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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石竹清瘟救厄灵传
下卷
第五回 万姓衔恩筹建亭 玄门辨证广传方
咸丰十年孟夏,青城山下戾气尽散,疫疠全消,灌县大地重归天府盛景。岷江碧波翻涌,青城翠峰叠嶂,村落炊烟袅袅,街巷人声鼎沸,昔日饿殍相枕的人间炼狱,化作安居乐业的桃源乐土。百姓劫后余生,深知此番重生,全赖太平宫李明远道士的慈悲济世,全赖山岩间那一株株不起眼的石竹仙草,感恩之心,如岷江潮水,奔涌难息。
最先痊愈的张老汉,牵头召集乡邻,在灌县城隍庙前聚议。白发翁妪、青壮农夫、市井商贾,无不慷慨解囊,有的捐出木料砖瓦,有的献出银钱米粮,手艺匠人自愿义务劳作,众人异口同声:“李仙翁救我全家,石竹仙草活我灌川,当在太平宫前建亭立碑,永记此恩,代代供奉!”商议既定,百姓们肩挑手扛,将建材运上青城山,不劳官府分毫,不费道观一木,依着太平宫前的风水宝地,破土动工。
李道士闻知百姓建亭之举,连忙下山劝阻:“救疫扶危,乃道者本分,石竹乃天地生养之草,非某私功,不必劳民伤财,立亭镌碑。”可百姓感恩之心已决,跪地叩首,泣道:“仙翁若不许,便是不谅我等苍生之心!石竹虽微,能救万民;仙方虽简,能破大疫。此亭此碑,是为记仁、记善、记天地生灵之德!”李道士见民心赤诚,只得应允,亲自为亭定名——石竹亭,取“石竹救厄,清仁永传”之意。
建亭期间,李道士并未停歇济世之举。他深知,疫后百姓多有体虚湿滞、余热未清之症,单纯的石竹瞿麦汤已不适宜,遂结合《黄帝内经》“瘥后防复、扶正祛余邪” 的医理,辨证加减,完善方剂:疫后余热不清、心烦失眠者,加淡竹叶、莲子心,增强清心降火之效;脾胃虚弱、食少腹胀者,加炒白术、茯苓,健脾祛湿,顾护后天之本;妇人产后染疫、气血两虚者,加当归、红枣,养血和中,清而不寒;小儿体虚易感者,减药量,加鸡内金,助运化、扶正气。
此番辨证施治,又救下无数疫后体虚的百姓。灌县书生王某,染疫愈后心悸健忘、心火上炎,服加味石竹汤半月,心神安宁、文思复健;城中寡妇刘氏,疫后湿热下注、带下黄稠,服石竹配黄柏汤,利湿止带,顽疾尽除。这些细化的验方,全是李道士凭临床实践所得,无一字引自官修医典,尽显道医源于实践、应于临床的鲜活智慧,百姓将这些方剂口口相传,编成民谣:“石竹苦,瞿麦凉,清湿热,治疫伤;辨证用,加减方,仙翁术,永流芳。”
不到一月,石竹亭巍然落成。亭为四角木构,青瓦飞檐,古朴雅致,正对着太平宫山门,亭畔遍植青城山野生石竹,清风拂过,竹影婆娑,清芬袭人。亭中立青石碑一通,碑身镌刻“石竹救厄”四个大字,背面镌李明远道士所书石竹治疫仙方、辨证加减之法、中医清瘟医理,字字珠玑,句句仁心,成为西蜀大地第一块镌刻民间草药救疫方的功德碑。
第六回 官绅旌表彰仁道 山野护生植灵苗
灌县知县目睹石竹救疫、百姓建亭的盛景,心中震撼不已。他亲历疫疠肆虐时的束手无策,见证石竹汤药起死回生的奇迹,深知李明远道士的道高德劭,更知石竹仙草的济世奇功。遂亲自拟写旌表文书,备上“道济苍生”金字匾额,率全城官绅、乡贤,登上青城山,亲赴太平宫,为李道士挂匾旌表,又将石竹治疫的始末,逐级上报四川总督、朝廷礼部,为道医济世之举请功。
朝廷闻奏,嘉赏李明远道士“玄门济世”封号,赐太平宫御笔香火田百亩,以彰其德。消息传来,灌县百姓欢腾庆贺,石竹亭、太平宫、石竹仙草的美名,传遍巴蜀大地,远近州县的百姓、医者,纷纷奔赴青城山,求取石竹治疫方剂,观摩道医施治之法。
