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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全说:
“这书院真大。”
石敢当说:
“那是。”
“听说有一千多个学生呢。”
周全说:
“一千多个?”
“那得多少老师。”
石敢当说:
“老师也多。”
“听说有好几十个。”
周全说:
“那咱们能分到哪个老师。”
石敢当说:
“不知道。”
“明天就知道了。”
周谦一直没说话。
只是走。
柳林也没说话。
只是看。
看那些灯。
那些路。
那些在灯光里行走的人。
那些人的脸上,有和他一样的新鲜感。
也有不同的东西。
有人骄傲。
有人紧张。
有人期待。
有人茫然。
柳林不知道自己是哪一种。
也许都有一点。
也许都没有。
他只知道。
这是他新的生活。
要好好过。
回到宿舍,四个人的精神还很好。
周全说:
“睡不着啊。”
石敢当说:
“我也睡不着。”
周谦坐在床上,没说话。
柳林坐在桌前,看着窗外的月亮。
周全凑过来。
“林远,你考第十五名,是怎么学的。”
柳林说:
“多看书。”
周全说:
“看什么书。”
柳林说:
“什么都看。”
周全说:
“我也看了,怎么考得那么差。”
柳林说:
“看的方法不对。”
周全说:
“怎么才对。”
柳林想了想。
“要想。”
周全说:
“想?”
柳林说:
“想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想那些道理有什么用。”
“想如果自己是书里的人,会怎么做。”
周全愣了愣。
“这么复杂?”
柳林说:
“不复杂。”
“习惯了就好。”
周全看着他。
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孩子。
那双眼睛,很平静。
像是在说一件很简单的事。
周全忽然觉得。
这个人,真的不一样。
石敢当也凑过来。
“林远,你家是哪的。”
柳林说:
“树林村。”
石敢当说:
“没听过。”
“远吗。”
柳林说:
“远。”
“走了七天。”
石敢当说:
“七天?”
“这么远。”
柳林说:
“嗯。”
石敢当说:
“那你以后回家多麻烦。”
柳林说:
“三年才回一次。”
石敢当沉默。
他想起自己家。
就在县城边上。
骑马半天就能到。
他忽然觉得,这个林远,挺不容易的。
周谦忽然开口。
“林远,你杀过人吗。”
房间里安静了。
周全和石敢当都愣住了。
看着周谦。
又看着柳林。
柳林看着周谦。
周谦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光。
像是在试探。
又像是在——
柳林说:
“杀过。”
周全和石敢当的脸色变了。
周谦说:
“杀了多少。”
柳林说:
“四十多个。”
周谦说:
“土匪。”
柳林说:
“是。”
周谦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点了点头。
“明白了。”
他不再说话。
躺下。
盖上被子。
睡了。
周全和石敢当面面相觑。
不知道说什么。
柳林也没说话。
只是继续看着窗外的月亮。
那月亮很亮。
和村里的月亮一样亮。
第二天一早,书院举行入学仪式。
所有新生都集中在大殿前的广场上。
人很多。
几百个。
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
但都干干净净的。
排成几排。
柳林站在中间。
周全站在他旁边。
石敢当站在周全旁边。
周谦站在最后面。
大殿的门开了。
几个老先生走出来。
站在殿前。
最中间的那个,年纪最大。头发全白了,胡子也白了,但腰板挺直,眼睛很亮。
他看着下面的学生。
开口说:
“你们,是新来的。”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岳麓书院,建院三百年。”
“从这里走出去的学生,有的当了官,有的教了书,有的成了名士。”
“今天你们进来,三年后出去。”
“能成为什么样的人,看你们自己。”
他顿了顿。
“规矩,只有几条。”
“一,不许打架。”
“二,不许偷窃。”
“三,不许作弊。”
“四,不许荒废学业。”
“犯了的,轻则罚站,重则退学。”
他看着下面的学生。
“都听清楚了吗。”
学生们齐声说:
“听清楚了。”
老先生点了点头。
“好。”
“现在,去见你们的老师。”
学生们被分成几批。
分别去见各自的老师。
柳林被分到一个姓陈的老师门下。
陈老师是个中年人,四十来岁,瘦瘦的,留着一缕长须。眼睛不大,但很有神,看人的时候,像能把人看透。
他坐在书桌前,看着面前这几个学生。
柳林,周全,还有另外两个不认识的学生。
陈老师说:
“你们四个,以后就跟着我学。”
“我叫陈明远。”
“在书院教了二十年书。”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名单。
“林远。”
柳林说:
“在。”
陈明远看了他一眼。
“你考了第十五名。”
“诗文写得好,六艺也扎实,断案分析尤其出色。”
柳林说:
“先生过奖。”
陈明远说:
“不是过奖。”
“是实话。”
他看着柳林。
“你的底子很好。”
“但底子好,不代表以后好。”
“还要看你怎么学。”
柳林说:
“是。”
陈明远点了点头。
“你们三个。”
“以后多向林远请教。”
周全他们说:
“是。”
陈明远说:
“好了,去吧。”
“明天开始上课。”
“每天卯时起床,辰时上课,午时休息,未时继续,酉时下课。”
“记住了。”
四个人说:
“记住了。”
从陈老师那里出来,周全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
石敢当说:
“怎么了。”
周全说:
“那个陈老师,眼睛好厉害。”
“看他一眼,我心里就发毛。”
石敢当说:
“我觉得挺好。”
周全说:
“你好什么。”
石敢当说:
“他不凶。”
周全说:
“还不凶?”
