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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界外,一片寂静。
星炎眨巴着大眼:“老大……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又好像没变?”
云清雪紧紧握住娜迦的手,她能感觉到,林辰似乎跨越了一道极其重要的门槛,整个人的气息更加内敛而坚实。
娜迦眼中异彩连连:“他魂魄的波动……圆融了。之前那种微妙的‘不谐感’几乎消失了。智慧之劫,竟让他解决了自身最大的隐患?”
九姑娘喜极而泣:“夫君他……好像更‘真’了。”
猴哥沉默良久,火眼金睛中金光缓缓收敛,神念传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叹:“照见真我,融合根源……他竟然以这种方式,渡过了最凶险的‘智慧’之劫。非但没有被自身‘异数’本质所困,反而将其化为自身道基的一部分……此子之心性,之悟性,当真……”
它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暗影处,天机子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仿佛放下了千斤重担,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好小子!好一个‘存在即合理,老子自己说了算’!他竟然……真的找到了那条夹缝中的路,将‘异数’变成了‘特例’,将‘矛盾’化为了‘独特’!这一关渡过,他的道基,再无瑕疵!”
九幽阎君周身幽光波动,显然内心也不平静:“智慧之光照见,天道默然认可……这意味着,他这‘异数’的存在,已被此方天地规则所接纳,至少是默认。往后,他便是此界堂堂正正的一份子,命运长河中的一条‘合法’的变数之鱼了。只是接下来‘精进’、‘谦卑’、‘真诚’、‘合一’四问,考验的是道心的纯粹与坚定,不知他这刚刚稳固的‘新我’,能否经得起打磨?”
天机子望向天空,第六团心火漩涡——其色炽烈如熔金,散发着不屈不挠、勇猛前进意蕴的“精进”之光,已然开始熊熊燃烧。
“精进之劫,考校道心是否坚定,是否有恒心毅力在所选道路上矢志不移。他刚明确了‘我之为我’,确立了‘有情道’,正是心志最昂然之时。这一关,或许对他而言,反而不难。”天机子分析道,但眼中仍有一丝谨慎,“不过,劫数变化,谁又能全然料定?”
场中,林辰也感受到了那“精进”之光中传来的、炽热如火的推动力与考验之意。他扭了扭脖子,握了握拳,感受着灵魂与肉身前所未有的协调与力量感,眼中战意升腾:
“刚搞清楚自己是谁,就催我往前冲?行啊!正合我意!我的路,我自己走,谁都别想拦!”
他深吸一口气,主动迎向那熔金般的“精进”之光。
焚心之劫,已过大半。最后四问,是砥砺,还是最终的审判?林辰的新生道心,即将迎来最后的锤炼。
熔金般的“精进”之光,携着一股炽热、昂扬、永不停歇的意念洪流,将林辰彻底淹没。这光芒并非攻击,而是一种极致的“推动”与“拷问”。
刹那间,林辰感觉自己仿佛被投入了一条没有尽头的时光长河。在这条河中,他要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自己选择“有情道”后可能面临的艰难抉择:
无数次在挚爱亲朋与大道机缘间的痛苦取舍;
无数次在强敌环伺、绝境中的浴血挣扎与信念动摇;
无数次面对内心软弱、诱惑时的自我博弈;
无数次践行“护我所爱、斩我所憎”时,带来的因果反噬与孤独前行……
每一个选择,每一次坚持,都无比真实,消耗着他真实的心神与意志力。“精进”之劫,并非考验一瞬间的勇气,而是拷问在无穷岁月、无尽磨难中,道心是否还能如初生之阳,始终炽烈,始终向前。
“呃……”林辰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精神如同被拉长、锻打的铁胚,承受着反复的锤炼。疲惫、厌倦、怀疑、退缩……种种负面情绪,如同附骨之疽,随着一次次“模拟”的磨难而滋生。
“这样一直扛下去……有意义吗?”
“为了守护一些人,就要永远与更多人为敌吗?”
“这条路上,真的能看到尽头的光吗?”
疲惫的意念开始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