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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当这些念头浮现,林辰灵魂深处,那刚刚融合稳固的“新我”便爆发出强烈的回响。原主记忆中对命运不甘的倔强,与自己前世灵魂中那股“既然来了,就要活个痛快精彩”的执拗,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化作一股更加磐石般的坚定。
“少废话!”在又一次“模拟”的绝境中,林辰的意识对着滋生的退缩念头怒吼,“路是自己选的,跪着也要走完!再说了,小爷我选的这条路,有清雪她们陪着,有星炎猴哥这些家伙闹着,有仇人等着我去砍,有宝贝等着我去抢……多有意思!比一眼看到头的日子强一万倍!”
“累?当然累!但累了就不能歇会儿再走吗?谁规定精进就必须像头拉磨的驴一刻不停?老子走得慢点,但方向没错,心火不灭,这就是老子的‘精进’!”
“坚持不下去?想想那些想保护的人笑脸,想想砍翻对头时的痛快,想想未来可能达到的牛逼境界……动力不就来了?这叫目标明确,动力十足!”
他将“精进”理解为一种有目标、有节奏、有弹性、但内核始终坚定的前行,而非毫无人性的苦修与自我折磨。他的道,是活生生的,是带着烟火气的“精进”。
“精进”之光感受到他道心中那股蓬勃不息、却又充满生命弹性的坚持意志,那无穷无尽的“模拟磨难”渐渐放缓、消散。熔金般的光芒变得温顺,如同认可了他这种更具韧性、更贴合“有情道”本质的精进之心,融入他的魂魄,化作一股绵绵不绝的支撑力。
第六问,“精进”,过!
林辰晃了晃脑袋,虽然精神依旧疲惫,但眼神却更加明亮锐利,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宝剑。他咧嘴一笑:“催人奋进是好事,但也不能往死里催啊,差点给爷整抑郁了。”
未等他调匀气息,天空中,第七团心火漩涡——其色沉凝如玄土,散发着厚重、内敛、知晓敬畏意蕴的“谦卑”之光,已然悄然降临。
这道光落下,林辰并未感到压力,反而觉得心神一沉,变得异常平静、清醒。但随即,一种奇异的“对比感”产生。
他过往的“战绩”——以弱胜强、屡破险境、引动《天命九问》等等,甚至包括刚刚渡过“智慧”之劫时对自身“异数”本质的豁达接纳与霸气宣言,都在“谦卑”之光的映照下,被无形地放大、拔高,在他心中投下“我很不凡”、“我乃异数”、“我可与天争锋”的虚幻倒影。
同时,浩瀚无垠的宇宙星海,深不可测的天道规则,时光长河中沉浮的无数惊才绝艳却又最终黯然消逝的身影,混沌中可能存在的难以想象的伟大存在……这些宏大、深邃、令人自觉渺小的意象,也开始在他意识中流淌。
“谦卑”之劫,意在让他知晓天地之广,自身之渺,破除因际遇、成就而产生的傲慢与自大。
然而,林辰的感受却有些奇特。
“呃……跟我想的不太一样。”他挠了挠下巴,“我还以为要让我磕头认怂呢。”
他看着心中被放大的“自我成就”倒影,又感受着那无垠的宏大与深邃。
“我厉害吗?跟以前的自己比,跟很多同辈比,好像确实有那么点厉害。”林辰很认真地思考,“我是异数吗?好像是。我能跟这天劫叫板吗?正在干。”
“但是……”他抬头,目光仿佛穿透劫云,看向那冥冥中的无尽虚空,“跟这真正的天地宇宙、时光长河、还有猴哥传承记忆里那些混沌大佬比……我算个屁啊?”
他这话说得极其自然,没有刻意贬低,也没有不甘,只是一种基于事实的认知。
“谦卑,不是觉得自己是垃圾。”林辰似乎抓住了关键,“而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在什么位置。该嚣张的时候嚣张(比如对敌人),该嘚瑟的时候嘚瑟(比如对兄弟),但心里得明白,天外有天,牛逼之外还有更牛逼。保持好奇,保持学习,保持对未知的敬畏,但该争取的机缘、该守护的人、该走的道,一步也不能让——这不冲突。”
他想起了前世的一句话:“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又想到了原主记忆中,那些因一时得志便忘乎所以、最终摔得粉身碎骨的修士例子。
“我的‘谦卑’,就是‘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现在是个还在渡劫的小虾米,但也知道未来有无限可能。对宏大存敬畏,但不妄自菲薄;对成就可自豪,但不目空一切。踏踏实实走自己的路,该狂时狂,该苟时苟,心里有杆秤就行。”
这番“实用主义谦卑论”,让那沉凝的“谦卑”之光微微波动。它似乎没料到应劫者会是这般反应。既没有生出妄自尊大的傲慢心魔,也没有被宏大比较打击得信心全无、产生卑微之心,反而达成了一种清醒而平衡的自我认知。
玄土般的光芒流转,最终认可了这种基于“自知”与“务实”的谦卑心境,融入林辰道心,让他多了一份沉稳与清醒。
第七问,“谦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