石敢当说:
“真不凶。”
“我以前的先生,拿戒尺打人手板。”
“那才叫凶。”
周全想象了一下。
打了个冷战。
柳林没有说话。
他只是想着陈明远说的那些话。
底子好,不代表以后好。
还要看怎么学。
他想起自己来的目的。
得到这个世界的认可。
怎么得到?
做好每一件事。
学好每一门课。
活好每一天。
从那天起,柳林开始了书院的生活。
每天卯时起床。
天还没亮。
他和其他人一样,摸黑穿衣服,摸黑洗漱,摸黑出门。
书院里已经有人了。
那些早起的,都是老生。
他们三三两两走在路上。
有的背书。
有的聊天。
有的默默走路。
柳林混在人群里。
走到食堂。
吃早饭。
早饭很简单。
一碗粥,一个馒头,一碟咸菜。
粥很稀,馒头很硬,咸菜很咸。
但柳林不在乎。
他吃得很慢。
很认真。
吃完早饭,去上课。
陈老师的课在甲字教室。
教室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都是陈老师的学生。
柳林找了靠后的位置坐下。
周全坐在他旁边。
石敢当坐在周全旁边。
周谦坐在最后面。
陈老师走进来。
手里拿着一本书。
他把书放在桌上。
看着下面的学生。
“今天,讲《论语》。”
“学而第一。”
他翻开书。
开始讲。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他讲这个“学”字。
讲这个“时”字。
讲这个“习”字。
讲这个“说”字。
讲得很细。
每一句话。
每一个字。
每一个意思。
讲完一段,他会提问。
“谁来说说,这句话什么意思。”
有学生举手。
陈老师点了名。
那学生站起来,说了自己的理解。
陈老师听完,点点头,或者摇摇头。
然后补充自己的看法。
柳林听得很认真。
这些内容,他都懂。
但他还是在听。
因为陈老师讲的,和他以前理解的不一样。
不是不一样。
是更深。
是从不同的角度去看。
他忽然觉得,这个陈老师,真的很有学问。
讲了一上午。
午时下课。
周全揉着脑袋。
“好累。”
石敢当说:
“累什么。”
周全说:
“脑袋累。”
“装了好多东西。”
石敢当说:
“那说明你学进去了。”
周全说:
“是吗。”
石敢当说:
“是。”
“我以前不学的时候,脑袋不累。”
“后来学了,脑袋就累。”
“所以累就是学进去了。”
周全想了想。
“好像有道理。”
柳林没有说话。
只是站起来。
往外走。
下午还有课。
是六艺课。
射箭。
六艺课在书院后面的校场。
校场很大。
有好几个足球场那么大。
一边是射箭场。
立着十几个靶子。
一边是骑马场。
有几匹马在吃草。
一边是练武场。
摆着刀枪剑戟。
教射箭的老师姓武,是个壮汉,皮肤黝黑,胳膊比柳林的腿还粗。
他站在射箭场上,手里拿着一张大弓。
看着面前几十个学生。
“射箭,最重要的是稳。”
“手稳,眼稳,心稳。”
“手不稳,箭会偏。”
“眼不稳,瞄不准。”
“心不稳,前面都白搭。”
他拿起弓。
搭上箭。
拉开。
射。
箭飞出去。
正中靶心。
学生们一阵惊叹。
武老师说:
“你们先练姿势。”
“姿势练好了,再摸弓。”
他让学生们排成几排。
模仿他的动作。
站着。
拉弓。
但手里没有弓。
就是空手比划。
柳林站在人群里。
做着动作。
他做过这些。
很久以前。
在那个主神的世界里。
他什么都会。
但现在的身体,不是那个身体。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
一个普通的凡人。
他需要重新练。
从最基础的开始。
他做得很认真。
武老师走过来。
看了他一眼。
“你以前练过?”
