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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的风开始有了夏天的味道。
那些从南边吹来的风,带着潮湿的热气,掠过山坡上的庄稼地,掠过村口的老槐树,掠过王家庭院里那几株开得正盛的月季花。花瓣被风吹落,飘在院子里,飘在青石板上,飘在那口养着金鱼的大缸里。
柳林站在王家书房门口,看着那些飘落的花瓣。
王仁从里面探出头来。
“林远哥,你站那儿干什么。”
柳林说:
“看花。”
王仁说:
“花有什么好看的。”
柳林说:
“好看。”
王仁也走出来,站在他旁边,看着那些月季花。红的,粉的,白的,在风里轻轻摇曳。
王仁说:
“是挺好看。”
“但我看不懂。”
柳林说:
“不用看懂。”
“看就行。”
王仁想了想。
觉得也对。
两个人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花。
王义从里面喊:
“哥,林远哥,你们进不进来。”
王仁说:
“急什么。”
王义说:
“先生布置的功课还没做完呢。”
王仁说:
“做不完就做不完。”
“反正又考不上。”
王义说:
“你——!”
柳林说:
“进去吧。”
他转身走回书房。
王仁也跟着进去。
书房里,王义和王礼正趴在桌子上,愁眉苦脸地看着那些书。那些书摊了一桌子,有的翻开,有的合上,有的压着别的书,乱糟糟的。
柳林走到角落,拿起自己那本书,坐下来看。
那是一本《论语》。
他已经看了很多遍了。
但每次看,都能看出新的东西。
孔子这个人,很有意思。
活了那么多年,教了那么多学生,说了那么多话。那些话,有的对,有的不对,有的现在还对,有的现在不对了。但不管对不对,他都是在教人怎么活。
柳林觉得,这和自己做的事,有点像。
他也在教人怎么活。
不过是用不同的方式。
王仁凑过来。
“林远哥,你怎么看得下去。”
柳林说:
“为什么看不下去。”
王仁说:
“这些书,我都看了几百遍了。”
“一看就头疼。”
柳林说:
“那是因为你没看懂。”
王仁说:
“怎么看懂。”
柳林说:
“把自己放进去。”
王仁说:
“放进去?”
柳林说:
“想象你就是孔子。”
“想象你在那个时代。”
“想象你面对那些人。”
“你会怎么说。”
王仁想了想。
“太难了。”
柳林说:
“不难。”
“多想想就行。”
王仁看着他。
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孩子。
那孩子坐在那儿,手里捧着书,眼睛盯着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王仁知道,他在想东西。在想很深很深的东西。
王仁忽然觉得,这个林远哥,真的不一样。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有人在喊。
有很多人在喊。
王仁跑到门口往外看。
“怎么了?”
王义和王礼也跑过去。
柳林放下书,站起来,走到门口。
院子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王富贵也在。
他正站在那儿,听一个从外面跑进来的人说话。
那个人气喘吁吁的。
“老爷!老爷!大事!”
王富贵说:
“什么事。”
那个人说:
“岳麓书院!”
“岳麓书院来招生了!”
王富贵愣了一下。
“岳麓书院?”
那个人说:
“是!”
“就在县里!”
“听说要招学生!”
“考上了就能去岳麓书院读书!”
院子里的人都炸了。
岳麓书院!
那可是天下闻名的书院!
城主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据说那里教出来的学生,十个有八个能考上功名。剩下的两个,也是各行业的翘楚。能进岳麓书院,就等于半只脚踏进了官场。
王富贵的眼睛亮了。
他看着自己那三个儿子。
王仁。
王义。
王礼。
三个人也看着他。
王仁说:
“爹,我想去试试。”
王义说:
“我也去。”
王礼说:
“我也去。”
王富贵说:
“好!”
“都去!”
他忽然想起什么。
转过头,看着柳林。
“林远,你也去。”
柳林说:
“我?”
王富贵说:
“对!”
“你学问比他们三个加起来都好!”
