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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眼神扫过身边每一张染血的面孔,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兄弟们,听我说。我带一队伤重的兄弟留下断后。你们,从东南角那个缝隙,分散突围,能走几个是几个!把这里的情报带回去给总司令!”
“将军!我们不走!”“要死一起死!”士兵们红了眼睛。
“这是命令!”尘郎厉喝,独臂持剑,剑锋指地,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我尘郎,原名陈浪,一个仰慕剑斗罗的孤儿罢了!今日,能与众兄弟并肩至此,无憾!但我厉鬼军,不能全军覆没于此!活着出去,告诉鸽子,告诉后面的兄弟,东日月在落鹰涧有埋伏!走!”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几个伤势较轻、眼神机敏的老兵身上:“带他们走!快!”
“将军!”士兵们哽咽。
“走!!!”尘郎暴喝一声,转身面向敌军火力最猛的方向,左手长剑荡开一片寒光,“厉鬼军,剑鬼在此!想过去的,问过我的剑!”
他带着少数自愿留下和伤势过重的士兵,主动向敌军发起了反冲锋,用最激烈的战斗吸引火力,为突围的战友争取那渺茫的一线生机。
当王朝歌亲自带援军不惜代价冲破封锁赶到落鹰涧时,战斗已经结束。硝烟尚未散尽,洼地里到处都是双方士兵的尸体。而在最高处的一块岩石旁,他们找到了尘郎。
他背靠岩石,左手依然紧紧握着那柄陪伴他多年的长剑,剑身已有多处破损,染满鲜血。他浑身是伤,致命伤在胸口,但身躯挺得笔直,头颅微昂,双眼圆睁,望着战友突围的方向,仿佛仍在怒视敌人,守护着身后的通路。年仅三十四岁。
弹幕再次泪崩:
“尘郎将军——!!!”
“独臂擎天,死战不退!”
“为了兄弟,甘愿赴死……”
“剑鬼陨落……”
“王元帅又要失去一个兄弟了……”
王朝歌一步步走到尘郎面前,这个面对千军万马也不曾退缩的男人,此刻脚步竟有些踉跄。他缓缓伸出手,轻轻覆上尘郎依旧圆睁的双眼,为他合上。触手一片冰凉。
“郎子……”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你做到了。你永远是厉鬼军的剑,最锋利的那一把。”
没有时间过度悲伤。王朝歌亲自为尘郎整理了遗容,用军旗裹好,下令厚葬。在简单的葬礼上,他亲手写下挽联:“剑断狂沙身犹在,魂归故里志未磨。”
尘郎的牺牲,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士兵心头,也将悲愤化作了更炽烈的怒火。王朝歌知道,此刻任何言语的抚慰都是苍白的,唯有胜利,唯有敌人的鲜血,才能祭奠英灵。
“装甲师!集合!”他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声音通过扩音魂导器传遍全军,冰冷,却燃烧着压抑到极致的火焰。傅川站在他身侧,代为吼出了全军的心声:“为石将军、尘将军报仇!夺回我们的土地!结束这场战争!”
钢铁洪流再次启动,这一次,不再有试探,不再有保留。王朝歌将指挥部前移,亲自率领装甲突击集群,像一柄烧红的尖刀,狠狠地捅向东日月的防线。仇恨与责任,悲痛与决绝,混合成一股毁灭性的力量。七天七夜,不计代价,不顾伤亡,连续突破敌军多道防线,兵锋直指日柏城下!
站在滚滚向前的指挥车上,望着远处日柏城模糊的轮廓,王朝歌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肃杀。石淳谚失控前那一瞬的眼神,尘郎挺立不倒的尸身,不断在他眼前交错。这场仗,必须赢,也必须尽快结束。每多拖一天,就可能多一个石淳谚,多一个尘郎。
弹幕沉重而压抑的激昂:
“复仇的火焰在燃烧……”
“但这样的胜利,代价太大了。”
“王元帅的心在滴血吧……”
“日柏城就在眼前了……”
部队在日柏城外再次扎营,进行最后的攻击准备。王朝歌巡视着前沿阵地,检查工事,慰问伤兵。就在一片相对平静的战壕段,他看到了那个抱着敌军尸体哭泣的年轻士兵。
听到士兵抽噎着说出“这是我亲弟弟”时,王朝歌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停止了跳动。同室操戈的悲剧,以如此具体、如此残忍的方式,血淋淋地展现在他面前。他无言地拍了拍士兵的肩膀,安排人帮他处理弟弟的后事,转身离开时,脚步沉重如山。
战争必须结束。这个念头从未如此刻骨铭心。
或许是因为心神激荡,或许是因为某种直觉,他在转身时,眼角余光瞥见了战壕拐角处一个身影。那身影在看到他的瞬间,明显僵硬了一下,然后迅速压低帽檐,转身快步离开,动作有些……不协调的匆忙。
王朝歌眉头一皱,那种不协调感,还有一丝莫名的熟悉,让他立刻追了上去。那人熟悉地形,在迷宫般的战壕里左拐右拐,但王朝歌速度更快,终于在一条死胡同般的壕沟里堵住了他。
“站住!”王朝歌低喝。
那人背对着他,身体微微一颤,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王朝歌上前,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摘下了他的帽子。
一头略显凌乱但熟悉的短发,一张带着慌乱和倔强的、年轻的脸——笑红尘。
弹幕:
“笑红尘?!他怎么在这儿?!”
