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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感觉心神更加稳固踏实,仿佛双脚真正踩在了大地上。“这道题还行,考的是自我定位。”他点评道。
紧接着,第八团心火漩涡——其色纯白无瑕,如初生赤子,散发着内外如一、不欺不妄意蕴的“真诚”之光,洒落下来。
这道光,无比纯粹,也无比“脆弱”。它映照的是灵魂的本真状态,容不得半点虚假、掩饰、自我欺骗。
林辰瞬间感觉,自己所有的念头、所有的情感、所有的记忆,都在这纯白光芒下变得“透明”。任何一丝一毫的言不由衷、心口不一、刻意美化或掩饰,都会如同白纸上的墨点,无比刺眼,并可能引发光芒的反噬,直接灼伤魂魄。
他之前面对各劫时的种种想法、宣言,此刻都被这“真诚”之光重新映照、检验:
对“有情道”的坚持,是否有一丝动摇或功利算计?
对云清雪等人的爱意与责任,是否有杂质或保留?
对敌人的憎恨与杀意,是否出自本心,还是受其他情绪左右?
对自身“异数”身份的接纳与利用,是否有自欺或逃避的成分?
甚至,连他此刻“渡劫”的求生欲望与变强渴望,其最根本的驱动力是什么?
每一个细微的念头,都要经受这至纯之光的拷问。
林辰屏住了呼吸。他知道,前面那些劫,或许还能靠领悟、靠机变、靠死扛,但这“真诚”之劫,考验的是最本质的内心,做不得半点假。
他闭上眼睛,彻底放开身心,任由那纯白光芒扫描自己的灵魂深处。
他“看到”:
对“有情道”的坚持,源于他两世灵魂融合后,对“鲜活存在感”与“情感联结”最深切的渴望与认同,毫无虚假。
对清雪,是惊艳、怜惜、占有欲、责任感、陪伴快乐等等复杂情感的真实混合,炽热而坦诚。
对娜迦、九姑娘,是信任、欣赏、并肩作战的情谊,以及作为男人对身边女子的保护欲,同样真实。
对敌人的杀意,源于最直接的生存威胁与价值观冲突,干脆利落,并无扭曲的嗜血快感(当然,砍翻对方时的爽快是真的)。
对自身“异数”,从困惑到接纳再到利用,每一步都是真实的心路历程,虽有庆幸,但无惶恐自欺。
至于渡劫求生的根本驱动力……他“看”到了最底层:是“不想死”,是“还想见到她们的笑脸”,是“还没活够本”,是“对更多精彩未来的贪婪期待”……简单,直白,甚至有些“俗”,但无比真实,就是他林辰最本真的欲望。
没有虚伪的“为了苍生”,没有矫饰的“追求大道”,就是最原始的、属于“林辰”这个个体的生存欲、情感渴求与好奇心。
纯白“真诚”之光,静静映照着这一切。没有评判,只是映照。当确认林辰的灵魂从里到外,都与他的言行、与他的道心宣言高度一致,没有任何自欺欺人的阴影时,那纯粹的光芒变得柔和,如同最干净的泉水,洗涤过他的魂魄,留下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与通透感。
第八问,“真诚”,过!
林辰睁开眼,感觉灵魂轻盈了许多,仿佛卸下了一层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形枷锁。他长长舒了口气:“真金不怕火炼,真心不怕照看。小爷我坦坦荡荡,怕个球!”
结界外,众人已经看得有些麻木了,但眼中的欣喜与激动却越来越盛。连过“精进”、“谦卑”、“真诚”三关,林辰展现出的道心之稳固、通透、自洽,远超他们想象。
“老大这心性……简直是为渡劫而生的?”星炎喃喃道。
“不是为渡劫而生,”娜迦轻声道,“而是他的‘道’,本就扎根于他最真实的自我,所以经得起任何拷问。”
云清雪泪光莹莹,却是骄傲幸福的泪水。她的夫君,正在完成一场惊人的蜕变。
猴哥蹲坐着,不知何时掏出了一个不知从哪来的桃核,慢慢啃着,神念中带着悠然的意味:“精进有度,谦卑自知,真诚不欺……后生可畏。还剩最后一问,‘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