“不去可惜了!”
柳林想了想。
他本来就要在这个世界做出一番事业。
岳麓书院,是个好机会。
他说:
“好。”
王富贵说:
“那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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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去县里报名!”
那天晚上,柳林回到家,把这件事告诉家里人。
林大牛听了,愣了半天。
“岳麓书院?”
柳林说:
“是。”
林大牛说:
“就是那个……那个很有名的书院?”
柳林说:
“是。”
林大牛说:
“你……你要去考?”
柳林说:
“是。”
林大牛看着他。
看着这个儿子。
这个才十一岁的儿子。
他要去考岳麓书院。
那个天下闻名的书院。
林大牛的手有些抖。
“儿啊,你……你有把握吗。”
柳林说:
“有。”
林大牛说:
“真的?”
柳林说:
“真的。”
林大牛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一丝犹豫。
林大牛忽然觉得,这个儿子,真的不一样。
他说:
“好。”
“爹支持你。”
林张氏走过来,拉着柳林的手。
“儿啊,你一个人去县里,要小心。”
柳林说:
“娘,没事的。”
林张氏说:
“考不上也没关系。”
“咱回来接着过。”
柳林说:
“娘,我考得上。”
林张氏看着他。
看着这个儿子。
她的眼眶红了。
但她没有哭。
只是把他搂在怀里。
“好。”
“娘等你回来。”
林花儿站在旁边。
等林张氏松开手,她走过来。
“弟弟。”
柳林说:
“嗯。”
林花儿说:
“你考上了,是不是就要走了。”
柳林说:
“是。”
林花儿说:
“走多久。”
柳林说:
“三年。”
林花儿说:
“三年好久。”
柳林说:
“很快的。”
林花儿说:
“那我想你了怎么办。”
柳林看着她。
看着这个姐姐。
瘦瘦的,小小的,眼睛亮亮的。
他伸出手,按在她头顶。
“我会回来的。”
林花儿说:
“真的?”
柳林说:
“真的。”
林花儿说:
“拉钩。”
她伸出小指。
柳林也伸出小指。
两只小指勾在一起。
林花儿说: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柳林说:
“好。”
林石头走过来。
“弟弟,我也想去送你。”
柳林说:
“不用。”
“你在家照顾爹娘。”
林石头说:
“那你一个人——”
柳林说:
“没事。”
“我一个人行。”
林石头看着他。
看着这个弟弟。
他知道,弟弟说的是真的。
这个弟弟,真的行。
他点了点头。
“好。”
“你注意安全。”
柳林说:
“知道。”
林叶儿和林草儿也走过来。
林叶儿说:
“弟弟,我给你做了双鞋。”
她从背后拿出一双鞋。
布鞋。
黑色的面,白色的底。
做得细细的。
针脚密密。
柳林接过那双鞋。
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针脚。
每一针,都是林叶儿的心血。
他说:
“二姐,谢谢。”
林叶儿说:
“不用谢。”
“你好好考。”
柳林说:
“好。”
林草儿也拿出一样东西。
是一个荷包。
青色的布。
上面绣着一朵小花。
绣得很认真。
但有些歪。
林草儿说:
“我绣得不好。”
“你别嫌弃。”
柳林接过那个荷包。
看着那朵歪歪的小花。
他说:
“好看。”
林草儿笑了。
那笑容在她脸上绽开。
比那朵花好看多了。
那天晚上,柳林躺在炕上。
林石头已经睡着了。
林花儿也睡着了。
柳林睁着眼睛。
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亮。
和往常一样亮。
他想起林叶儿做的鞋。
想起林草儿绣的荷包。
想起林花儿勾的小指。
想起林大牛和林张氏的眼神。
他忽然觉得。
这个家。
真的很暖。
那种暖。
和他活了那么多年的暖不一样。
不是神国的暖。
不是权力的暖。
不是力量的暖。
是——
是说不清的暖。
他闭上眼睛。