柳林说:
“没有。”
武老师说:
“那你的动作怎么这么标准。”
柳林说:
“照着老师做的。”
武老师看了他一会儿。
“有天赋。”
他走了。
柳林继续做。
太阳慢慢西斜。
晚霞染红了天边。
下课了。
学生们三三两两往回走。
周全累得直喘气。
“胳膊酸死了。”
石敢当说:
“我也是。”
周全说:
“明天还要练吗。”
石敢当说:
“应该要。”
周全说:
“我不想练了。”
石敢当说:
“不练不行。”
“这是规矩。”
周全叹了口气。
柳林没有说话。
只是走着。
看着那些晚霞。
那些晚霞,和村里的晚霞一样好看。
晚饭后,有一段自由时间。
学生们可以做自己的事。
有的去图书馆。
有的在宿舍里聊天。
有的出去逛。
周全说:
“咱们去城里逛逛吧。”
石敢当说:
“好啊。”
周谦没说话。
但他也站起来。
柳林想了想。
“好。”
四个人出了书院。
沿着那条青石路往下走。
走到山脚。
走进城里。
城里的夜晚很热闹。
街上挂着灯笼。
红的,黄的,照得整条街都亮堂堂的。
店铺还开着。
卖吃的,卖玩的,卖穿的,卖用的。
人还很多。
走来走去的。
周全说:
“真热闹。”
石敢当说:
“比白天还热闹。”
周全说:
“咱们去哪儿。”
石敢当说:
“随便逛逛。”
四个人漫无目的地走。
走过一条街。
又一条街。
走到一个夜市。
夜市里都是小摊。
卖各种吃食。
烤肉,馄饨,面条,包子,糖葫芦,糖人,各种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那些香味混在一起。
直往鼻子里钻。
周全咽了咽口水。
“好香。”
石敢当说:
“想吃吗。”
周全说:
“想。”
石敢当说:
“那买啊。”
周全说:
“没钱。”
石敢当说:
“我有。”
他掏出几个铜板。
买了四串糖葫芦。
一人一串。
柳林接过那串糖葫芦。
看着那些红红的果子。
裹着亮晶晶的糖衣。
他咬了一口。
很甜。
很酸。
和那天王婉儿做的点心不一样。
但也很好吃。
他想,要是林花儿在这儿,一定很喜欢。
她会舔着那些糖衣,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会按着她的头,说慢点吃。
柳林笑了笑。
周全说:
“你笑什么。”
柳林说:
“没什么。”
周全说:
“你是不是想家了。”
柳林说:
“有点。”
周全说:
“我也是。”
“虽然我家离得近,但还是想。”
石敢当说:
“我也想。”
“我娘做的饭,比这里的好吃多了。”
周谦没说话。
但他也看着那些糖葫芦。
眼神有些恍惚。
四个人站在夜市里。
吃着糖葫芦。
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
听着那些热闹的声音。
很久很久。
回书院的路上,周全问:
“林远,你以后想做什么。”
柳林说:
“不知道。”
周全说:
“不知道?”
柳林说:
“先把书读好。”
周全说:
“然后呢。”
柳林说:
“然后再说。”
周全说:
“我以后想当官。”
石敢当说:
“我想当将军。”
周谦没说话。
柳林说:
“周谦,你呢。”
周谦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
周全说:
“你怎么也不知道。”
周谦说:
“就是不知道。”
周全说:
“那咱们四个,两个不知道,两个知道。”
石敢当说:
“那也挺好。”
“以后就知道了。”
柳林点了点头。
月光照在路上。
照在他们身上。
拉出四道长长的影子。
那些影子并排走着。
有时候分开。
有时候靠在一起。
但一直在一起。
回宿舍后,四个人又聊了一会儿。
聊今天的课。
聊陈老师。
聊武老师。
聊食堂的饭。
聊城里的夜市。
聊累了。
睡了。
柳林躺在床上。
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还是那么亮。
和村里的一样亮。
和林花儿看着的一样亮。
他想起林花儿说的话。
弟弟,你要好好的。
他会的。
一定会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
每天早上起来。
吃饭。
上课。
吃饭。
上课。
吃饭。
自习。
睡觉。
周而复始。
柳林很快适应了这种生活。
他上课认真听。
下课认真看书。
六艺课认真练。
食堂的饭认真吃。
宿舍里的人认真相处。
周全越来越喜欢他。
石敢当越来越佩服他。
周谦虽然话少,但偶尔也会和他说几句。
日子过得很平淡。
但很充实。
一个月后,柳林收到了家里的信。
信是林石头写的。
字歪歪扭扭的。
但能看懂。
信上说,家里一切都好。
爹的腰好了一些,能干活了。
娘的身体也好,天天念叨他。
林花儿天天数日子,说弟弟还有多少多少天回来。
林叶儿和林草儿也念叨他。
信最后,林石头说:
弟弟,我们都好,你别担心。
好好读书,等你回来。
柳林拿着那封信。
看了很久。
然后把信折好。
放进怀里。
贴在胸口。
晚上,他写了一封回信。
告诉家里,他一切都好。
书院很好。
老师很好。
室友很好。
饭也很好。
让家里别担心。
三年很快就过去了。
信写完了。
他叠好。
放在桌上。
明天寄出去。
他躺在床上。
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还是那么亮。
和林花儿看着的一样亮。
他想起她说的那些话。
弟弟,你要好好的。
他会的。
一定会的。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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