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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注意到这儿的动静。
罗维承认娜娜的回答确实有些鬼才劲儿在的，可他是公关部总监，这还是他的地界儿，况且他才给所有人展现过他的总监威严的。
他得端着点，并且尽快把这个话题结束掉。
“好了好了，你再笑下去呢，我就是真的要哭了。这件事情的处理结果我还没告诉利亚呢，她什么时候回来？”
娜娜笑也笑够了，轻轻咳了两声，调整好表情，换了个正色。
利亚说过她什么时候回国的来着？
哦对了，明天。
“明天下午，她会出现在公司的，放心吧。”
这可是新鲜出炉的热消息，滚烫的那种，毕竟是娜娜下楼前才收到的消息，那个时候娜娜就猜到，那些相关的通稿应该已经发出了。
“你要等明天见到她了自己跟她说处理结果吗？还是你先忙别的，我去告诉她，等她明天回来了你自己跟她说细节？”
不出意外的话，送报告是娜娜今天需要做的最后一件事，她其实送完报告就可以去找黎梨先撤了。
可她还是很知趣的没有真的把包带来，否则引起路过同事的不满的话，对公司的军心不是好事。
她决定还是低调一点，别太招摇了。
至于报告么，有个手机就行了。
考虑到自己的工作还没做完，罗维倒是爽快地接受了娜娜的提议。
“那就...麻烦江秘书了呢。”
不好意思的措辞，却是心安理得的语气。
考虑到黎梨应该已经在车里等着她了，娜娜没再跟罗维纠结语气之类的事情，她又不是找茬儿来的。
她交代罗维要时刻关注舆情和网上的数据就出去了，临走前，她还薅了罗维一块饼干。
事实证明她吃掉一块饼干的速度远比她打电话给利亚的速度慢，饼干是上车之后咬下第一口的，而她打给利亚的越洋电话则是在电梯停在车库那层之前结束的。
饼干里的黄油香气融在口腔里的时候，她的耳朵里还回荡着那句：“那家公关公司为他交的每一分学费，往后省的都是我们培养新人的成本。”
“另外，对任何人，任何组织，都不要把话说绝，把天谈死，留哪怕只有一分的薄面都是好的。”
利亚从来无谓于逞一时的口舌之快，两家企业之间有利益矛盾是很自然的事情，但面上交恶的行为，会显得非常小孩子气，更会让潜在的合作或者投资望而却步，重新考虑自己将带给他们的风险。
爽一时而悔一世的这种行为，一个但凡有点脑子的商人都是不会干的。
不过利亚会这么跟她说并不是出于想要让娜娜转告罗维，罗维是部门总监，而且是公关部的总监，他既然能把这件事情处理得好，那么就说明他也知道该怎么应对在未来的工作中和对方公关公司可能的工作接触。
罗维不会平白忍下工作中受的气，但也绝对不是冲动鲁莽的人。
所以利亚的话根本就是说给娜娜听的，虽然娜娜没在这方面摔过跤，但不代表她以后不会遇到这样的事，多提醒一句，总也是没错的。
或许是因为股权激励确实有些实在的激励作用，也或许是因为娜娜简单复盘了一下自己今天的工作，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闲了。
是有些闲吧，除了一些表格，一些报告，今天净干那些学生世代爱在背后盯着每一个人等着老师一来就去打小报告的让人讨厌的人。
总之娜娜感觉，自己今天得为了工作再干一件事。
于是她毫不客气地把黎梨薅了来。
黎梨听到她要自己把声景实验室计划的各个平台的评论等等的舆论情况念给她听的时候，黎梨是疑惑的。
她倒是不知道什么股权激励的事情，秦律没说过，娜娜也认为没必要告诉黎梨，况且黎梨的工作刚开始没多久，怕她瞎想些不该想的东西。
那工作还做不做了？
“所以...”黎梨想不明白，但还是点开了娜娜递给她的手机，屏幕上是公司内部的舆情监测系统，刚刚罗维看的就是那个，“这到底是你的上班时间还是下班时间？”
娜娜一点没犹豫，回答得十分坦然：“当然是下班，不过下班了还心系工作是很平常的事情...说明我有事业心。”
娜娜本来是想说也不看看利亚给她开多少公司，分多少奖金，不过想想还是算了。
于是怕黎梨揪着这件事情不放的娜娜赶紧补了一句：“你今天喷的是...古特尔的忍冬？”
其实虽然她们两个住在一起，早上从一个门出来，晚上打开一个门回家，但一般情况下，娜娜是不会特别去注意黎梨每天用的香水的。
她只是偶尔会瞥见那几个瓶瓶罐罐的，知道黎梨大概有什么牌子的哪几款香水而已。
古特尔那款如果没记错的话，她上次见到的时候还有一半，黎梨大概是夏天用得多。
毕竟那款香水的味道总让娜娜想起夏天剥开橘子皮的那一瞬间，从橘子皮的结构里喷溅出来的微苦的液体味道。
黎梨瞬间显得有些惊讶，她今天早上喷的就是这款，出门前她还用小瓶子分装了点带来了公司，午休结束之后上班之前的补妆环节她又补了一点，虽然只有一点，但现在三个多小时了，身上依然似有若无残留着味道。
“是倒的确是，也不见你早上问我，你对我连这点关心都没有的？跟你的工作过去吧。”
黎梨似乎并不满意于娜娜才注意到她用的什么香水。
即使每天早上她们都是这样，一切准备就绪了就会直接出门，在车里也是一个专注于开车，一个抓紧时间补觉。
有些时候，如果时间太紧张，整个车内的空间就会多出此起彼伏的咀嚼声音和早餐食材的香味。
也许还会混着点咖啡的烘焙香味。
黎梨也是练就了一边闭着眼睛补觉一边有嚼没嚼地吃着早饭还能在娜娜的车开进车库之前把嘴上的油脂或者面包渣换成颇显气色的口红色号的能力。
娜娜可是不管这些的，对她来说，作为一位香水品牌公司老板的助理，她应该做的就是把自己所有的香水都换成公司的产品。
这叫对公司的认可度。
跟着利亚去各种时装周，见各种顶奢pr的时候，她也听过很多顶奢招人的故事。
而无数个故事告诉她，这种对品牌，对行业的认可，对沉浸于行业之中的身份认同，是立足于一个行业很重要的东西。
“你还说呢，”娜娜不称之为斗嘴，她称之为提醒，“下次，如果你身上是公司的任何一款香水的味道，别说利亚，你的直属上司都会很惊喜的。”
黎梨闻言，半信半疑地努了努嘴。
换香水的事情倒是没必要着急，反正第二天利亚除了娜娜和营销部公关部，基本谁都没见。
黎梨也很难说自己是不是要换了香水之后特地去利亚面前晃悠一圈。
秦律还有很多事情要教给她呢。
而且需要被教学的不止黎梨一个。
回国了的利亚没先回家放行李，她让司机把塔塔送回家，自己则直奔公司，虽然只有不到一个下午的时间，但她有一堆的事情要做，而这第一件就是先单独找找罗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