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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村子到岳麓书院,要走七天。
七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于第一次出远门的柳林来说,这七天,足够他看见很多以前没见过的东西。
出发那天,天还没亮。
柳林起床的时候,林张氏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案板上摆着几个包袱,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林大牛坐在门口,抽着旱烟。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处那片慢慢亮起来的天空。
林石头已经去借牛车了。村里唯一一辆牛车,平时用来拉货,今天借来送柳林去县城。从县城再坐船,顺流而下,三天就能到岳麓书院所在的那个城。
林叶儿和林草儿在院子里收拾东西,把昨天准备好的那些干粮、咸菜、换洗衣服,一样一样装进包袱里。林花儿蹲在旁边,看着她们收拾,小脸上满是不舍。
柳林从屋里出来。
他已经穿好了那身新衣服。是林叶儿前几天连夜赶做的,青灰色的粗布,剪裁得合身,穿在他身上,看着比平时精神了不少。
林花儿抬起头,看着他。
“弟弟,你真好看。”
柳林没有说话。
只是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
林花儿说:
“你去了那边,要好好吃饭。”
柳林说:
“知道。”
林花儿说:
“天冷了要多穿衣服。”
柳林说:
“知道。”
林花儿说:
“想家了就给家里写信。”
柳林说:
“知道。”
林花儿看着他。
看着这个弟弟。
从她记事起,这个弟弟就在她身边。每天一起去干活,一起回家,一起吃那些硬邦邦的窝头。他话不多,但总是护着她。有人欺负她,他就站在前面。有好吃的,他就留给她。
现在他要走了。
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要三年才能回来。
林花儿的眼眶红了。
但她没有哭。
只是伸出手。
按在他头顶。
柳林愣了一下。
平时都是他按她。
今天她按他。
林花儿说:
“弟弟,你要好好的。”
柳林说:
“好。”
两个人就这样蹲着。
一个按着另一个的头。
阳光慢慢从山那边升起来。
照在他们身上。
很暖。
林石头赶着牛车来了。
那头牛很老了,走得很慢。但拉这辆破车,还是够用的。
林石头跳下车。
“弟弟,该走了。”
柳林站起来。
林大牛也站起来。
林张氏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包袱。
“儿啊,这是干粮,路上吃。”
柳林接过包袱。
林张氏又递过来一个布袋。
“这是几个鸡蛋,你娘我攒了好久的,路上饿了吃。”
柳林接过布袋。
林叶儿和林草儿也把那些包袱搬上车。
柳林看着他们。
看着这间破旧的土坯房。
看着这个生活了七年的家。
他忽然说:
“爹,娘,我走了。”
林大牛点了点头。
林张氏擦了擦眼睛。
“去吧。”
“好好读书。”
柳林上了牛车。
林石头扬起鞭子。
牛车慢慢动了。
林花儿追了几步。
“弟弟!记得写信!”
柳林回头。
看着她。
看着她站在晨光里。
瘦瘦的,小小的。
但笑得很好看。
柳林也笑了。
挥了挥手。
牛车越走越远。
那个小小的身影越来越模糊。
最后消失在晨光里。
柳林转回头。
看着前面的路。
那条路很长。
一直通向远方。
通向那个他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地方。
从村子到县城,走了一天。
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牛车走得很慢,颠得人屁股疼。但柳林不在乎,他只是坐在车上,看着两边的风景。
那些风景,和他以前见过的很不一样。
出了村子,就是一大片庄稼地。玉米长得比人还高,一片连着一片,风吹过的时候,哗啦啦地响。玉米地旁边是棉花地,那些白花花的棉桃挂在枝头,像落了一地的雪。
再往前走,就是一些小村庄。那些村庄比树林村大一些,房子也好一些。有的还是土坯房,但已经有了青砖的院墙。门口晒着粮食,鸡鸭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狗趴在树荫下伸着舌头喘气。
路过一个村子的时候,柳林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
林石头说:
“那是集市。”
“每个月逢三逢八都有。”
柳林说:
“去看看。”
林石头把牛车停在路边。
两个人走过去。
集市不大,但很热闹。有卖菜的,有卖布的,有卖农具的,有卖小吃的。人挤人,声音嘈杂。
柳林在一个卖小吃的摊子前停下来。
那摊子卖的是糖人。
一个老头坐在那儿,手里拿着一根竹签,从一个锅里舀出一勺糖稀,在板上飞快地画着。画几下,一个孙悟空就出来了。再画几下,一个猪八戒就出来了。
那些糖人插在架子上,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柳林看着那些糖人。
想起林花儿。
想起她第一次吃糖时的表情。
他说:
“老人家,这个多少钱一个。”
老头说:
“两文钱。”
柳林从怀里摸出两文钱。
那是林张氏给他路上用的。
老头接过钱,递给他一个孙悟空。
柳林接过那个糖人。
看了很久。
然后小心地包起来。
放进包袱里。
林石头说:
“你不吃?”
