赌石王

第994章 省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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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像老槐树上的叶子,一片接一片冒出来。念土知道,这事儿还没完。他摸了摸怀里的念家玉,玉身的红光往西指,像是在说:下一站,西域。

往西域去的路走得慢,念土开着那辆半旧的越野车,后备箱塞着爷爷的笔记和半盒没吃完的压缩饼干。小火在副驾上翻地图,手指在“罗布泊”三个字上敲得咚咚响:“哥,你确定往这儿走?我瞅着这地方除了沙子就是石头,连只鸟都不待,哪像是有矿脉的样子?”

念土没抬头,眼睛盯着前方被车轮碾出的辙印——这路是爷爷笔记里画的,说是当年他和二爷爷年轻时走的秘道,地图边缘用朱砂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玉符,和补缘玉缺口处的“西”字能对上。“爷爷不会骗咱们。”他摸出念家玉,玉身泛着淡淡的红光,往西北方向偏了偏,“你看,玉也往这边指。”

车开了三天,路越来越难走,戈壁滩上的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车身上“呜呜”响。第四天头上,导航彻底没了信号,仪表盘上的油表指针往红线里钻。小火正念叨着“再不找着水就得渴死”,挡风玻璃外突然冒出来个影子,吓得他一哆嗦:“我操!那是啥?”

是个穿羊皮袄的老头,蹲在路边的石头上,手里攥着根旱烟杆,烟锅里的火星在风里明明灭灭。越野车在他跟前停下,老头抬起头,脸上的皱纹比戈壁滩的裂缝还深,眼睛却亮得吓人,直勾勾盯着念土手里的念家玉。

“念家的娃?”老头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石头,“你爷爷让你来的?”

念土心里一动,推开车门:“您认识我爷爷?”

“认识,咋不认识。”老头往地上磕了磕烟灰,“当年他跟你二爷爷在我家住过半个月,临走时留了块玉,说要是有天他后人来,就把这玉给你。”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块黑褐色的石头,看着像块普通的戈壁料,可贴在手里是温的,上面刻着个“守”字。

小火凑过来瞅:“这破石头能值啥钱?”

“值不值钱不在石头。”老头突然抓住念土的手腕,把他的手按在黑石上,“你试试。”

念土的指尖刚碰到黑石,念家玉突然“嗡”地一声震起来,红光裹着黑石上的“守”字,映出片模糊的景象——是片绿洲,中间有个海子,海子边立着块石碑,碑上爬满了绿藤,像极了终南山溶洞里的绿丝绦。

“这是……”念土还没反应过来,老头突然往他手里塞了张纸条,压低了声音:“快走!别回头!‘沙鬼’跟过来了!”

“沙鬼?”小火刚要问,就见老头抓起羊皮袄往戈壁深处钻,转眼就没了影,跟凭空消失了似的。风里突然飘过来股怪味,像腐肉混着沙子的腥气,念家玉的红光猛地变亮,往车后指了指。

念土回头,只见车后几百米的地方,戈壁滩的沙子正在“咕嘟咕嘟”冒泡,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拱,所过之处的梭梭草瞬间就枯了,变成灰黑色。“开车!”他一把拽过方向盘,猛踩油门,越野车“嗷”一嗓子冲了出去。

后视镜里,那片冒泡的沙子追得越来越近,偶尔有只黑乎乎的手从沙里伸出来,抓向车屁股,却被念家玉的红光弹了回去。小火趴在后座上,盯着那片沙:“哥!那玩意儿跟终南山的绿丝绦有点像!你看它抓过来的影子,是不是带点绿?”

念土没说话,眼睛盯着老头给的纸条,上面是爷爷的笔迹,就一句话:“海子底有‘镇沙符’,别信‘守玉人’的鬼话。”

“守玉人?”小火愣了,“刚才那老头?”

“不好说。”念土把纸条塞进兜里,“但他给的黑石有问题——你没看见他抓我手腕时,指甲缝里有沙子?跟后面追的沙鬼身上的一样。”

车又开了约莫两个钟头,油表彻底到底,好在前面出现了片胡杨林,林子里隐约能看见水反光。越野车刚扎进胡杨林,轮胎就陷进了沙子里,怎么踩油门都没用。念土刚要下车,就听见林子深处传来铃铛声,“叮铃叮铃”的,在风里飘得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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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小火扒着车门往外看,“好像是骆驼队!”

是支商队,牵着十几峰骆驼,为首的是个戴绿头巾的女人,皮肤是健康的蜜色,眼睛像海子的水,亮得很。看见陷在沙子里的越野车,女人挥了挥手,几个伙计过来帮忙,用绳子把车拽到了硬地上。

“你们是游客?”女人开口,汉语说得挺溜,带着点口音,“这地方很少有人来,前面是‘死海子’,进去就出不来了。”

念土注意到她腰间挂着块玉佩,是羊脂白玉的,上面刻着朵雪莲,玉佩边缘有个缺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我们找个人。”他没说实情,“听说这附近有个守玉人?”

