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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路向北,驶出江南的烟雨朦胧,进入中原腹地。越靠近京城,官道上的行人与车马便越发稠密,驿站的炊烟、商旅的吆喝、驿站旁酒肆的喧嚣,交织成一幅热闹的市井画卷,与乌镇的静谧形成鲜明对比。
沈砚之掀开马车窗帘,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距他上次离开京城,已过去两年有余。那时凤凰虚影消散,京华危机解除,他以为终于能卸下重担,却不想影阁的阴影早已悄然蔓延,如今竟要以这样的方式重返。
“先生在想什么?”白灵将一块刚剥好的橘子递给他,月兔蹲在她膝头,正抱着一小瓣橘子啃得津津有味。经过这些时日的调养,月兔早已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只是偶尔看到黑影掠过,仍会警惕地竖起耳朵。
沈砚之接过橘子,尝了一瓣,清甜的汁水在舌尖蔓延:“在想京城的变化。赵衡说朝中不太平,不知如今是何光景。”
阿竹擦拭着腰间的短刀,接口道:“管他什么光景,只要咱们兄弟同心,再大的风浪也能闯过去。”他的刀法在沈砚之的指点下日益精进,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只是说起话来,依旧带着少年人的爽朗。
沈砚之笑了笑,不再多言。他知道阿竹说得在理,可影阁的行事诡秘远超蛛影教,且与朝堂有所牵连,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马车驶入京城城门时,正值黄昏。夕阳的金辉洒在巍峨的城墙上,将“永定门”三个大字映照得熠熠生辉。守城的卫兵见是赵衡的车架,恭敬地放行,只是看向沈砚之三人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这位曾在西山力挽狂澜的沈先生,消失一年后突然归来,难免引人揣测。
回到镇南侯府,赵衡早已命人收拾好了客房。府中的布局与两年前别无二致,只是庭院里的那株海棠,比往日长得更加繁茂,枝头缀满了含苞待放的花苞,想来再过几日,便会绽放出一片嫣红。
“你们先歇息一日,倒倒时差。”赵衡递给沈砚之一个令牌,“这是宫中的通行令牌,明日我带你入宫面圣。”
沈砚之接过令牌,令牌由和田玉雕琢而成,上面刻着“镇南侯府”四个字,边缘光滑,显然是常年摩挲所致。“有劳赵兄了。”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赵衡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了,影阁的那个活口,我让人严加看管在府中地牢,等你歇够了,再去审问。”
沈砚之点头应下。
夜里,沈砚之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凤纹佩在他胸前微微发烫,似乎在感应着京城潜藏的暗流。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侯府外的街道。夜色中的京城依旧繁华,灯笼的光芒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可在这片繁华之下,又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阴谋?
二、宫宴风云
次日清晨,沈砚之随赵衡入宫。皇宫的巍峨壮丽,比记忆中更加震撼——朱红的宫墙绵延不绝,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光,御道两旁的石狮子威严耸立,仿佛在守护着皇权的威严。
一路行来,遇到不少宫女太监,见到赵衡,都恭敬地行礼,只是目光在沈砚之身上停留的时间,总比寻常要长些。显然,他的归来,早已在宫中传开。
抵达太和殿时,早朝刚刚结束。文武百官三三两两地走出殿门,看到赵衡身边的沈砚之,不少人露出惊讶之色,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那就是沈砚之?听说他一年前就死在西湖底了,怎么又回来了?”
“听说他手里有件宝物,能克妖除魔,皇上这次召他回来,怕是有大事要办。”
“哼,不过是个江湖术士,也配踏入朝堂?”
议论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沈砚之耳中。他神色平静,仿佛未曾听见。这些年的历练,早已让他学会了不为外物所动。
赵衡眉头微蹙,正想呵斥那些议论的官员,却被沈砚之拉住。“不必在意。”沈砚之低声道。
两人走进太和殿偏殿,等候皇上召见。不多时,一个太监匆匆走来,尖着嗓子道:“皇上有旨,宣镇南侯赵衡、沈砚之上殿。”
乾清宫内,檀香袅袅。当今皇上端坐在龙椅上,虽已年近五十,却依旧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如鹰。见到沈砚之,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沈先生,别来无恙?朕还以为……”
“劳皇上挂念,臣侥幸存活。”沈砚之拱手行礼,不卑不亢。
皇上点点头:“回来就好。江南之事,多亏了你,朕还没好好谢你呢。”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只是如今京城不太平,影阁之事,赵衡想必已经告诉你了?”
“是,臣已知晓。”
“影阁的势力遍布朝野,朕派去追查的人,要么毫无音讯,要么就像蛛影教那样,只抓到些无关痛痒的小喽啰。”皇上叹了口气,“朕知道你不愿卷入朝堂纷争,但眼下,恐怕只有你能帮朕了。”
沈砚之沉默片刻,道:“臣不敢推辞。只是影阁行事诡秘,臣需要时间查探。”
“朕给你全权,无论需要什么,人手、钱财,朕都给你。”皇上语气坚定,“只要能铲除影阁,还朝堂一个清明,朕在所不惜。”
正说着,一个大臣匆匆走进殿内,跪地奏道:“皇上,户部尚书李大人在家中遇害了!”
皇上脸色骤变:“什么?李爱卿怎么会……”
“据李府的下人说,李大人昨晚在书房看书,今早发现时,已经没了气息,死状与之前几位告病的老臣一模一样,都是七窍流血,像是中了剧毒。”
沈砚之心中一凛——又是影阁所为!他们显然是在警告,更是在挑衅。
皇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沈先生,此事就交给你了。”
“臣,遵旨。”
离开皇宫时,已是正午。赵衡邀请沈砚之去府中赴宴,沈砚之却摇了摇头:“我想去李府看看。”
“也好,我陪你一起去。”
李府位于城东的一条僻静胡同里,此刻府门紧闭,门口守着几个官差,神色肃穆。见到赵衡和沈砚之,官差连忙放行。
李尚书的书房在府中后院,此刻已被封锁。沈砚之走进书房,一股淡淡的杏仁味扑面而来——与刘掌柜死前闻到的气味一模一样!
李尚书倒在书桌旁,双目圆睁,脸上带着惊恐的神色,七窍都有血迹渗出。书桌上,放着一本摊开的账册,账册上的字迹工整,记录着近期的财政支出。
沈砚之仔细检查了一遍书房,发现书桌上的茶盏里,残留着一些茶渍,散发着同样的杏仁味。“是氰化物中毒,与刘掌柜的死法一致。”
他拿起那本账册,翻阅起来。账册上的记录并无异常,直到翻到最后几页,才发现有几处记录被人用墨汁涂抹过,隐约能看出“西域”、“铁矿”等字样。
“看来李尚书是发现了什么秘密,才被影阁灭口。”赵衡沉声道。
沈砚之将账册收好:“这账册或许就是线索。我们去地牢,审问那个影阁的活口。”
三、地牢秘辛
镇南侯府的地牢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味。那个影阁的活口被关在最里面的牢房里,手脚都戴着镣铐,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污垢,眼神却依旧凶狠。
见到沈砚之和赵衡,活口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镇定,死死地盯着前方,一言不发。
“说吧,影阁为什么要杀李尚书?”沈砚之开门见山。
活口冷笑一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