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3章 律法守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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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王绾直接走向原本存放法典的区域，发现空空如也后，脸色顿时阴沉：李公子，廷尉府的法典何在？

前日杜廷尉来说，法典受潮，取去晾晒了。李念面不改色。

晾晒？王绾逼近一步，三百多卷法典，一夜之间全部取走晾晒？李公子，这个说法未免太过儿戏！

李念坦然迎上他的目光：中丞若是不信，可去问杜廷尉。或者...直接去问陛下？

提到嬴政，王绾的气势顿时弱了几分。但他很快又强硬起来：既然如此，请公子随我走一趟，当面向丞相解释。

这是要扣人了。李念心知肚明，一旦跟他们走，恐怕就再也回不来了。

就在僵持之际，学宫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只见李月带着数十名百姓闯了进来，这些百姓手中都捧着稻谷、布匹等物。

李医师，您一定要收下这些！

是啊，若不是您教的预防瘟疫之法，我们村不知要死多少人！

李月一边推辞，一边故作惊讶地看着学宫内的阵仗：这是...出什么事了？念儿，这些官爷为何在此？

王绾面对突然涌入的百姓，一时不知所措。李月趁机对百姓们说：各位乡亲，这位是御史中丞王大人，是来视察学宫的。大家不必惊慌。

百姓们闻言，纷纷跪地叩拜：谢大人关心学宫！

学宫的先生教我们的孩子认字，是大恩人啊！

王绾在众目睽睽之下，只得勉强挤出笑容：本官...正是来看看学宫可有困难。

李月顺势道：中丞大人，这些百姓都是来感谢学宫教他们的孩子识字的。您看，如今连普通农家子弟都能读懂官府的告示，这都是陛下的恩德啊。

这番话看似平常，实则暗藏机锋：学宫教化百姓，是嬴政认可的功绩，你王绾敢否定吗？

王绾脸色变幻，最终只得强笑道：确实...确实是陛下的恩德。他转向李念，语气软了下来，李公子，既然法典不在，本官就先回去了。若是找回法典，还请及时通知御史台。

目送王绾带着禁军悻悻离去，李念这才松了口气，转向李月：姑母，多谢解围。

李月摇摇头：是你父亲料事如神，他早料到有人会打法典的主意，让我必要时带百姓来学宫。

父亲他...

他进宫去了。李月压低声音，陛下病情加重，宫中恐有变故。你们务必保护好这些法典，这是大秦的命脉。

是夜，骊山工坊内，新阳借着油灯的微光，仔细抄录着法典条文。他身边围着几个年轻的工师，都是新宇精心培养的弟子。

为何要抄录这些律法？一个年轻工师不解地问。

新阳头也不抬：因为竹简会朽坏，人会死亡，但律法的精神必须传承下去。你们记住，大秦的强大不在于刀剑锋利，而在于律法公正。

他停笔，抬头看向这些年轻人：若是有一天，有人要扭曲这些律法，你们要像保护最精密的图纸一样，保护它们的本来面目。

工师们似懂非懂地点头。新阳也不多解释，继续埋头抄录。他心中明白，这场律法守护之战，才刚刚开始。

而在咸阳宫中，李明站在嬴政的病榻前，看着奄奄一息的皇帝，心中五味杂陈。这位统一六国的雄主，此刻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陛下，李明轻声说，商君之法，臣必誓死守护。

嬴政的眼皮微微颤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李明退出寝殿时，月光洒在宫阶上，清明如水。他抬头望月，心中浮现出商鞅当年的话：法者，国之权衡也。

这权衡，现在落在了他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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