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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从没向任何人提起过，不过她觉得朋友用几块司康换了一个工作机会，属实算是便宜占大了。
而如果这本来就是命运的有意为之呢？
“就像那个把思嘉拉进来的企划本来就该存在一样？”娜娜问。
营销专业的东西娜娜其实不太懂，虽然那个方案大纲是她和思嘉一起理出来的，希文和利亚也都是认可的，但如果要她亲自参与一部分，她会痛快地拒绝的，哪怕现在利亚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让她去做，她也会回答：“干不了。”
虽然意思是一个意思，只是真的在自己老板面前，态度会更好一点而已。
“那个企划怎么样了？利亚说过完年进入正式的制作流程，现在还处在策划阶段。来得及吗？”
娜娜记得招思嘉进来的时候，那个企划其实很草台班子的感觉，一切都很像直接把列出来的草稿匆匆整理了出来，简单来说，一点都不正式，一点都不精致，相当的“如无必要勿增实体”。
知道的明白娜娜这是单纯出于好奇的询问，不知道的还以为娜娜对面的是个营销部的普通打工人。
否则面对着营销部总监问出这种话基本相当于问她是否有尸位素餐的嫌疑。
不过幸好，这个人是娜娜。
还是刚刚在头顶扎起了一个丸子头，显得特别可爱的娜娜。
娜娜这个造型让希文想起了自己，希文大学的时候最喜欢的发型就是丸子头，没别的，就是显得年纪小，再加上大学的时候伙食不错，希文又东挖西掘的为自己赚得了可观的生活费，吃精致的漂亮饭的机会自然就会增多，而这些漂亮饭也毫不客气的在希文的脸上留下了痕迹，脸上那一点恰到好处的肉肉搭配着本来就圆滚滚一颗的顶天丸子，希文那阵真的就像漫画里的Q版娃娃一样。
所以希文此刻对娜娜总有种想上手冲着脸颊捏两把的偏爱。
“来得及，放心吧，我现在就是一边处理杂七杂八的事情然后等放假，不然你以为我这个总监是怎么坐上去的？”
希文的语气听起来，倒是有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她给自己打造的铁饭碗。
于是，她又补充道：“虽然上次的那个企划简单了点，但其实大头捡起来还是能用的，你应该感谢招思嘉进来不是发生在十年前的事。否则不管是我的记忆也好，很可能过时了的想法也好，要处理起来都不是容易的事，而且现在的主要工作就是造势，已经在跟几个电视台谈了，具体的情况还要跟利亚沟通过，不过招商的事情我不担心，大不了就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嘛。”
希文的意思是，利亚不会放着一个项目因为钱而黄掉，所有的不可抗力里，绝对不能有钱的存在。
夸张一点说，利亚穷得只剩钱了。
而希文暂时还想不到什么事情能让利亚被钱绊住手脚，也许是某天看着自己的账户里的钱然后思考如果要在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让上面的数字归零的话，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吧。
希文也很想体会一下钱烫手又不知道该怎么花出去的感觉，到那时她就可以退休了。
不过也许不会，毕竟她的老板还处在奋斗的年岁呢。
在考虑这一点的时候，希文很自觉地忽略了利亚现在正在满欧洲的乱跑，却并不是为了工作，而是沉迷于享乐这个事实。
那又怎么样呢？她早就可以对这种事情脱敏了，反正利亚出去玩花的不是她的钱，这个时候利亚心情好，等利亚回来了，把这段时间的工作成果递上去的时候撒撒娇，利亚大手一挥给她涨薪到能让希文嘴角咧上天也不是没发生过的事。
谁还在乎利亚只顾着自己玩而不管还在库库工作的他们的事实呢？
格局小了。