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柳林去王家。
王富贵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旁边停着一辆马车。
王仁、王义、王礼三个站在马车旁边,都换了新衣服,收拾得整整齐齐。
王富贵说:
“林远,上车。”
柳林上了马车。
王仁他们三个也上来。
马车动了。
往县城的方向走。
走了半个时辰,柳林忽然想起什么。
他掀开车帘,往后看。
村口,站着一个人。
是王婉儿。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裳。
站在那两棵老槐树下面。
看着马车。
看着马车里的他。
柳林看着她。
她也看着柳林。
马车越走越远。
那个身影越来越小。
最后消失在晨光里。
柳林放下车帘。
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但就是——
空落落的。
王仁凑过来。
“林远哥,你是不是在想我姐。”
柳林说:
“没有。”
王仁说:
“骗人。”
“你刚才看外面的时候,眼睛都不眨。”
柳林没有说话。
王义说:
“林远哥,你要是想我姐,就娶了她呗。”
柳林说:
“还早。”
王义说:
“早什么早。”
“你都十一了。”
“我姐十三。”
“正合适。”
柳林说:
“等我考完再说。”
王礼说:
“那你可得好好考。”
“考上了,我姐高兴。”
“考不上——”
柳林说:
“考不上怎么。”
王礼说:
“考不上我姐也高兴。”
柳林愣了一下。
王礼说:
“我姐说了,不管你考不考得上,她都等你。”
柳林看着他。
看着这个才九岁的孩子。
这话是他自己编的,还是王婉儿真的说过?
他不知道。
但他心里,忽然暖了一下。
县城的城门,比柳林想象的高大。
青砖垒成的城墙,有三丈多高。城门洞很深,走进去要十几步。两扇大门包着铁皮,钉着铜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进了城门,是一条大街。
很宽。
比村里的路宽十倍。
两边是各种店铺。
布庄。
粮店。
杂货铺。
酒楼。
客栈。
人来人往。
热闹得很。
王仁三个眼睛都看直了。
“好热闹!”
“比村里热闹多了!”
“快看,那个卖糖葫芦的!”
柳林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这条街。
这条街,比他以前见过的很多地方都小。
但他知道。
这是这个世界的中心。
至少,是这一片的中心。
马车继续往前走。
穿过大街。
穿过小巷。
最后停在一座大院子门口。
那院子很大。
门口立着两根大柱子。
柱子上挂着一块匾。
岳麓书院招考处。
门口已经站了很多人。
都是来报名的。
有大人。
有孩子。
有穿得好的人。
有穿得破的人。
王富贵带着他们四个走进去。
里面是一个大院子。
院子里摆着几张桌子。
桌子后面坐着人。
是书院的先生。
穿着长衫,戴着方巾,一脸严肃。
王富贵说:
“你们四个,去排队。”
王仁说:
“爹,你不去?”
王富贵说:
“我去了有什么用。”
“我又不考。”
王仁说:
“那你干什么。”
王富贵说:
“我在外面等你们。”
王仁说:
“好。”
四个人去排队。
队伍很长。
排了半个时辰才轮到。
柳林走到桌前。
那个先生看了他一眼。
“名字。”
柳林说:
“林远。”
先生说:
“年龄。”
柳林说:
“十一。”
先生愣了一下。
“十一?”
柳林说:
“是。”
先生说:
“会写字吗。”
柳林说:
“会。”
先生拿出一张纸,一支笔。
“写几个字看看。”
柳林拿起笔。
蘸了蘸墨。
在纸上写了四个字。
岳麓书院。
那四个字,工工整整。
虽然不是书法大家,但也比一般人写得好。
先生看了看。
点了点头。
“不错。”
他拿出一块木牌,在上面写了几个字,递给柳林。
“三天后,卯时,来这儿考试。”
“带上这个牌子。”
柳林接过木牌。
“谢谢先生。”
他转身走出去。
王仁他们三个还在排队。
王富贵看见他出来,迎上来。
“怎么样。”
柳林把木牌给他看。
王富贵说:
“好!”
