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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何薇那番充满感染力的致辞结束,以及那句“晚宴正式开始”的宣布,整个二楼宴会大厅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第一个小高潮。
“哗——”
台下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与适时响起的悠扬乐曲交织在一起。大厅一侧,那支早已准备就绪的小型交响乐队,在指挥的示意下,开始演奏起第一支舒缓而优雅的舞曲。弦乐如流水般淌过,钢琴的音符清脆跳跃,为这场奢华的盛宴奠定了最初的背景音。
侍者们如同经过精密训练的工蜂,迅速而有序地穿梭于宾客之间。他们手中托着银光闪闪的餐盘,上面摆放着琳琅满目的精致美食——从空运而来的新鲜生蚝、鱼子酱,到精心烹制的各色中西式热菜、点心,再到造型别致的甜品塔……食物的香气混合着酒香与花香,弥漫在空气中,刺激着人们的感官。
宾客们也纷纷行动起来。有些人走向长长的自助餐台,开始挑选自己心仪的食物;有些人则端着酒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脸上挂着标准的社交微笑;更有一些急于拓展人脉的企业家,已经开始主动走向那些看起来分量颇重的人物,递上名片,寒暄攀谈。一时间,大厅里充满了杯盘轻碰的脆响、压低的交谈声、以及偶尔响起的礼貌性笑声。灯光璀璨,衣香鬓影,这是一场上流社会典型的社交名利场。
在这片逐渐升温的喧嚣中,林妙鸢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依旧独自坐在东北角偏僻沙发里的宿羽尘。她脸上那副与“闺蜜”何薇交谈时的轻松笑意瞬间收敛,重新挂上了属于“冷战中妻子”的、略带愠怒和疏离的表情。她整理了一下裙摆,迈开脚步,径直朝着宿羽尘的方向走了过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略显嘈杂的背景中并不算突出,但宿羽尘似乎早有感应,在她走近时抬起了头。
林妙鸢在他面前的空位坐下,双臂抱在胸前,下巴微扬,用那种带着审视和不满的语气,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有心人听清:
“喂,死鬼!一个人躲在这儿发什么呆呢?刚才我不在你身边盯着,你没趁着这工夫,又跑出去招蜂引蝶、勾搭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吧?”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合理怀疑”,将一个对丈夫缺乏信任、又正在气头上的妻子形象拿捏得恰到好处。
宿羽尘看着她这副“兴师问罪”的模样,配合地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无奈、疲惫和一丝被冤枉的苦笑。他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点自嘲:
“泡妞?呵……泡了啊,怎么没泡?不仅泡了,还TM泡出个大麻烦来……直接给我整出个‘未婚妻’,带着二十年前的‘娃娃亲’找上门了。你说这算什么事儿?”
他抬眼看向林妙鸢,眼神里带着一丝破罐破摔的意味:
“我说林妙鸢,你要是再这么天天拉着个脸,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我可真跟别人跑了啊?反正现在‘下家’都找上门了,还是个年轻漂亮、家世显赫的‘未婚妻’,我干嘛还在这儿受你的气?”
这番话,半真半假,既回应了林妙鸢的“质问”,又巧妙地将凯瑟琳出现的信息以一种“抱怨”的方式传递了出去,符合他们此刻“关系紧张”的设定。
林妙鸢闻言,表面上立刻垮下了脸,眉头紧蹙,眼神里喷出怒火,但身体却微微前倾,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近乎气音的细微声音,快速问道:
“诶,老公,你刚才真和那个凯瑟琳见面了?她还真是你‘未婚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跟你说了什么?”
她表面上则用正常的、带着愤怒和失望的音量说道:
“好啊!宿羽尘!你果然……果然是准备脚踩N条船了是吧?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怎么?现在有个洋妞找上门,你就觉得翅膀硬了,想甩开我了?我告诉你,没门!”