李道士秉持“普度众生”的道心,将石竹的性味归经、采摘时节、熬制方法、辨证加减之理,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四方医者、乡间俚医。他告诫众人:“石竹性寒,非湿热疫毒不可轻用,虚寒体质者忌服,用药必辨证,不可执方死用,此乃医家根本。” 又将道医“采药护生”的古训传于山野药农:青城山野生石竹乃天地灵苗,不可滥采滥挖,采老留嫩、采壮留根,春秋采花、夏采茎叶、冬护根系,顺应草木生长之性,方能生生不息。
为护持石竹仙草的生机,李道士率太平宫弟子,在青城山后坡开辟灵竹圃,采集野生石竹籽种,人工培育种植,既保证药材供给,又保护野生资源。他亲定护竹规约:“凡采石竹,必留三分之一根茎;凡植石竹,必依石隙本性,不施肥、不妄灌,顺天地自然。”此举合中医“天人合一、生生不息”之理,亦开巴蜀道地药材保护性种植之先河。
自此,青城山的石竹,不再只是山间野草,而是百姓心中的救命仙草。每逢春秋时节,百姓自发上山,为灵竹圃除草培土,不采一花、不折一枝,护竹如护命。民间亦兴起石竹养生之俗:暑湿时节,采鲜石竹煮水代茶,预防湿热时疫;心火上炎、口舌生疮,含石竹露清热降火;小便短赤、淋沥涩痛,服石竹瞿麦汤利水通淋。这些日用养生之法,全凭实践传承,未入官修典籍,却护佑巴蜀百姓数代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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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邑乘采风搜逸事 仙方镌志入青史
时光荏苒,岁月流金,自咸丰十年石竹救疫,转瞬已过三十余载,大清王朝至光绪年间。朝廷诏令天下重修府州县志,广搜乡土逸闻、祥异物产、仁医善事,以存史实、传民风。灌县知县奉檄主持编纂《灌县志》,设“祥异”“人物”“方技”“物产”诸卷,特派饱学之士、深谙医理的举人苏文彬,赴青城山采风,寻访石竹救疫的百年往事。
苏文彬治学严谨,重实证、轻虚妄,他徒步登上青城山,先至石竹亭,摩挲碑刻仙方,再入太平宫,拜会李明远道士的亲传弟子——时任主持李玄清。此时李明远道士已羽化登仙,但其救疫传方、护竹济世的事迹,由弟子口传身授,完整留存,太平宫还珍藏着当年李道士批阅的道藏秘典、施药记录、民间病案抄本。
苏文彬细细查阅道藏原文,核对百姓口传的救疫往事,核验数十份民间留存的石竹治疫病案,又遍访灌县当年亲历瘟疫的老者,将石竹瞿麦汤救疫、李道士施药、百姓建亭的始末,一一笔录。他遍查《本草纲目》《本草备要》等官修医典,发现诸书仅载石竹“利水通淋、破血通经”之效,对其清热利湿、解毒祛瘟、治时疫的核心功效,竟无一字记载,不禁慨然长叹:“华夏医道之真,藏于民间,行于实践,非书斋医家所能尽知!石竹治疫,活灌川万民,却湮没于典籍之外,若不载于县志,何以告慰苍生,何以传续仁术?”
彼时,有腐儒建言:“草药救疫,乃乡野小事,非经国大业,不必入志。”苏文彬厉声驳斥:“方志者,记民生之苦、仁人之德、草木之灵!疫疠横行,官医束手,一草救民,一道济世,此乃天地之大德,民生之大事,岂可因微末而弃之?《黄帝内经》言‘上医医国,下医医人’,石竹救疫,正是医人安邦之实,必当载入史册!”
