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女配一心求死

第87章 正文完。 恭喜宿主,求生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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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谢水杉的算计之中, 叶明诚和朱枭应该早就过这边来了。

她在御座上都坐了快一个时辰,将身边的随身内侍都打发走了,天都快亮了, 他们竟然还没来。

谢水杉手中扯着的绳子被拉动了一下,她放松一些, 靠在御座上对着身后的人道:“别着急,谁让你的男主角这么废物呢。”

“处理几个朝臣用了这么久……”

御座之后, 一个人被五花大绑、塞着嘴跪在地上, 正是朱枭苦寻不到的仙姑。

她的双手被高高地吊着,被迫上举, 吊着她双手的绳子就拉在谢水杉的手中。

“也对, 我早该想到,一旦那些叛军被打散, 只剩下一个叶氏留在朱枭的身边,只要叶明诚还没死,朱枭就做不了叶氏的主。”

谢水杉攥起拳头,用指节顶了顶自己的太阳穴。

头疼。

她的情绪兴奋期这一次来势汹汹, 每一天都要强制安神,才能勉强不让自己失控。

先前解下了安神香包给朱鹮, 喝了大量的安神药物,这会儿药效开始减退,张弛说的剧烈头痛的副作用开始了。

穿越者被堵住嘴,没有办法说话,谢水杉的话说完之后, 回荡在空旷的殿宇之中,好像一个疯子的妄言癔语。

事实上谢水杉觉得自己距离真的发疯也不远了。

她的症状每一次发作都在加重,而她没有办法停止去思考朱鹮的命还能维持几时。

再这样下去, 总有一天她要真的像她和朱鹮说的那样,变成一个彻底失去理智的疯子。

谢水杉多要面子啊,她怎么肯在朱鹮的眼前变成那样?

好在如今有一个千载难逢,十全十美的机会,能让她亲手痛快地结束这一切。

至少停在这里,对她和小红鸟来说,这一场情爱,尚算完美。

唯一可惜的,是她看不到朱鹮健健康康做一个真正君临天下的皇帝的样子了……

谢水杉设想了一下朱鹮健步如飞的样子,勾唇笑起来。

正在这时候,两仪殿的正殿大门骤然被人撞开了。

终于来了。

只不过来人撞开了门之后,面对着空空荡荡的大殿,却没有第一时间冲进来。

朱枭倒是气势汹汹地想进来,但是很快被他身边的叶明诚给拦住了。

“王爷且慢!”

叶明诚扫视过连一个内侍都没有的空荡殿宇,正对上了上方御座之上居高临下端坐的暴君,甚至看到了暴君嘴角上那一抹尚未散去的狞笑。

他横刀在身前,对朱枭说:“此处定有埋伏!”

谢水杉:“……”

谢水杉不知道,她一系列的筹谋计策,早已经把面前这一行人,都弄成了惊弓之鸟。

现如今他们竟连自己亲眼所见都不敢相信了。

可两仪殿是朝臣上朝的地方,桌椅板凳都没有,整个殿里唯一能藏人的地方就是御座的后头,但也就只能藏一两个人。

她往哪里埋伏?

然后谢水杉就看到叶明诚警惕地抬起头朝着房梁上看去,朱枭也跟他一起朝着房梁上看……

谢水杉:行吧。

房梁上确实能藏人,但是现在谢水杉身边真的一个玄影卫都没有了。

她把手里乱动的绳子又拉得紧了一些,而后一只手肘撑在龙椅的扶手上面,好整以暇地撑着自己的头,等着他们自己吓唬自己结束。

结果这群人就在门口缩着,说什么都不肯进殿了。

朱枭隔着一段距离,眯着眼睛仔细看着谢水杉,看到她披散在肩头的卷发,瞳仁一缩,失声道:“朱鹮!”

朱枭其实没有办法在一定的距离之内,分辨出朱鹮和他的傀儡面容之上细微的差别。

尤其是在他们有意识地去模仿对方的时候。

但是朱枭曾经被拉去放血,近距离接近朱鹮的时候,见过他一头异于常人,颇有海潮国异族特色的卷发。

当时世族散播他承天受命的谣言之时,朱枭曾提出过朱鹮的这一异样,可以用来做文章,捏造他血统有疑。

要知道皇帝最怕的便是血统存疑,朱枭一直都在世族之中显得格外没用,好容易想到了这个自认精妙绝伦的计策,却被所有人否决。

当时他还郁闷了一阵子。

今日朱枭以为,他在两仪殿见到的又会是那个傀儡,未承想竟然是真正的朱鹮!