她表现得既伤心又愤怒,但控制着音量,没有引起远处宾客的过多注意,只是让附近几桌的人能隐约听到这对夫妻又在争吵。
而这一幕“夫妻争执”的戏码,恰好被站在不远处的何薇尽收眼底。她手中端着一杯香槟,正与一位商界伙伴礼貌性地交谈,眼角的余光却一直有意无意地扫过宿羽尘和林妙鸢这边。
看到林妙鸢那副“怒气冲冲”质问的样子,以及宿羽尘脸上那混合着无奈和烦躁的表情,何薇心中顿时了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满意的弧度。
‘看来……凯瑟琳小姐已经和宿羽尘接触过了,而且效果似乎不错?至少,已经成功地在他们夫妻之间又埋下了一根更深的刺。’何薇心中冷笑,‘宿羽尘居然直接把‘未婚妻’的事说了出来,虽然是以抱怨的方式,但这恰恰说明他被扰乱了心绪,或者……是在试探林妙鸢的反应?有意思。这对塑料夫妻,表面光鲜,内里早就千疮百孔了。我倒要看看,这根刺什么时候会彻底爆发,让他们分崩离析。’
她并没有上前打扰或劝解的意思,反而觉得这正是她想要的局面。她很快收回目光,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与眼前企业家的交流中,继续扮演着热情周到、长袖善舞的女主人角色,趁机拓展着自己的人脉网络。
另一边,宿羽尘趁着林妙鸢“发怒”靠近的时机,用极其快速而低微的声音,将刚才与凯瑟琳见面的经过,以及凯瑟琳声称的“娃娃亲”、“家族恩情”、“父亲可能是黯蚀议会成员”、“二十年前袭击可能有内幕”等关键信息,言简意赅地告知了林妙鸢。
然而,听完这些堪称爆炸性的信息,林妙鸢脸上并没有露出宿羽尘预想中的震惊、愤怒或者担忧,反而……那双漂亮的眼眸里,飞快地掠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和……跃跃欲试?
她表面上依旧维持着生气和受伤的表情,但借着低头整理裙摆的动作,用只有宿羽尘能听到的细微气音,带着点调侃和怂恿的意味说道:
“诶,羽尘,那你准备啥时候把这位凯瑟琳小姐‘娶’进咱们家门啊?我觉得……可以考虑提上日程了哦!”
宿羽尘被她这反应搞得一愣,随即哭笑不得,同样压低声音回道:
“喂喂!林大小姐,你给我清醒一点!你现在这是在‘引狼入室’好不好!那家伙摆明了是来搞破坏的,不是来加入咱们这个‘大家庭’的!她是‘黯蚀议会’的人,目的就是离间我们,策反我!你怎么还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林妙鸢表面上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仿佛不愿再看他,但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意和眼中闪烁的狡黠光芒却出卖了她。她继续用传音入密般的方式说道:
“哼~有什么关系嘛~反正咱们家现在‘人才济济’,上至北欧来的女武神,下至……嗯,前黑道女王,什么样的‘奇女子’没有啊?再多一个‘黯蚀议会’的千金大小姐,我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点“谆谆善诱”:
“而且,老公,你想想看,万一……我是说万一,你真能把她给‘睡服’了,让她对你死心塌地,那对咱们将来从内部爆破‘黯蚀议会’,是不是大有帮助?这可是一条潜在的、价值极高的‘内线’啊!为了天下大义,为了铲除这个毒瘤组织,老公,你就不能……稍微牺牲一下你的‘色相’吗?”
宿羽尘听得直翻白眼,传音回去:
“不是……大姐,合着你看上她了是吧?你这到底是给我找‘未婚妻’,还是给你自己找‘姐妹’啊?”
林妙鸢毫不掩饰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着光:
“对啊!这么漂亮、这么有气质、身份还这么特殊的‘大小姐’,要是不能让她乖乖叫我一声‘姐姐’,那得多可惜啊!简直是暴殄天物!所以,老公,咱们可说好了哦,这个大小姐,你不要,我要!大不了我亲自去‘攻略’她!”
宿羽尘被她这番“豪言壮语”弄得彻底无语,只能摇头苦笑。但紧接着,林妙鸢忽然凑近了些,仔细看了看他的眼睛,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关切,传音问道:
“老公,你刚才……哭过?”
宿羽尘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抬手摸了摸眼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些许湿意。他点了点头,传音回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
“嗯……听到她说……我父亲可能是‘他们’的成员时,看到那张老照片……一时没忍住,就……有点难过。”
林妙鸢看着他眼中尚未完全散去的红血丝和那抹深藏的痛楚,心中那点玩笑的心思瞬间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心疼和理解。她伸出手,看似恼怒地拍了他胳膊一下,实则动作很轻,同时传音道,语气温柔而坚定:
“傻瓜……那和你有什么关系呢?你爹是你爹,你是你!我完全理解你的心情,突然知道至亲可能有着完全陌生的另一面,谁都会难受。但不管怎么样,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这是他们的人生选择。而且,你自己不也说了吗,那女孩说的话漏洞百出,大概率是谎言,对吧?别为了一个骗子编的故事,折磨自己。”
就在这时,一直隐身悬浮在附近、静静陪伴的阿加斯德的声音,直接在他们两人耳畔响起(只有他们能听见):
“没错!妙鸢说得对!那小妞就是个满嘴跑火车、演技浮夸的骗子!从她嘴里蹦出来的话,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她就是为了蛊惑羽尘,扰乱他的心神才编出那一套的!妙鸢,你确定真想让她这种满口谎言的骗子加入咱们?不怕她把家里搅得鸡犬不宁?”