“他不是在明都吗?腿……?”
“天啊,他是偷偷跑来的?!”
“梦红尘知道吗?王元帅要疯了!”
王朝歌的瞳孔骤缩,几乎是低吼出来:“笑?怎么是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小梦呢?!”他目光下意识地扫向笑红尘的腿——那里不再是空荡荡的裤管,而是被军裤包裹着,但能看出不自然的轮廓和机械关节的细微声响。魂导义肢。
笑红尘挣了一下,没挣脱,索性转过头,梗着脖子,脸上混杂着被发现的尴尬和一股执拗:“是我!我来打仗!为国出力!以前腿不行,现在装了这玩意儿,”他跺了跺脚,义肢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一样能跑能跳能杀人!”
“胡闹!”王朝歌真的火了,一脚踹在笑红尘的义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小梦现在能依靠的只有你!你万一出了事,我他妈怎么跟她交代?!啊?!”他很少爆粗口,但此刻真的被气到了,也怕到了。
笑红尘被踹得踉跄了一下,眼圈瞬间红了,一半是疼的,一半是委屈,但他咬着牙,声音发颤:“我怎么就不能来?只许你为国征战,我就不行吗?我也是日月人!我也能战斗!”
王朝歌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和那副豁出去的表情,满腔的怒火像是撞上了一堵软墙,化作了无奈和更深的心焦。他松开了手,烦躁地从兜里掏出烟,自己叼了一根,又没好气地塞了一根到笑红尘嘴里,划着火柴给他点上。
“抽!抽完再说!”他自己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盯着笑红尘,“从实招来,来多久了?怎么混进来的?”
笑红尘吸了口烟,被呛得咳嗽了两声,才低声道:“从……从大军开拔第一天,我就……混在后勤辎重队里跟来了。”
王朝歌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开拔第一天!这混小子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一个多月,自己居然没发现?!“明天,不,今天!今天就给我滚回明都去!我安排车!”他斩钉截铁。
“我不走!”笑红尘猛地抬头,烟头都快怼到王朝歌脸上,“鸽子!我知道我冲动,我瞒着梦来的!但我不是来添乱的!我观察过,学习过,我枪法现在练得不错,体力也没问题!我就想……就想做点什么!看着你们在前线拼命,我在后方算什么男人?!”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异常执拗。
王朝歌看着他,又看了看他那条在裤管下隐约显出轮廓的金属义肢,想起了石淳谚,想起了尘郎。他把到嘴边的狠话又咽了回去。这孩子,和他姐姐一样,骨子里有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劲儿,也和他一样,把责任和尊严看得比命重。
沉默了很久,久到笑红尘都快以为他要动用总司令权威把自己绑回去了,王朝歌才掐灭烟头,哑着嗓子说:“……留下可以。”
笑红尘眼睛瞬间亮了。
“但是,”王朝歌盯着他,目光锐利如刀,“第一,绝对服从命令,不准擅自行动,不准逞英雄!第二,跟在我身边,当我的卫队长。第三,”他语气放缓,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活着回去。小梦在等你。”
笑红尘愣住了,卫队长?跟在王朝歌身边?这……这比他预想的任何结果都要好!他忙不迭地点头,眼泪这次是真的掉了下来,混合着烟灰,在脸上冲出两道滑稽的痕迹:“我答应!鸽子,我什么都答应!我一定听话!一定活着回去!”
看着他又哭又笑的样子,王朝歌心里那点气也消了,只剩下沉甸甸的责任。他拍了拍笑红尘的肩膀:“记住你说的话。去收拾一下,换身像样的军装,以后就跟在我身边。”
接下来的几天,笑红尘果然老实了很多,尽职尽责地扮演着卫队长的角色,机警,勤快,虽然偶尔还有些毛躁,但进步明显。王朝歌忙碌的间隙,也会和他聊几句,多是关于后方局势,关于梦红尘。
有一天夜里,两人巡营完毕,站在一处稍高的土坡上,望着远处敌我双方星星点点的营火。王朝歌忽然问:“笑,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必须打这一仗吗?”