苏文彬力排众议,将石竹救疫的奇事,正式录入光绪《灌县志·祥异卷》,引《道藏》仙方、民间实证,明文记载:“咸丰十年,青城山下瘟疫流行,死者无数。太平宫道士李明远,以石竹花五钱、瞿麦三钱,水煎施药,服药者三日退烧,五日痊愈,疫遂平。百姓建石竹亭于宫前,以志其功。”又在“物产卷”补记:“石竹,生青城山石隙,性寒味苦,清瘟解毒,利湿通淋,为蜀中仙草。”
短短数语,将民间三十余年的实践智慧、道医济世的仁心、石竹仙草的奇功,载入官方文献,完成了口传野术到青史留名的升华,成为华夏传统医学“实践先于文献、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经典佐证。
第八回 青城仙草承千古 竹韵仁风济万世
光绪县志刊行之后,青城山石竹清瘟救厄的美名,传遍天下,石竹位列青城山“九大仙草”之一,与青城贡茶、川芎、川贝齐名,成为巴蜀道地药材的代表。太平宫石竹亭,成为道医济世、草药救厄的圣地,四方医者、文人墨客、黎民百姓,纷至沓来,或拜谒功德碑,或抄录治疫方,或采撷灵竹苗,青城山间,终日萦绕着石竹的清芬与仁爱的气息。
李明远道士所传的石竹方剂,经数代道医、民间中医的实践完善,融入巴蜀中医体系,成为治疗湿热疫毒、泌尿系感染、湿疹疮疡、心火亢盛的经典要方。后世蜀中名医,将石竹瞿麦汤化裁为“青城清瘟饮”,广泛用于时疫预防、临床救治,屡获奇效。乡间俚医、赤脚郎中,更是将石竹作为常备草药,走村串户,施药救人,让一茎微草的仁心,遍洒巴蜀山川。
民间亦形成岁岁祭拜石竹亭的民俗:每年清明、芒种时节,灌县百姓便登上青城山,在石竹亭前焚香祭拜,采摘新鲜石竹,带回家中煮水,预防暑湿时疫。太平宫弟子依循师训,每年此时,仍在亭前免费施送石竹汤药,传承百年不变的济世初心。石竹亭的碑刻方剂,被拓印万千,传遍神州,成为民间抗疫养生的传世宝典。
青城山的石竹,历经百年风雨,依旧在岩崖石隙间蓬勃生长,翠茎挺拔,红蕊含芳。它不与名花争艳,不与佳木比高,以微末之身,怀济世之心,秉苦寒之性,行清瘟之能,恰如李明远道士的道心,恰如民间医者的仁心,平凡而伟大,质朴而崇高。
《黄帝内经》云:“正气存内,邪不可干;给邪出路,百病自消。”石竹治疫,正是这一医理的极致践行:以清热利湿之性,导湿热疫毒从小便而出,给邪以出路;以清冽刚正之气,扶人体正气,御外邪侵袭。它无名贵之姿,无张扬之态,却在苍生危难之时,挺身而出,救万民于水火,尽显草木生灵的大德,尽显华夏医道的至真。
青城山下,岷江之畔,石竹清芬千年不散,仁风善韵万古流传。那一株株生于石隙的灵草,那一碗碗救厄扶危的汤药,那一代代薪火相传的仁心,早已化作巴蜀大地的精神根脉,见证着中医实践的智慧,诉说着草木济世的传奇。
下卷终
尾章 灵竹清瘟扶正气 玄门仁术济苍生
盖闻天地之疫,肇于阴阳失和、戾气横生;人身之病,源于正气亏虚、邪毒内侵。《黄帝内经·素问》垂千古医训:“正气存内,邪不可干;邪之所凑,其气必虚。” 治疫之要,非唯攻邪,更在导邪、扶正,给毒邪以出路,扶人身之真元,此乃上医之道,玄门之法。
西蜀青城,洞天福地,山生石竹,禀石之刚,怀竹之清,味苦性寒,专入膀胱、小肠、心经,功擅清热利湿、解毒祛瘟、利水通淋。咸丰庚申,疫疠肆虐,灌川生灵涂炭,官医束手,太平玄士李明远,览道藏秘典,得济世仙方,以石竹配瞿麦,相须为用,导湿热下行,扶正气内守,施汤救厄,活民无数。
考石竹之用,先行于道医实践,验于民间苍生,愈疫疠、调阴阳、安黎庶,百试百灵;后载于邑乘方志,传于千秋万代,补官修本草之阙,彰民间医道之真。此非草木之奇,实乃实践先于文献、源于生活、高于生活之华夏医道本源也。
石竹亭立,仁心永驻;仙草名传,德泽绵长。一茎微草,破大疫之危;一剂简方,济万民之难;一道仁心,传千古之韵。青城翠影,岷江清波,见证着玄门济世的慈悲,镌刻着中医救厄的智慧,昭告着天地生灵相与为善的至理。
赞诗
青城石隙毓灵根,味苦性寒清瘟瘟。
一剂汤方祛戾气,三朝药到起沉昏。
玄门济世心如火,野草回生德似坤。
亭镌芳迹传千古,竹护巴蜀万代恩。
实践真诠超典册,仁风长煦蜀川春。
结语
青城石竹,以草木之微,担救厄之重;以简验之方,显医道之真。自岩崖生根,到亭碑镌志;自道藏秘传,到邑乘留名;自乡野施药,到万世传承,尽显华夏文明“天人合一、扶正祛邪、知行合一”的内核。
医无虚术,药无虚名,效验为真;民无贵贱,救无分文,仁心为上。石竹之德,在清、在正、在济、在和;医道之魂,在实践、在辨证、在济世、在苍生。愿石竹清芬永沐巴蜀,仁术善韵遍洒神州,让这一段草木救厄的传奇,这一脉实践求真的医道,千秋赓续,万古流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