况且希文之所以很乐意跟着利亚干，又不是为了那些只有在利亚这里才能吃到的甜点糕饼。说白了，那些零食是只能锦上添花的东西，没有实质性的好处，谁稀罕那些吃的呢。
大学里她能记到今天的知识当中就有一个是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按照希文粗暴的理解和粗略的记忆，她觉得，吃喝在实现自己价值的地方简直是最不要紧的东西了。
而她喜欢利亚的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因为利亚不会让她产生吃亏受委屈的感觉，还时不时让她窃喜自己占了什么或大或小的便宜。
希文不确定那是利亚故意的还是无心插柳却得荫，反正这招对她是挺好用的。
而且尽职的希文已经把工作安排到了年后了，这要是放到学生时代，高低能拿个最上进奖，只不过那种只有个名头的东西，已经无法诱惑到希文了，她已经长大了，她不再是拿到一朵劣质的小红花贴纸也能高兴大半天的小朋友了，她要的是真实的好处。
而在真实的好处之外，吃喝就显得很重要了，看起来冲突，实际上却十分合理。
“所以，年货有什么利亚有跟你说吗？这个不算什么机密，应该可以求剧透吧？”希文的嘴红红的，对面的娜娜还在啃着一小段鸭脖，上面还沾着很明显的一点辣椒碎。
年货吗？利亚一直以来都是让她负责的，所以没人比娜娜要早知道会发下来什么东西。
“不就往年差不多的东西吗？坚果，水果还有酥糖饼干之类的，利亚说年会那几天会直接陆续送到每个人家里，方便一些还只能坐公交地铁来上班的人，其实没什么有新意的东西，年货还能新鲜到天上去吗？不过今天的包装很好看，不想要的话送人也是很有面子的。”
“你还真是贴心啊，转送的事情也想到啦？”
娜娜耸耸肩，很无奈的样子：“毕竟确实听到了一些不太满意去年的年货安排的风声，我也没办法啊，全公司都是我的祖宗，谁能想到给我发工资的那个反而是最好伺候的。”
然而娜娜忽略了一点，利亚虽然确实不会因为这种安排对她不满，但利亚会在别的地方折磨娜娜，即便并不出自要娜娜不好过的本心，不可否认的是，繁重的工作确实是利亚丢给娜娜的，可难道娜娜不该做好吗？娜娜是她的助理，雇人就是要用的。
所以现在远在欧洲，刚刚降落诺曼底的利亚一点也没觉得把那些繁杂的事情丢给娜娜去处理有任何问题。
但娜娜似乎对于公司员工会把自己不喜欢的年货转送他人这件事多少耿耿于怀，如果她只是个收年货的普通员工，她或许也免不了俗地会去嫌弃公司给她的东西，一会儿嫌东西重，一会儿喊包装不够好看，一会儿又抱怨坚果太多，自己根本不爱吃，还得一点点地搬回家。
到底是事情跟自己有关，虽然不至于到寒心那么严重，可诸如“嫌弃那就别要”的话她也是硬生生从嘴边咽了回去。
利亚其实有宽慰过她，说大家只是嘴上说说，实际上不都一箱不落的带回去了吗？可见他们还是喜欢的，至于抱怨么......打工人里完全没有抱怨过自己公司的人，利亚反正是没见过。
“班上久了，不免抱怨抱怨，别说你，他们连彼此之间都不放过，这也正常，他们也不是针对你，不是在不满意你的安排，要是不满意的话，我应该更伤心不是吗？毕竟你做跟我做是没什么区别的，因为你的行为是我准的。”
利亚说这话的时候正巧是娜娜在跟她讨论劳森和乐康之间的事情，娜娜听这话，总感觉是在影射谁，似乎不仅仅是明面上的，气氛还剑拔弩张着的人事部那两位，也许还有别的什么，那就不是娜娜一下子能想得明白的了。
得到利亚安慰的娜娜也不纠结这些了，反正她安排着，别人不满意是他们的事，大不了就别收，或者就送掉，反正安排下去了，后面的也不关她的事了，要有的放矢，这是利亚教她的，不必事事都要做到完美，要学会抓大放小，把要紧的工作一丝不苟地做好就可以了，其他的都可以敷衍着过。
这种话娜娜自然是听得进去的，但还是不免偶尔要演一演，算是被工作逼疯前犯犯贱，也不失为一种调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