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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这姐弟俩那次回国也只是为了祖母的生日而已，匆匆回来的，都还有工作在身，自然不可能在国内待很久，也只两三天，就又匆匆的飞往不同的目的地了。
留给利亚的，就是这么个额外的事情。
可这对于利亚来说毕竟不是多要紧的事儿，说什么都轮不到利亚亲自来做的，于是，这件事情很理所当然的，就成为了娜娜的工作内容。
说是工作内容，倒也好办。
利亚之前给茱莉亚的新婚礼物就是一块老坑端砚，这次照着上次一样去准备就好了，能有什么难的？
午饭是希文拉着娜娜一起去吃的一家新开的粤菜，除了一屉四个的水晶虾饺和一碟绿色油亮的白灼菜心，其他的菜暂时还没上。
老实说的话，除了公司餐厅，她们几乎没有选择吃自选菜快餐来解决午饭的经验。
在公司吃是因为有餐补，但如果在公司外吃，那当然是因为馋点别的东西。
大抵是得益于店内的光线，原本就薄透的水晶皮此时更像是在为嫩粉色的虾肉内陷作配，饱满的粉色馅料几乎就要冲破饺子皮的束缚，直直怼进娜娜眼里。
可娜娜的嘴里分明已经嚼着半只包着一半新鲜虾肉的，她手中的筷子上是剩下那已经破开了皮，将内陷展露无疑的另一半。
希文拉着娜娜来吃这一家不仅仅是因为这是新开的店，还有一个点是，在这种“无所谓正宗不正宗，反正都是预制菜”的时代，居然有一家店是真的采用当天现做，售完即止的风格。
还是在这周围都是钢筋混凝土的高楼大厦的环境里，倒是显得十分可贵。
然而不管是为着匠心的存续，还是在成本的重压下生存的维系，她们这顿饭在同样都是出来解决午饭的打工人之中算是奢侈了，毕竟这是希文前一天晚上就预约过了的，提前留好的位置。
反正娜娜是这样想的。
“奢侈？”希文用筷子夹起一根菜，放进了自己的碗里。
虽说是白灼菜心，很常规的港式菜，甚至是只要是新鲜的食材，自己家里也能用更少的成本完美复刻出分量更大的一盘，但上面淋过的一层让菜叶看起来有些油亮的豉油据说是店家自己调的。
希文偏了偏头，示意娜娜看向窗户的方向。
“喏，看到了吗？隔壁那个楼。最顶层是一家法餐，人均上千，规格也是偏向于工作餐，但你知道的，这种餐厅一般不会有人一个人去吃的，基本都是高级打工人请客户吃饭的地方。我们这才哪儿到哪儿？”
希文知道这个是因为利亚之前带她去过，只不过那顿饭她们的重点可不是吃饭本身，因为利亚还带了一位社媒负责人。
那是希文第一次见识法式工作餐这种东西。
虽然说一心放在工作上的希文当时一顿饭吃完了也没怎么细咂摸出味儿就对了。
打工人，就连吃午饭也都在谈论工作，这个事实时常让希文哭笑不得。
送完人，回到公司的路上，希文曾经问过利亚为什么非得在这种地方吃，如果要请吃饭的话就直接订好好吃饭的餐厅就好了不是吗？
况且利亚根本没必要在意这点钱。
“因为那家餐厅高且安静，知道的人不多，知道又真的会来消费的人就更少了，而高的好处里也包括了视野开阔，心情不好吗？”但利亚的话显然还没说完，“要说更重要的么...因为那家餐厅用来蘸法棍的橄榄油和我的客人当年在法国求婚订的那家餐厅用的是同一家。”
说完，利亚给了希文一个wink。
“所以，她是怎么知道这种情报的？她不会真的是有什么谍战队出来的人才吧？”那是在娜娜还没来这家公司的时候，要不是希文，她根本对此还一无所知。
娜娜显然十分震惊于利亚的情报来源渠道，就像她也曾有过被利亚甩过来一个电话或者地址，然后被指派去完成什么任务，却一点前因后果都不知道的经历。