笑红尘想了想:“为了统一?为了不让国家分裂?”
王朝歌摇摇头,目光投向更远的黑暗:“为了权欲。少数人的,膨胀到不顾一切的权欲。我们流的每一滴血,牺牲的每一条命,都不过是在为这股逆流的权欲买单。”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看透世事的苍凉,“但我们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谴责这权欲,而是为了在它掀起的血色浪花里,护住一点东西——家人能平安入睡,朋友不必战场相向,像小梦那样的人,还能安静地画画,像云瀚那样的孩子,还能天真地问‘相父能不能不去打仗’。”
笑红尘听着,似懂非懂,但重重地点了点头。
平静,在战场上总是短暂的。对日柏城的总攻即将发起。一次前敌侦察行动中,王朝歌的小队与一股敌军斥候遭遇,短暂交火后,俘虏了对方一名受伤的军官。押回来一看,竟然是王朝歌还在基层时就认识的一个朋友,后来选择了不同的道路,成了东日月的中层将领。
故人相见,却是如此场景。王朝歌心情复杂,挥手让士兵给他松绑,想问问话。没想到,那人刚获自由,眼中凶光一闪,猛地扑向离他最近的一名警卫,夺过其腰间的手枪,转身就对王朝歌扣动了扳机!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鸽子!小心!”
一直警觉地守在王朝歌侧后方的笑红尘,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全身力气将王朝歌猛地向旁边一推!
“砰!”
枪声响起。
笑红尘身体剧震,向前踉跄一步,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迅速洇开的血花,又抬头看向被推倒在地、满脸惊骇的王朝歌,咧开嘴,想笑一下,却咳出了一口血沫。
“笑——!”王朝歌接住笑红尘软倒的身体。
“军医!快叫军医!!!”他咆哮着,双手死死按住笑红尘胸前那个可怕的伤口,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手掌,怎么也止不住。
笑红尘躺在他怀里,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眼神开始涣散,但依旧努力聚焦在王朝歌脸上。
“鸽……子……”他气若游丝,每说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力气,“别……别怪自己……是我……自己选的……”
“你闭嘴!省点力气!军医马上就到!你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笑红尘极轻微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近乎顽皮的、属于他那个年纪的笑容,只是被鲜血染得有些诡异:“答……应我……照顾好……小梦……她……她其实……一直……”
话,终究没能说完。那双总是充满活力、有时带着倔强、此刻却盈满未尽话语的眼睛,失去了所有神采,定格在望向王朝歌的方向。年仅二十四岁。
军医赶到了,手忙脚乱地进行抢救,但一切都太迟了。子弹击穿了要害,血流殆尽。
王朝歌抱着笑红尘渐渐冰冷的身体,一动不动。周围的一切声音都远去了,枪声、喊声、风声……只剩下怀里这具年轻躯体最后一丝温度在流失的触感,和那句没说完的“她其实……”。
那个总是叫他“鸽子”、会偷偷混上战场、被踹了会红眼圈、当了卫队长后一脸认真的少年,那个梦红尘在这世上仅存的、最重要的亲人,就这样,在他怀里,为了推开他,没了。
弹幕:
“不——!!!笑红尘!!!”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他才二十四岁!!”
“梦红尘怎么办……她只有这个哥哥了啊!”
“王元帅……王元帅要怎么承受……”
那个夺枪的敌军军官,早已被暴怒的士兵乱枪打死。但王朝歌甚至没往那边看一眼。他的世界,仿佛只剩下怀中这具逐渐沉重的躯体,和耳边反复回荡的那声带着笑意的“鸽子,小心”。
许久,许久。他才缓缓地,极其轻柔地,将笑红尘已经僵硬的躯体放平,脱下自己沾满鲜血和泥土的军装外套,像之前盖住石淳谚那样,盖住了笑红尘年轻的脸。
然后,他站起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泪,甚至没有悲愤。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沉寂,和眼底那簇仿佛能焚烧一切的幽暗火焰。
他看向不远处,日柏城在晨曦中显露出轮廓的城墙。那里,是敌人最后的堡垒。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沾着笑红尘鲜血的手,指向那座城市。
身后,无数双血红的眼睛,顺着他的手指,望了过去。沉默,比任何呐喊都更具力量。
新一轮进攻的号角,即将吹响。而这次,带队的元帅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结束这一切。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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