林妙鸢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狡黠和自信的笑容,她对着阿加斯德声音传来的方向(尽管看不见)眨了眨眼,传音道:
“嘿嘿,阿加斯德姐,谁让她长了那么一副让我都怦然心动的皮囊呢?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而且,我还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女人……搞不好将来真能成为咱们打入‘黯蚀议会’内部的一颗关键棋子!她不是处心积虑想策反羽尘吗?那咱们就来个将计就计,反将她一军!让那帮躲在阴沟里的家伙,最后‘赔了小姐又折兵’,岂不是妙哉?”
阿加斯德似乎被她说得有些心动,但又觉得太冒险,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就在这时,笠原真由美、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三人,端着小巧的餐盘和酒杯,看似非常自然、恰巧路过的样子,朝着宿羽尘和林妙鸢所在的角落走了过来。
实际上,由于安川重樱与阿加斯德之间存在着式神契约所带来的心灵感应,早在来的路上,阿加斯德就已经通过灵觉链接,将宿羽尘与凯瑟琳会面、以及凯瑟琳那些惊人“爆料”的大致情况,同步告知了安川重樱。安川重樱又立刻转告了母亲笠原真由美和天心英子。
因此,她们三人此刻过来,表面上是出于礼貌,来认识一下林妙鸢的丈夫,实则是心中担忧,想亲眼看看宿羽尘在经历了那样一番冲击后,精神状态如何,是否需要安慰或支持。
“林小姐,诶?您就是刚才林小姐提到过的宿先生吧?原来你们在这啊。”笠原真由美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社交微笑,语气温和,“刚才在一楼人多,没来得及和林小姐多聊几句。宿先生,我是笠原真由美,这位是小女重樱,这位是我的侄女英子。很高兴认识您。”
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也微微颔首致意,但她们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落在了宿羽尘脸上。尤其是安川重樱,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了担忧。
宿羽尘自然能感受到这份无声的关怀。他连忙站起身(尽管林妙鸢还在一旁“生气”),礼貌地回应:“笠原女士,重樱小姐,英子小姐,你们好。我是宿羽尘。刚才也听妙鸢提起几位,久仰。”
林妙鸢也暂时收起了“怒容”,换上稍微缓和的表情,但依旧带着点“余怒未消”的别扭,介绍道:“嗯,这就是我家那口子,宿羽尘。羽尘,这几位就是我刚才跟你提过的,笠原女士和她的家人。”
简单的寒暄过后,气氛似乎有些微妙。宿羽尘感受到三位女士目光中那份超越初次见面的、深切的关心,心中暖流涌动。他笑了笑,用轻松的语气,同时也是用只有她们这个小圈子能意会的细微表情和眼神,传递出“我没事”的信息。
“刚才……稍微有点失态,让各位见笑了。”他轻声说道,语气坦然,“不过现在已经调整过来了,谢谢关心。”
笠原真由美是何等人物,立刻从他的眼神和细微的表情中读懂了他的状态。她表面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微笑,与宿羽尘聊着一些无关痛痒的宴会话题,比如食物是否合口味,音乐如何等等。
但与此同时,她的声音却以传音入密的方式,直接送入了宿羽尘的耳中,只有他能听见:
“哼~小羽尘,看你这眼眶还有点红呢,刚才没少偷偷抹眼泪吧?不过,哭过也好,情绪发泄出来总比憋着强。”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豁达和强势的安慰:
“过去的事,就像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也改变不了。你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做过什么事,那都是他的选择和人生。而你,宿羽尘,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这些跟你朝夕相处的人,难道还不清楚吗?”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点霸气和调侃:
“再说了,就算你爹真的十恶不赦,他能有我曾经杀的人多?能有我手段狠?可那又怎么样呢?现在的我,不一样是你们家庭的一份子,是重樱的妈妈,是英子信赖的长辈?人啊,最重要的是当下和未来怎么走,而不是沉溺于无法改变的过去。”
她的声音变得严肃了一些:
“别忘了,咱们现在可都不是普通人了。你,我,妙鸢,樱酱,英子,还有清婉……咱们都是踏上了非凡道路,未来可能拥有漫长寿命的存在。太执着于过去,万一滋生心魔,阻碍了修行,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向前看,羽尘,你身边有我们呢。”
这番直接而霸道的安慰,如同重锤敲击,又如同暖流包裹,让宿羽尘心中最后那点阴郁也消散了不少。他看向笠原真由美,眼中充满了感激,微微点了点头。
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虽然不会传音入密,但她们的眼神也明确地表达了同样的意思——担忧、支持、以及无声的“我们都在”。
宿羽尘对她们笑了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又简单交谈了几句后,林妙鸢看了看周围越来越多的目光(毕竟笠原真由美母女三人气质外貌太过出众,走到哪里都是焦点),觉得“戏”演得差不多了,便对笠原真由美说道:“笠原女士,重樱,英子,咱们别在这儿站着了,影响别人。那边好像有不少企业家朋友,咱们过去打个招呼,也顺便拓展一下人脉?”