柳林说:
“带回去给姐。”
林石头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你呀。”
柳林没有说话。
只是继续往前走。
在集市上逛了一圈,买了些东西。一块布,是给林张氏的。一把木梳,是给林花儿的。几块糖,是给林叶儿和林草儿的。还有一小包茶叶,是给林大牛的。
林石头看着他买这些,也没说什么。
只是默默地帮他拿着。
傍晚的时候,他们到了县城。
县城比上次来的时候更热闹了。
街上人来人往,各种店铺都开着门。酒楼的幌子在风里飘着,饭馆里飘出阵阵香味。有人在街上叫卖,有人在路边下棋,有人在茶馆里喝茶聊天。
林石头赶着牛车,找到一家客栈。
那客栈不大,但干净。
掌柜的是个中年人,笑眯眯的。
“二位住店?”
林石头说:
“一间房,一晚。”
掌柜的说:
“三十文。”
林石头付了钱。
掌柜的带着他们上楼。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但床上的被子是干净的,窗户也透亮。
柳林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景。
街上的人还在走来走去。
那些说话声、笑声、叫卖声混在一起。
热闹得很。
林石头说:
“弟弟,饿了吧。”
柳林说:
“有点。”
林石头说:
“下去吃点东西。”
两个人下楼。
在客栈的大堂里坐下。
掌柜的推荐了几样菜。
林石头点了一盘炒肉,一盘青菜,两碗米饭。
菜上来的时候,柳林看着那盘炒肉。
肉切得很薄,和葱姜一起炒得油亮亮的。
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柳林夹了一块。
放进嘴里。
很嫩。
很香。
比家里的野菜好吃一万倍。
但他没有多吃。
只是吃了几块,就把剩下的推到林石头面前。
林石头说:
“你吃啊。”
柳林说:
“饱了。”
林石头看着他。
他知道,弟弟不是饱了。
是舍不得吃。
想留给家里。
林石头叹了口气。
“你呀。”
他把那盘肉也分成两份。
一份给柳林。
一份给自己。
“吃吧。”
“家里还有呢。”
柳林看着他那份肉。
看了很久。
然后慢慢吃起来。
那天晚上,柳林躺在床上。
林石头已经睡着了。
打着轻轻的鼾。
柳林看着窗外的月亮。
那月亮很亮。
和村里的月亮一样亮。
他想起林花儿。
想起她站在晨光里的样子。
想起她说的那些话。
弟弟,你要好好的。
他闭上眼睛。
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他们去码头坐船。
码头在县城东边,是一条大河的岸边。那河很宽,比村里的那条河宽一百倍。河水是青绿色的,流得很急,发出哗哗的声响。
码头上停着很多船。
大的,小的,新的,旧的。
有的装货,有的装人。
林石头买了两张船票。
一张是他的,一张是柳林的。
他要把柳林送到书院。
然后再自己回来。
船是那种客船,不大,但能坐几十个人。船舱里摆着几条长凳,已经坐了些人。有挑担子的商贩,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背着包袱的读书人。
柳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林石头坐在他旁边。
船开了。
慢慢离开码头。
顺流而下。
岸边的房子越来越小。
县城越来越远。
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影子。
柳林看着窗外。
河水在船边流过,泛着白色的浪花。两岸是广阔的平原,种满了庄稼。偶尔能看见村庄,炊烟袅袅。偶尔能看见放牛的孩子,站在河边看着船。
那些孩子和他差不多大。
穿着破旧的衣服。
光着脚。
站在那儿。
看着船。
看着船上的人。
柳林看着他们。
忽然想起自己。
如果没有那些经历。
如果没有那些际遇。
他也会和他们一样。
站在河边。
看着船。
看着那些去远方的人。
船走了一天一夜。
中间停过几次,有人下船,有人上船。
柳林一直坐在窗边。
看着外面的风景。
累了就靠在林石头身上睡一会儿。
饿了就吃林张氏准备的干粮。
林石头怕他闷,跟他说话。
“弟弟,你到了书院,要好好学。”
柳林说:
“知道。”
林石头说:
“别跟人打架。”
柳林说:
“知道。”
林石头说:
“想家了就写信。”
柳林说:
“知道。”
林石头看着他。
看着这个弟弟。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变得这么让人放心了?
从杀了那五个土匪开始?
从杀了那四十多个土匪开始?