说白了的话，就是照做就行，利亚并不需要她知道别的什么。
通常都是“去这个地方找这个人”或者“这两天关注一下这个人的电话”，再不然就是“把这串号码报给这个电话，他会给你两个数字”之类的。
利亚不会让她去触碰那些最后的边界，那些神神秘秘的任务都是合法的就是了，只是是否合情合理，就不是娜娜需要关心的了。
而很显然，希文虽然知道很多娜娜不知道的事情，不过有些事情，如果娜娜这个助理都不知道，这个权限就更不可能对希文开放了。
“我以为你知道呢，还以为能从你这儿得到什么信息...大意了大意了哈。”希文装出一副真的很吃惊且可惜的样子。
虽说自己的表情里，表演的成分比较多，不过她多少带着点真心的部分，至少她是真的有一刻以为，利亚会告诉娜娜很多内部消息好让她吃吃瓜什么的。
可仔细一想，就她所掌握到的来说，其实很多行业，很多公司内部的几个特殊部门都是要做一些必要隔离的，甚至必要的话，他们会做物理隔离，那么利亚这神神秘秘的样子，倒也不算是不合理。
“这么有好心情开玩笑，看来工作是不用担心了？”娜娜调侃她道。
本来要是希文不来喊她吃饭，她今天下午也是想好了要去一趟营销部的，既然她原本要找的人现在就在面前了，娜娜觉得也不用她下午再去跑一趟了，可以给午休争取出多点的时间。
希文没有犹豫，回答得痛快：“相信我的能力好吧...欸，你听。”
最后两个字希文故意压低了声音，示意娜娜注意隔壁桌的两个女孩子。
她们在讨论利亚之前营销过的扇子状的装香水的瓶子，一个瓶子的价格已经超过了当初一瓶香水的定价了，不为着香水，只是为了一个空瓶子而已。
利亚私底下把这个叫作“买椟还珠”。
瓶子的营销再次被提起来的原因说来大概率可以归于利亚命里有这些，起源是上个星期，一位住在洛杉矶的知名华人富太太照旧不定期的直播来分享她富有而乏味的生活，结果被某个应该是第一次点进她直播间的有见识的观众看到了那瓶她用完了香水后没舍得丢的，就放在背景梳妆台处的那扇子样子的香水瓶。
于是，那天晚上，那个瓶子就带着那位富太太齐齐上了世趋，并且利亚的名字也被全世界最爱吃瓜也最会做侦探的国内吃瓜群众顶上了微博热搜。
被舆情监测系统的警报吵醒的罗维几乎是在搞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的下一秒就把电话打到了利亚那儿。
“这班你得陪着我们公关部一起加。”他半开玩笑地这样说。
说这话的时候他们其实已经忙了一上午了，刚刚从会议室出来的三个人正在茶水间偷着闲。
罗维的声音此时已经没有了凌晨的粘腻不清，事实上，他凌晨被这好事吵醒之后就再也没睡着过。
为了避免吵到家人也睡不了，他愣是一个人跑到书房去先制定了一份简单的to do list，然后一边守着舆情监测系统，一边去扒这个瓶子之前的公关历史。
或许是真的如他自己说的自己老得很明显，才一天没睡好，黑眼圈就已经在眼睛下面稳稳地挂上了。
罗维跟利亚说加班的时候希文正在一旁偷笑，罗维要不要加班难说，不过希文很清楚一点，她们营销部倒是必定有得忙了。
“好好好，不仅陪你们加班，加班费双倍，还有夜宵补贴，阁下意下如何呢？”
在好事方面，利亚撒钱从来没有心疼过，这是利亚一贯的作风。
“欸？你不知道吗？加班的事情？”如果说有些信息来源是出于安全考虑需要对娜娜保密的话，那么加班的事情娜娜不知道就几乎只有一个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