女人的眼神闪了闪,往伙计们那边瞥了瞥,低声说:“你们找他干啥?那老头是个疯子,整天说自己守着海子底下的宝贝,前阵子还跟人打架,把人家腿打断了。”她顿了顿,“你们要是信我,赶紧走,这地方邪乎得很,到了晚上……”

话没说完,胡杨林里突然刮起阵怪风,骆驼们“嗷嗷”叫着跪下来,伙计们脸色大变,往骆驼肚子底下钻。女人拽着念土的胳膊往一棵老胡杨后面躲:“别出声!沙鬼来了!”

念土透过树缝往外看,刚才追他们的那片沙子已经漫到了林子里,沙面上浮着些黑乎乎的影子,像是被沙子半埋的人,胳膊腿都歪歪扭扭的,脖子上缠着绿丝绦,跟终南山的怨魂一个样。更吓人的是,这些沙鬼的额头上都贴着块玉片,是念家矿脉特有的白独山玉,玉片上刻着“守”字,和老头给的黑石上的字一模一样。

“他们额头上的玉……”小火的声音发颤,“是念家的玉!”

“不止呢。”女人往念土手里塞了把小刀,“你看清楚,那些沙鬼的影子里,是不是有绿丝绦?”

念土眯起眼,果然看见沙鬼身上的绿丝绦在动,顺着沙子往胡杨林深处爬,目标像是林子中心的海子。他突然想起老头给的黑石,还有爷爷纸条上的“镇沙符”——难道海子底下藏着什么,能管着这些沙鬼?

沙鬼在林子里晃了半圈,没找着人,慢慢退回沙子里,怪味也跟着散了。女人这才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每年这个时候沙鬼就出来,说是要找‘守玉人’报仇,其实是想抢海子底下的东西。”

“海子底下有啥?”念土追问。

女人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是块‘镇沙玉’,当年你爷爷和二爷爷埋的,说是能压着这地方的邪气。可前几年镇沙玉开始松动,沙鬼就越来越多,守玉人说……说是念家的人来了才能修好。”她突然盯着念土的眼睛,“你就是念家的人,对不对?你爷爷是不是叫念归山?”

念土心里咯噔一下——爷爷的名字除了家里人,很少有人知道。“你怎么知道?”

“我爷爷是当年给你爷爷带路的向导。”女人从怀里掏出个银锁,锁上刻着个“安”字,“他说要是有天念家后人来,就把这锁给你,说有了它,海子底的东西才认你。”

小火突然拉了拉念土的胳膊,指着女人腰间的玉佩:“哥,你看她的玉缺口,是不是跟太爷爷的玉佩能对上?”

念土仔细一看,还真是——女人的羊脂玉缺口处,能和太爷爷那块刻着“念”字的玉佩严丝合缝拼起来。他刚要说话,胡杨林外突然传来老头的声音,喊得撕心裂肺:“丫头!你不能把银锁给他们!那是祸害!”

是之前那个穿羊皮袄的老头,正往这边跑,手里举着根棍子,棍头上绑着块黑石,正是他给念土的那块。“他们是沙鬼的奸细!”老头指着念土,“他们想偷镇沙玉!”

女人皱起眉:“马爷,你别胡说,他们是念家的人……”

“念家的人?”老头突然冷笑,从怀里掏出张照片,往地上一摔,“你自己看!这是前阵子拍的,这小子跟沙鬼头子在一块儿喝酒!”

照片上的人确实像念土,穿着件黑夹克,坐在帐篷里,对面是个戴面具的人,手里举着个酒杯,背景里能看见沙鬼额头上的“守”字玉片。小火急了:“这是假的!我们根本没来过这儿!”

“假不假你说了不算!”老头突然把黑石往地上一砸,“砰”的一声,黑石裂开,里面淌出黑血似的东西,渗进沙子里。胡杨林里的沙子又开始冒泡,比刚才更多,沙鬼的影子在里面翻涌,眼看就要钻出来。

“你疯了!”女人把银锁往念土手里塞,“快!拿着银锁去海子底找镇沙玉,再晚就来不及了!”

