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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娜娜是以朋友的身份顺便帮的希文的忙，不过这到底事关公司相关的业务，希文并不好真的心安理得白嫖自己的同事，否则，她还真的很难说清楚自己是怕受到自己良心的谴责，还是利亚的“怎么回事啊？”的责问。
于是很有眼力见的希文点了一份新的黑金流沙包带回去，顺便给黎梨也带了一份马蹄糕，娜娜说小梨喜欢这种口感，之前去马来西亚带手信回来，明明是为娜娜带的斑斓糕，黎梨却不自觉地吃掉了快三分之一。
“剩下的那三分之二里，一半是她的良心，一半大概是理智吧。”
不过话虽这么说，娜娜怎么看都觉得是这波是黎梨赚麻了。
“是这个逻辑啊，你看，秦律这个节目虽然跟我有关吧，但不在我的主要职责范围，但这个工作算是小梨分内事，你说对吧？”
忙是娜娜自己提出来要帮的，在希文面前很放松的娜娜像是喝醉了在撒娇，针对希文没有第一个想到找她帮忙，她需要希文哄一哄。
希文眯着眼笑，浓密的眼睫毛像倒着的扇子，不知是遮住了什么。
她时常有这样笑得眯起眼的时候，或是因为利亚，或是因为娜娜，而且她甚至觉得，娜娜的爱撒娇大抵是跟利亚学来的，毕竟利亚不工作的私底下，心情特别美丽的时候，也喜欢黏黏糊糊地接着玩笑话撒娇。
在希文的印象中，那是利亚这个人更像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而不是野心勃勃的企业家的样子。
“那可不一样，黎梨那是下午茶的点心，我给你的流沙包里除了内陷还有我的心疼呢。”
肉麻得掉鸡皮疙瘩，但哄人确实很好使，虽然娜娜一副有被肉麻到恶心的样子，不过女孩子们之间的肉麻总是有种能让关系变得更紧密的意味。
“好啦好啦，放心出差去吧，我给你看着呢，吃人点心替人办事嘛，我懂的。”娜娜说。
利亚总说娜娜其实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希文虽然也这样想，可是让自己放心的这种话说出来，如果出自别人的嘴，希文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心情，但这句话是娜娜说出来的，就像是被赋予了魔法一样，让希文觉得莫名可靠。
希文这次出差要见的其实是利亚的另一位大学学长威廉，威廉是做品牌策划出身的，利亚和塔塔在欧洲度假的时候有偶遇过这位学长，只不过时间不多，所以他们只是很短暂地叙了叙旧。
利亚的反应比脑子更快，她几乎是马上就开始思考这位只见过几节课的学长能给她和她的公司带去些什么收益了。
只不过那时她还没有决定好这件事是由她自己来，还是交给希文。
出发的前一周，利亚嘱咐希文。
“就当你完全不认识他去做功课，就当你就是他直系学妹去跟他接触。”
希文不懂，但照做了。
所以在两方团队结束初步接触工作的第一天，威廉提出请希文喝杯咖啡的时候，希文同意了。
直系学妹应该不会拒绝这杯咖啡吧，她想。
如果可以，顺便帮利亚套点东西出来。
对于希文这个代理学妹来说，威廉实在算得上是个亲切的学长，他把咖啡厅选在了利亚为希文准备的住处附近，还帮她点了一块巴斯克切件。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给你点了这家卖得好的，希望你不会介意。”威廉把盛着巴斯克的碟子端来，放到希文面前的时候，还顺手选了一只样式简单的木质叉子。
倒不是他提前打听了些什么，只是他自己的客户里，很多人都讨厌金属之间碰撞摩擦的声音。
两个人面前的两杯拿铁的表面拉了最基础的花，还在轻微地晃荡，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底下液体的温度。
希文给了威廉一个礼貌的微笑，点点头说：“好，这样就很好。”
但事实上，在开车来的路上，威廉是问过希文想吃什么配咖啡的，而那个时候希文的回答是“都可以”。
她本来想说：“女孩子嘛，什么甜品都喜欢。”
但话到了嘴边她又觉得不妥，因为利亚说过威廉本来大抵一年才回国三四次，面对着日新月异的家乡总也是不免讶异，这样几次倒是非过年或者见客户之类的必要，否则就不回国了，于是他回国的频率就变得越发的低了。
可能早已对此习惯了的希文不觉得怎么样，但和已经对十几二十年都不一定能有什么变化的欧洲达到了另一种习惯的威廉比起来，她确实对欧洲的“持之以恒”的心理相当的不理解。
“放心啦，”利亚安慰希文道，“威廉说每次回国都让他有种是乡土味的客人进城了的感觉。我都没好意思告诉他，现在他嘴里乡土味的客人们的日子可过得比钢筋水泥里的本家人舒适惬意，说不定还更富裕。”
“所以他是自卑还是疏离感很重？”
“嗯...一半一半吧，我猜的。一方面有种被自己家抛弃的感觉，毕竟欧洲那种地方，随时去随时能找回多年前的熟悉感觉，国内么...可能一两个月不见你就不认识，甚至不敢认了。虽然他的国籍没有变过，不过内心的变化是不随着他的意志改变的。另一方面大概总是不想自己被刺激吧，也不太好说。”
利亚说这话的时候总让希文幻视她是个案子破了最好，破不了也无所谓的侦探，或者更贴切一点来说。
推理爱好者，但更门外汉版。
利亚是真的跟这位学长不太熟。
“的确算不上熟。他是我们上好几届的学长，格里也没见过他，时间线一点都不重合。不过是有一段时间的品牌课，那门课的老师家里有要紧事，学长又需要一些实践之类的经验写履历，就来当了几节我们的代课老师，而我是那门课的课代表。”
而这也就能很好地解释为什么利亚从来没有提到过他的这位学长，以及为什么利亚让希文自己去调查威廉的背景过往信息的做法了。
虽说威廉的联系方式的确是利亚给的没错。
“老实说，我以为这次她会亲自来一趟的。”威廉说。
毕竟自从偶遇了度假中的学妹，也已经几个月没见她了，他还真对自己这位学妹除了上课和度假之外的状态有点好奇。
所以当他知道利亚并不会亲自来谈的时候是犹豫过一下的。
威廉不是不会看一些财经新闻之类的来了解最近的国内国际消息，所以对于利亚这位只相处过几个星期的学妹的事业他也不算一无所知。
希文反应倒也是快，她微微一笑，道：“本来她是要亲自来的，不过是这些天她都忙得头大，实在抽不开身，她就让我自己带点人来了，只好怠慢了些，利亚说你们到底是有学生时代的信任在，她并不担心我们的合作会因此陷入麻烦。”
威廉本来也没打算真的怎么为难眼前的小姑娘，反正多少是抱着逗一逗图个放松双方的神经的心态而已。
刚刚在阐述公司情况的时候，希文的表现让威廉很满意，用词精准，表述简单但清晰明了，三言两语就能让威廉清楚整个状况，他一向来讨厌那些一上来就话里话外的装腔，生怕他听懂了般的非要夹杂各种专业名词的客户。
他记得自己曾经碰到一个毕业后便一直混在外企的国人，沟通的时候十个词里中文用不到一半，那也就算了，威廉只当他是英文用惯了，语义转换困难，可最后威廉还是放弃了和对方的合作，理由也很简单，可能是为了进一步凸显自己的高级以及国际化，他好好的母语不用，工作中用得更多的英文也不用，干脆把几个明明用中文或英文也能很好表达出来的词语换成了西班牙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