还是更早?
林石头不知道。
但他知道。
这个弟弟,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厉害。
第三天下午,船到了。
远远就看见一座城。
很大。
比县城大十倍。
城墙是青砖砌的,有三丈高。城门楼子很高,上面插着旗子。城门洞里人来人往,进进出出的。
林石头说:
“到了。”
柳林看着那座城。
看着那些城墙。
看着那些旗子。
他忽然想起灯城。
想起那个他亲手建起来的城。
那里的城墙也是青砖砌的。
那里的城门也有旗子。
但那里的人,和这里的人不一样。
那里的人,都在等他。
这里的他,是一个凡人。
一个来读书的凡人。
船靠了岸。
柳林和林石头下了船。
码头上人很多。
有扛货的脚夫,有拉客的车夫,有卖吃食的小贩,有拉人住店的伙计。
林石头拉住一个车夫。
“去岳麓书院,多少钱。”
车夫说:
“三十文。”
林石头说:
“太贵了。”
车夫说:
“不贵了,这么远。”
林石头说:
“二十文。”
车夫想了想。
“二十五。”
林石头说:
“好。”
两个人上了车。
那车是驴车。
比牛车快一点。
但也快不了多少。
走在城里的街道上,两边都是店铺。比县城的店铺大多了,也气派多了。有的店铺门口还挂着招牌,金字黑底,亮闪闪的。
街上的人也比县城多。
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
说着各式各样的话。
有商人,有书生,有官差,有平民。
热闹得很。
柳林看着那些人。
心里很平静。
他见过比这热闹一万倍的场面。
但这些,是他现在的生活。
要走下去的生活。
走了半个时辰,车停了。
前面是一座山。
山脚下有一片建筑。
很大的一片。
白墙黑瓦。
掩映在绿树丛中。
一条青石路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建筑群里。
路口立着一块大石头。
石头上刻着四个字。
岳麓书院。
林石头看着那几个字。
眼睛都直了。
“弟弟,这就是岳麓书院?”
柳林说:
“是。”
林石头说:
“好大。”
柳林说:
“嗯。”
林石头说:
“你以后就在这儿读书?”
柳林说:
“是。”
林石头看着他。
看着这个弟弟。
从树林村那个破土坯房里走出来的弟弟。
现在站在岳麓书院门口。
林石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只是站在那里。
看着那几个字。
看了很久。
柳林说:
“哥,进去吧。”
林石头说:
“好。”
两个人往里走。
青石路两边种着竹子。
那些竹子很高,很密。
风吹过的时候,发出沙沙的声响。
走了几百步,前面是一个大广场。
广场铺着青石砖。
很平整。
广场尽头是一座大殿。
殿门开着。
里面隐约能看见一尊塑像。
孔子像。
殿前站着几个人。
穿着长衫。
戴着方巾。
看见柳林他们,有人迎上来。
“是来报到的吗。”
柳林说:
“是。”
那人说:
“叫什么名字。”
柳林说:
“林远。”
那人翻了翻手里的册子。
“林远……”
“树林村人。”
“十一岁。”
“第一名——第十五名。”
柳林说:
“是。”
那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跟我来。”
他带着柳林往里走。
林石头跟在后面。
穿过大殿。
穿过几道回廊。
来到一个小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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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有几间屋子。
那人指着其中一间。
“你就住这儿。”
“和你同住的是另外三个人。”
“等会儿他们会来。”
柳林说:
“谢谢先生。”
那人点了点头。
走了。
柳林推开那间屋子的门。
里面不大。
但干净。
四张床。
四张桌子。
四把椅子。
床上铺着草席,放着枕头和被子。
桌子上放着笔墨纸砚。
柳林走到靠窗的那张床前。
把包袱放下。
林石头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
“弟弟,这地方真好。”
柳林说:
“嗯。”
林石头说:
“比咱家好多了。”
柳林说:
“嗯。”
林石头说:
“你在这儿好好住。”
柳林说:
“好。”
林石头走过来。
站在他面前。
看着这个弟弟。
看了很久。
“弟弟,我走了。”
柳林说:
“这么快。”
林石头说:
“船不等人。”
“再晚就赶不上了。”
柳林说:
“我送你。”
林石头说:
“不用。”
“你在这儿等着。”
“等会儿你同屋的人来了,你不在不好。”
柳林看着他。
看着这个哥哥。
从小到大,这个哥哥一直护着他。
干活的时候,总是干最重的。
吃饭的时候,总是吃最少的。
被人欺负的时候,总是挡在前面。
现在他要走了。
柳林忽然说:
“哥。”
林石头说:
“嗯。”
柳林说:
“路上小心。”
林石头笑了。
那笑容在他那张疲惫的脸上绽开。
“知道了。”
他转身。
走了几步。
又回头。
“弟弟,好好读书。”
柳林说:
“好。”
林石头走出门。
走出院子。
消失在回廊尽头。
柳林站在屋里。
看着门口。
很久很久。
他忽然想起林花儿说的话。
弟弟,你要好好的。
他会的。
一定会的。
傍晚的时候,柳林的室友来了。
第一个进来的是一个胖子。
和他差不多大,但比他胖一圈。圆圆的脸,圆圆的眼,圆圆的身子,走起路来一颤一颤的。
他推开门,看见柳林,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你好,我叫周全。”
“周全的周,周全的全。”
柳林说:
“林远。”
周全说:
“林远?就是那个第十五名?”