念土攥着银锁,突然发现锁背面刻着行小字:“守玉人即沙鬼,镇沙玉是诱饵。”是爷爷的笔迹,和纸条上的墨水一模一样。他猛地抬头,看向那个叫马爷的老头——老头的脖子上有圈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皮肤底下隐隐有绿丝绦在动,和终南山那个医生脖子后面的一模一样。

“你根本不是守玉人。”念土的声音冷下来,“你是沙鬼变的,对不对?真正的守玉人早就被你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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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的脸瞬间变得狰狞,羊皮袄底下冒出黑乎乎的爪子,指甲缝里全是沙子:“既然被你看出来了……那就都留下吧!”他往沙子里钻,周围的沙鬼“嗷嗷”叫着往外冒,绿丝绦缠向骆驼和伙计们。

女人拽着念土往海子跑:“别跟他废话!镇沙玉在海子底的石窟里,用银锁能打开!”

海子比想象中深,水是黑的,往下沉的时候能看见水里飘着无数玉片,都是念家矿脉的独山玉,上面的“守”字在水里发着绿光。念土攥着银锁,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往他脚踝上缠,低头一看,是绿丝绦,顺着水往他身上爬,却在碰到银锁时“滋滋”冒烟。

“银锁能克绿丝绦!”小火在后面喊,他也被绿丝绦缠上了,正拼命往下拽。

海子底果然有个石窟,洞口用石头封着,上面刻着个巨大的“镇”字。念土把银锁按在“镇”字中间,石头“咔嚓”一声裂开,里面黑黢黢的,能看见正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个东西,闪着白光。

是镇沙玉。

可走近了才发现,哪是什么玉,分明是个玉匣子,上面刻满了符咒,和终南山石碑上的一样。匣子周围堆着些骨头,有的穿着军装,有的戴着头巾,像是不同年代的人。

“这不是镇沙玉……”念土的手刚碰到匣子,匣子里突然传来“咚咚”的响声,像是有人在里面敲门。

“不好!”女人突然喊,“快躲开!这是沙鬼的窝!”

话音刚落,玉匣子“砰”地炸开,里面窜出来个黑影,比外面的沙鬼大得多,浑身裹着绿丝绦,额头上的玉片是黑色的,刻着个“灭”字。黑影张开嘴,里面没有牙,全是绿丝绦,冲着念土就扑过来。

念土下意识地举起念家玉,红光撞上黑影,黑影发出一声惨叫,绿丝绦掉了一地。就在这时,他看见黑影的胸口嵌着块玉,是半块念家玉,和他手里的能拼成完整的一块——是二爷爷的!

“二爷爷……”念土的声音发颤,“你没死?”

黑影愣了一下,动作慢了半拍,绿丝绦里露出张脸,确实是二爷爷,只是眼睛变成了黑洞,嘴里喃喃地说:“……锁不住了……太爷爷……出来了……”

女人突然拽着念土往外游:“别管他!他早就被怨魂吃了!这是太爷爷的怨魂借他的身子!”

往上游的时候,念土看见海子底的沙子里冒出无数只手,都在抓那个黑影,黑影在水里挣扎,绿丝绦缠向周围的沙鬼,像是在同归于尽。他突然明白爷爷纸条上的话——哪有什么镇沙玉,这海子根本是个陷阱,用来困住太爷爷的怨魂,而守玉人,就是世代看守陷阱的人,那个马爷,不过是怨魂变出来的傀儡。

等钻出水面,胡杨林里的沙鬼已经不见了,只有那个女人的伙计在收拾东西。女人递给念土个水囊:“你们得赶紧走,太爷爷的怨魂跑出来了,用不了多久就会追上来。”她指了指西边,“往那边走,三天能到敦煌,那儿有个老掌柜,认识你爷爷,他能帮你们。”

念土接过水囊,发现上面绣着朵雪莲,和女人玉佩上的一样。“你到底是谁?”

女人笑了笑,没说话,转身牵着骆驼往东边走,铃铛声在风里越来越远。小火突然指着她的背影:“哥!你看她的脚!”

女人的脚踩在沙子上,没留下任何脚印。

越野车加了伙计们给的油,重新往西边开。念土摸着怀里的银锁,锁背面的“守玉人即沙鬼”越来越清晰,旁边还有行极小的字,是新刻的,像是二爷爷的笔迹:“敦煌有玉册,记着念家的债。”

他想起二爷爷最后说的话,还有那个没留下脚印的女人,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太爷爷的怨魂真的跑出来了?二爷爷到底是死是活?那个女人又是谁?

车开过一道山梁,念家玉突然亮得刺眼,红光里映出片石窟,窟顶的壁画上画着无数玉矿,矿脉尽头坐着个穿袈裟的人,手里捧着本玉册,册页上的字闪着金光,像在召唤他们。

念土知道,下一站得去敦煌。那本玉册里,藏着的恐怕不只是念家的债,还有太爷爷和怨魂的秘密,甚至……那个女人的来历。

戈壁滩的风还在刮,念家玉的红光往西指得更急了,像是在说:快去吧,答案就在那儿。可念土心里隐隐发慌,他总觉得,这敦煌之行,恐怕比终南山和戈壁滩加起来还要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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