“你肯定能考上!”
柳林说:
“还没考呢。”
王富贵说:
“我看人准。”
“你肯定行。”
柳林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那个木牌。
上面写着三个字。
甲字场。
三天后。
卯时。
甲字场。
柳林坐在考场里。
考场很大。
能坐几百人。
每个座位之间都有隔板,看不见旁边的人。
前面是一张桌子。
桌子上放着笔墨纸砚。
还有一份试卷。
试卷上写着题目。
第一场。
诗词歌赋。
柳林看着那些题目。
第一个。
以“春”为题,作诗一首。
第二个。
以“月”为题,作词一首。
第三个。
以“山”为题,作赋一篇。
柳林拿起笔。
蘸了蘸墨。
开始写。
第一首。
春来草木知,细雨润如丝。
花开不见叶,叶落方见枝。
第二首。
月出东山头,清辉照九州。
人间多少事,尽在此中流。
第三篇。
山者,天地之骨也。其形也巍巍,其势也荡荡。登之则小天下,望之则远尘嚣。故君子乐山,取其仁也;仁者爱山,取其静也……
柳林写得很快。
一篇接一篇。
不到一个时辰,就写完了。
他放下笔。
看着那些字。
那些字,工工整整。
那些句子,平仄押韵。
那些意思,深入浅出。
他知道。
这还不够好。
但在这个世界,在这个考场,够了。
他把试卷放在桌上。
闭上眼睛。
等考试结束。
考场上很安静。
只有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偶尔有人咳嗽。
偶尔有人叹气。
偶尔有人举手要纸。
柳林闭着眼睛。
想着那个世界。
想着那个中千世界的天道。
想着这个世界的规则。
想着王婉儿。
想着林花儿。
想着那两棵老槐树。
想着那些飘落的月季花瓣。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会怎么看他。
但他知道。
他要做好这件事。
考好这场试。
为了自己。
也为了那些人。
午时。
考试结束。
有人来收卷子。
柳林把自己的卷子交上去。
走出考场。
王富贵在外面等着。
看见他出来,迎上来。
“考得怎么样。”
柳林说:
“还行。”
王富贵说:
“还行是怎么样。”
柳林说:
“就是还行。”
王富贵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紧张,没有焦虑。
只有一种很深的平静。
王富贵忽然放心了。
“走,吃饭去。”
第二天。
第二场。
君子六艺。
这一场考的不是写东西,是动手能力。
礼、乐、射、御、书、数。
六项。
每项都要考。
第一项是礼。
考的是礼仪规矩。
几个考官坐在台上,让考生一个一个上去行礼。行得对不对,规不规范,都看在眼里。
柳林上去。
行了一个标准的揖礼。
动作不疾不徐。
神态不卑不亢。
考官点了点头。
第二项是乐。
考的是音律。
每人发一张琴,弹一首曲子。
柳林不会弹琴。
但他听过很多。
那些年,在主神的世界里,什么样的音乐没听过。
他选了一首最简单的。
《高山流水》。
弹得不算好。
但调子准。
节奏对。
考官又点了点头。
第三项是射。
考的是射箭。
每人三支箭,射三十步外的靶子。
柳林拿起弓。
拉开。
瞄准。
射。
第一箭。
中靶。
但不是中心。
第二箭。
中靶。
比第一箭近一点。
第三箭。
中靶。
比第二箭近一点。
三箭。
都在靶上。
虽然不是神箭手。
但也比大多数人强。
考官看了他一眼。
这个孩子,手很稳。
第四项是御。
考的是驾车。
每人一辆车,一匹马,在规定的路线上跑一圈。
柳林上了车。
拿起缰绳。
马开始跑。
他控制得很好。
不快不慢。
不偏不倚。
稳稳地跑完一圈。
考官点了点头。