他心中的畏惧之意,莫名地散去一些,毕竟那个傀儡虽然看似行事温和,却是最诡谲莫测的。

就连仙姑都信了她,所有人都被她耍得团团转。

但是朱鹮就不同了,他暴虐恣肆的名声在外,朱枭也亲自领略过他的残暴可怖,但是倘若真的要对上,朱枭宁愿对上的是真正的朱鹮。

毕竟真正的朱鹮,说白了只是个不良于行的废人。

确认了御座之上的人甚至没有办法站起身走路,朱枭胆子壮了一些,迈入殿中数步,警惕地抬头望了一下四周,没见有人从天而降。

他提高声音质问:“仙姑在哪里?”

朱枭手中攥着利刃,仗着朱鹮绝对无法亲历战场,恐怕还不知如今的形势,信口捏造道:“皇城已破,如今整个皇宫都在我等掌控之下,还不速速束手就擒,将仙姑交出来?”

谢水杉差点被朱枭给蠢笑了。

皇宫在他掌控之中?他真敢痴心妄想。

若不是东州谢氏的兵马已经掌控了局势,谢千嶂和谢千帆绝不会将叶氏之人和朱枭率先送出两宫夹道。

朱枭和叶氏出现在这里,从头到尾都是谢水杉计划之中的一环。

没办法,谢水杉本也不想这么费劲地“遛狗”,但是谁让反派一定要死在男主角的手上,才算数呢?

谢水杉压下嘴角轻蔑的笑意,故意模仿朱鹮那抑扬顿挫的婉转调子,说道:“檄文之中不是告诉你了吗?”

谢水杉歪在龙椅上,指了指自己脚边地面上的一个袋子。

“呐,你的仙姑不就在这儿吗?”

众人这才看到御座下,是有一个布袋子的。

先前没注意,是因为这袋子的颜色,和皇帝身上绛纱袍的颜色一样,是鲜红色,看上去浑然同她的纱袍融为一体。

此刻再定睛一看,就会看出区别,辉煌的宫灯之下,那袋子反光同皇帝身上的绛纱袍并不一样。

那是透着晦暗水泽的……血。

那袋子本身不是红色,是被血染成红色的!

谢水杉说完之后,便等着朱枭反应,足足在心中数了五个数。

朱枭才终于反应过来谢水杉的意思,面色霎时间白得仿佛吊死鬼。

檄文上说,仙姑已经被杀死并且五马分尸。

如今暴君说他脚边鲜红的袋子里面,就是仙姑……

暴君连吃人都敢,他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他哆哆嗦嗦地抬起手中的长刀,再也维持不住一丝一毫的理智,也顾不上大殿之中有没有什么埋伏。

他跌跌撞撞,径直跑向了龙椅。

叶明诚拉了他一把:“王爷!”

却被朱枭回手挥刀甩了一下,险些砍在脸上。

叶明诚当即面色一阴,却没有跟着朱枭一起盲目冲入殿内。

他还是觉得有埋伏。

今夜的一切显然都在暴君的掌控之中,胜利近在眼前,难不成他是为了寻死,把所有的人都支开,故意在这里等着被人杀吗?

叶明诚同叶氏的兵将继续留在门口,看着里面。

就在此时,有一个浑身是血的叶氏士兵,踉踉跄跄地从偏殿的方向跑过来,扑到叶明诚身边的时候已经快咽气了。

他说道:“延英殿……玄影卫……”

叶明诚:“我就知道肯定有埋伏,原来是调虎离山之计!”

“王爷,快快随我等离开!”

此刻朱枭冲到了谢水杉端坐的龙椅之下,却已经根本听不见叶明诚的召唤。

他似是被耗空所有的勇气和力气,双膝一软,险些跪在谢水杉面前。

他的视线震颤地盯着谢水杉脚边那被血色浸泡,将整个御座之下全部都染红的袋子。

里面装着一些嶙峋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将袋子撑起一些凸起的弧度。

朱枭的脑子嗡嗡作响,耳边鸣啸不止。

他绝不相信……不相信这就是仙姑。

谢水杉听到门口叶明诚那边的动静,也是面色陡然一变。

玄影卫应该全部都在保护朱鹮,这个时候到偏殿做什么?