柳林说:
“是。”
周全说:
“厉害!”
“我考了第一百三十七名。”
“差一点就没考上。”
他放下包袱,走到柳林面前。
“你多大?”
柳林说:
“十一。”
周全说:
“我也十一。”
“咱们同岁。”
“以后就是兄弟了。”
他伸出手。
柳林看着那只手。
白白胖胖的。
和他那双手完全不一样。
他也伸出手。
握了一下。
周全的手很软。
很暖。
第二个进来的是一个瘦子。
很高,很瘦。比柳林高半个头,但瘦得像一根竹竿。脸也长,下巴尖尖的,眼睛细长细长的。
他推开门,看了柳林和周全一眼。
点了点头。
“姓周,单名一个谦字。”
周全说:
“周谦?好名字。”
“我叫周全,他也姓周,说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
周谦说:
“也许。”
他走到靠门的那张床前,放下包袱。
然后坐下来。
不再说话。
周全凑过去。
“你考了多少名?”
周谦说:
“第三十一。”
周全说:
“厉害!”
周谦看了他一眼。
没有说话。
周全讪讪地笑了笑。
第三个进来的是一个矮子。
比柳林还矮一点,但很壮实。圆脸,浓眉,大眼睛,看着就精神。
他一进门就喊:
“大家好!我叫石敢当!”
“石头的石,敢当的敢当!”
周全说:
“石敢当?这名字有意思。”
石敢当说:
“我爹取的,说希望我像石头一样结实,什么都能担当。”
他走到最后一张床前,放下包袱。
然后回过头,看着他们三个。
“咱们以后就是室友了。”
“要互相照顾。”
周全说:
“那是那是。”
周谦没说话。
柳林点了点头。
石敢当说:
“你叫什么?”
柳林说:
“林远。”
石敢当说:
“林远?那个第十五名?”
柳林说:
“是。”
石敢当说:
“我考了第八十九。”
“差一点就掉出去了。”
他挠了挠头。
“以后有不懂的,请教你。”
柳林说:
“互相学习。”
石敢当笑了。
那笑容在他那张圆脸上绽开。
很憨厚。
那天晚上,四个新室友一起去食堂吃饭。
食堂在书院东边,是一个很大的房子。里面摆着几十张长桌长凳,能坐几百人。这时候正是饭点,人很多,闹哄哄的。
周全说:
“人真多。”
石敢当说:
“咱们得排队。”
四个人排到队伍后面。
前面的人一个一个往前挪。
轮到一个窗口,打饭的是个老头,面无表情,拿着勺子一舀一扣,一碗饭,一勺菜,一勺汤。
周全端着碗,看着那点菜。
“就这么点?”
石敢当说:
“不少了。”
“比我家吃的好多了。”
周全说:
“你家吃什么。”
石敢当说:
“野菜,糙米,一年到头吃不上几回肉。”
周全不说话了。
四个人找了个空位坐下。
柳林看着碗里的饭。
白米饭。
不是糙米。
是白米。
菜是青菜炒肉片。
肉片薄薄的,但确实有肉。
汤是蛋花汤。
蛋花黄黄的,飘在汤面上。
柳林拿起筷子。
慢慢吃。
周全吃得很快。
几口就吃完了。
“不够啊。”
石敢当说:
“你去加。”
周全说:
“能加吗?”
石敢当说:
“能,不过要钱。”
周全说:
“多少钱。”
石敢当说:
“一碗饭五文,一份菜十文。”
周全想了想。
“算了。”
“留着明天吃。”
柳林没有说话。
只是慢慢吃。
他想起家里的饭。
糙米粥,野菜,咸菜。
还有林花儿给的那些窝头。
硬邦邦的窝头。
但很好吃。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
四个人往回走。
书院的路上有灯。
一盏一盏的,挂在路边。
灯光昏黄,但足够照亮脚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