第五项是书。
考的是写字。
每人一张纸,写一首诗。
柳林写的还是那首《春》。
字比昨天更好。
工整有力。
考官看了,眼睛亮了一下。
第六项是数。
考的是算术。
每人一份卷子,上面有几十道题。
加减乘除。
开方乘方。
还有一些应用题。
柳林拿起笔。
一道一道做。
做得很快。
不到半个时辰,就做完了。
全部正确。
考官看着他的卷子,沉默了很久。
这个孩子。
算术也太好了吧。
六项考完。
柳林走出考场。
王富贵在外面等着。
“怎么样。”
柳林说:
“还行。”
王富贵说:
“怎么又是还行。”
柳林说:
“就是还行。”
王富贵无奈地摇了摇头。
“走吧,吃饭去。”
第三天。
第三场。
活学活用。
模拟断案。
这一场考的是脑子。
每人一个案子。
要分析案情。
要找出真相。
要给出判决。
柳林拿到的案子是这样的:
某村有甲乙丙三人。甲和乙是邻居,丙是甲的亲戚。某日,甲发现自家的一只鸡不见了,怀疑是乙偷的。乙不承认。丙说,他亲眼看见乙偷了鸡。乙说丙说谎,因为丙和甲有亲戚关系,故意陷害他。问:谁在说谎?如何证明?
柳林看着这个案子。
想了三息。
然后拿起笔。
开始写。
首先,要证明丙是否说谎,需要看他有没有动机。丙是甲的亲戚,确实有可能偏袒甲。但这不能证明他说谎,只能证明他有说谎的可能。
其次,要证明乙是否偷鸡,需要看证据。丙说亲眼看见乙偷鸡,这是人证。但人证需要佐证。比如,当时在什么位置看见的?距离多远?光线如何?有没有其他人看见?有没有物证?
再次,如果没有人证物证,就要从情理上分析。乙和甲是邻居,平时关系如何?有没有矛盾?乙有没有偷鸡的习惯?丙有没有陷害乙的前科?
最后,我的结论是:此案证据不足,不能判定乙有罪。建议进一步调查,寻找更多证据。同时,也要调查丙的动机,看他是否有说谎的可能。
判决:乙暂不追究,丙的证言存疑,待查。
柳林写完,把卷子交上去。
考官看了很久。
然后抬起头,看着柳林。
“你叫什么。”
柳林说:
“林远。”
考官说:
“多大了。”
柳林说:
“十一。”
考官说:
“十一岁,能有这样的分析,不错。”
柳林说:
“谢谢先生。”
考官说:
“你以前学过断案?”
柳林说:
“没有。”
考官说:
“那你怎么想的。”
柳林说:
“就事论事。”
考官看着他。
看着这个孩子。
那双眼睛,很平静。
像是什么都看透了。
考官忽然说:
“你回去吧。”
“三天后来看榜。”
柳林说:
“谢谢先生。”
他转身走了。
考官看着他的背影。
这个孩子。
不简单。
三天后。
放榜的日子。
王富贵一大早就带着柳林他们来到县城。
榜文贴在书院门口的墙上。
围满了人。
王仁挤进去。
看了半天。
然后挤出来。
“没……没有我。”
王义也挤进去。
看了半天。
挤出来。
“也没有我。”
王礼更矮,挤都挤不进去。
他站在外面,急得直跳。
“我呢我呢!”
柳林说:
“别急。”
他走上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不是因为他有什么神通。
是因为那些人看见他的眼睛,就不由自主地让开了。
柳林走到榜前。
从上往下看。
第一个名字。
不认识。
第二个。
不认识。
第三个。
不认识。
一直看到第十个。
还是不认识。
他继续往下看。
第十一个。
第十二个。
第十三个。
第十四个。
第十五个。
当——
林远。
第十五个。
柳林看着那个名字。
看了三息。
然后转身。
走回来。
王仁说:
“怎么样?”
柳林说:
“考上了。”
王仁愣了一下。
然后跳起来。
“考上了!考上了!林远哥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