谢水杉看着朱枭抖若筛糠、根本拿不住刀的窝囊样子,知道不能再耽搁了。

她微微向前倾身道:“怎么,不是急着找你的仙姑吗?”

“仙姑就在你的面前啊。”

谢水杉语调带上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往死里刺激朱枭:“说来她对你可真是一片深情呢。”

“被折磨致死之前,一直都在为你说好话,让朕饶过你。”

“朕骗她,每受一种刑罚,日后朕若是抓住你,就少在你身上划一刀。”

“这世间女子少有意志如此坚定、承受力如此之强的,她可是生生快被朕给削成了烂泥,还在念着你。”

“怎么到现在,你连打开袋子看她一眼都不敢了呢?”

“这样,你的仙姑该多么的伤……呃……”

朱枭双眸简直要滴出血来,猛地冲上了御座高台,手中攥着的长刀狠狠朝前一送,径直捅穿了谢水杉的腰腹。

谢水杉却笑了。

她对上朱枭疯魔绝望,简直要被痛苦噬灭灵魂的双眼,她抬手扶着冰冷的,切入身体的刀背。

手上一直攥着的绳子松了……

一直被吊着双手、没有办法露出身形的穿越者,朝着地上咚的一声摔倒。

终于从御座后面露出一个头。

可是朱枭此刻根本就看不到除了眼前仇人之外的其他东西,也完全听不到穿越者在地上咚咚撞着脑袋,试图吸引他注意的声音。

他从未如此愤怒,如此绝望,如此刻一样生出想要毁天灭地、想要拉着所有人为他的仙姑殉葬的恐怖想法。

谢水杉笑着,齿间已经被涌上喉头的鲜血染红,却继续说:“你永远都别想……做皇帝。”

也别想再做气运之子。

这天下,永远是她的小鸟的。

朱枭面如修罗恶鬼,对着谢水杉嘶吼了一声:“你给我去死吧!”

又猛地将刀抽出。

谢水杉眼睑剧烈颤抖,像是被一把掏出了内脏一般,张着嘴,疼得失声。

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么疼?

她捂住自己血流如注的肚子,两辈子从没有一刻像此刻这么疼过。

她分明经过专业的训练,虽然会疼,却无论几级的疼痛都能忍耐。

为什么变得这么难忍……

谢水杉甚至在庆幸,幸好。

幸好她为了扮演朱鹮,在偏殿也放置了朱鹮平时用的那种腰撑,此刻她不光是坐在御座之上,也坐在腰撑之上。

腰撑撑住了她彻底脱力的身体,没有让她因为这从未品尝过的极度疼痛,狼狈地从御座上面滑到地上去。

朱枭看到了面前的暴君朱鹮腹部血流不止,竟然发狂一样地开始笑起来。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给我去死,都给我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

“你该死!”

“你该死——”

朱枭又将长刀,横在谢水杉的脖子上,一双俨然入魔的双眼,死死锁着她。

“你根本是个魔鬼!你知道今夜因为你,死了多少无辜之人吗?!”

“他们被烂泥一样踩在脚下,堆积成山,他们死无全尸!”

“你这等歹毒的人,为什么血也是红的?为什么能做皇帝?”

“你凭什么做皇帝?!”

朱枭每质问一声,他手中的刀锋便朝着谢水杉压去一分。

谢水杉手指捂着肚腹,忍着疼,尽职尽责地扮演一个无法自行躲避的瘫痪。

但是看到朱枭被刺激至此,还不敢接受仙姑已死,连看也不敢看那个袋子,竟然扯了一大堆其他的理由,来质问自己。

忍不住又泄出嗤笑。

“无辜之人?哪来的无辜之人?”

谢水杉微微仰着脸,看着朱枭,看着这个世界始终不肯放弃的气运之子。

她问道:“你说的是那些和你一起反叛的世族兵将,还是说的……为你们打开城门,背叛皇帝的南衙禁卫军?”