她这话既是对笠原真由美她们说的,也是说给可能关注这边的人听的,合情合理。
笠原真由美会意,优雅点头:“也好。那宿先生,您先休息,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几位请便。”宿羽尘客气地回应。
于是,林妙鸢便和笠原真由美、安川重樱、天心英子一起,转身融入了热闹的人群中。她们很快就被一些认出笠原真由美身份、或者单纯被她们气质吸引的企业家围住,寒暄交谈起来。四位风格各异却同样出色的女性聚在一起,瞬间成为了宴会中又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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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宿羽尘,则再次成为了那个独坐在偏僻角落的“孤家寡人”。他重新坐下,目光有些空茫地投向喧嚣的中心,仿佛与周围的繁华格格不入。
隐身的阿加斯德飘到他身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关切地问道:
“诶,羽尘,你真的不去和那些人交流一下,拓展点人脉吗?我看妙鸢她们好像挺如鱼得水的。”
宿羽尘微微摇头,传音回去,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疏离:
“不了,阿加斯德姐。你知道我的,我有点……嗯,社恐。看着这么多人,这么嘈杂的环境,我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心里发慌,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能是……小时候留下的毛病吧。让我一个人静静待会儿就好。”
他顿了顿,想起正事,吩咐道:
“对了,阿加斯德姐,你别老陪着我了。还是去盯着点何薇那边吧。我总觉得,这女人今晚不会就这么安安分分地办个慈善晚宴。她肯定还有别的动作,或者……在等什么。你去跟着她,看看她还会弄出什么幺蛾子来。莎雪那边盯着杰克和康迪,你这边就负责何薇。”
阿加斯德虽然不放心宿羽尘一个人,但也知道任务要紧。她应了一声:“好,那你自己小心点,我过去转一圈,拍点东西,然后就回来陪你。”
说完,她的灵体便悄无声息地飘离,如同无形的幽灵,再次将注意力锁定在了正在人群中和数位企业家相谈甚欢的何薇身上。她手中的摄像机,忠实地记录着何薇的一举一动,每一个表情变化。
……
时间在音乐、美食与交谈中缓缓流逝。
台上的小型交响乐队已经演奏了好几支曲子,期间还穿插了一些雅致的舞蹈或乐器独奏表演。宾客们或欣赏表演,或继续着各自的社交,气氛愈发热烈。
然而,作为女主人的何薇,心中却渐渐升起了一丝疑惑和不安。
从她宣布晚宴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快十五分钟了,台上节目都换了好几轮,可她始终没有看到凯瑟琳·黛图拉的身影出现。
这位今晚她最重要的“客人”,也是她幕后服务的“主角”,明明早就到了,甚至还在二楼和宿羽尘有过接触,怎么正式宴会开始了,反而消失不见了?
‘难道……是刚才和宿羽尘的接触不太顺利?受了什么刺激?或者……宿羽尘那个油盐不进的直男癌,说了什么难听的话,把她气跑了?’何薇心中暗自猜测,眉头微蹙。
她觉得不太可能。以凯瑟琳的身份、美貌和手段,就算宿羽尘一时拒绝,也不至于让她连宴会都不参加了吧?这不符合凯瑟琳的性格。
想了想,她招手叫来一名在附近服务的侍者,低声对他吩咐了几句,让他去三楼310房间看看,礼貌地提醒一下凯瑟琳小姐,宴会已经开始,如果方便的话,可以下楼了。
侍者领命,迅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