谢水杉说:“今夜的无辜之人……只有那些为了杀你们而苦战死去的北衙禁卫军。”

“但是他们每一个,都是为正义、为百姓、为天下局势死得其所的英雄。”

朱枭死死盯着谢水杉:“你竟是人之将死,还毫无悔意!”

“悔……什么?”

谢水杉随着血液的流失,力气也在逐渐流失。

说话的声音越发轻柔。

“那些世族的叛军,尽是被百姓的血肉饲喂出来的膏粱。”

“他们今夜不死……世族如何被削弱?”

世族不削弱,继续壮大下去,再分食了叶氏,就真的无法控制了。

谢水杉简直像一个尽职尽责的老师,为到如今依旧不开窍的所谓气运之子,掰开了揉碎了讲解:“这天下的资源就那么多,只有世族元气大伤,归权王廷,百姓们才能分到良田、桑织、食盐、漕运……”

“冬至那天晚上,你不是也说,等你做了皇帝,一定会为百姓灭掉世族吗?”

“怎么,才被他们拥护几天,虚情假意叫你几声王爷,还没尊你为帝,你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我才切了世族一点点血肉下来,还没等扔给百姓尝个新鲜,你就先替他们疼上了?”

“哈哈……哈哈……”谢水杉笑得有些卡顿。

她一笑,肚子更是血如泉涌。

“咳咳咳……”谢水杉的嘴角呛咳出了血,被她用袖子仔细擦去。

她的计划之中,那些世族的兵将,一开始就是尽数都要死的。

要不然她找东州谢氏要五万兵马是为了什么?跑来跑去的好玩吗?

不仅那些世族的兵将要死,南衙禁卫军之中的钱氏之人要死,今夜在皇宫之内和谢水杉一起分割叶氏的所有官员,都要死。

只有等他们全都死了,天下才能够万象更新,才能重新洗牌。

世族是崇文的蠹虫,也是崇文的支柱。

朱鹮欲要将他们斩尽杀绝的手段是自我毁灭,但是不杀他们,不代表不可以削弱。

这次起兵造反,抽掉了世族之中的兵将,等于抽掉了他们的脊梁。

诛杀他们在朝中的家主朝官,是捅瞎他们的眼睛,捅聋他们的耳朵,砍断他们的手足。

但是世族还在,支柱就在,这一部分人的死亡,并不会导致崇文大厦将倾。

而那些被释放出来的资源,还可以轻易弥补掉去年大旱给百姓带去的困境。

空置的官位也自有去岁报名参与常科、三月后放榜后的才子填充。

待到一切尘埃落定,朱鹮变成一个健康的、寿数绵长的真正君王,他现身人前,所有关于他的谣言便会不攻自破。

他会得到一个崭新的生命,一个完完全全属于他的天下。

再没人能够逼他去死,也没人能够掣肘他手中的权柄。

谢水杉想到这一切马上便能实现,嘴角又露出心满意足的笑。

朱枭瞪着血色的双目,半晌哑口无言。

但是他认出了眼前这人,不是朱鹮,而是那个朱鹮的傀儡!

她被血染到的发梢已经变直了。

冬至那天晚上,朱枭被她下药后,他说的那些话,也就只有她听到了!

朱枭心中先前那种手刃暴君、为天下拔出毒瘤的正气凛然,都在认出她的那一刻荡然无存。

他很想质问一句,朱鹮在哪里。

你为朱鹮算计天下到如此地步,不惜连命都搭上,究竟是为了什么?!

但是朱枭很快想起,她已经亲口告诉了自己,是为天下大局,是为那些和曾经的他一样,受尽欺压的百姓。

她放走他和仙姑,不是要拥他为帝,他不过是她计划之中,那个钓起世族的诱饵,是被遛来遛去的狗。

是个彻头彻尾的跳梁小丑。

朱枭胸腔之中烧起了一把火,烈火之中,尽是被愚弄的愤怒,但真正让他感到烧灼难忍的,是他无法否认,他确实在被捧上云端之时,忘记了自己曾经的信誓旦旦。

眼前之人只是个傀儡,是个女子,却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而自己得鱼忘筌,一败涂地。

有那么一瞬间,朱枭虽然手持利刃,却心中茫然。

因为他似乎连恨她都变得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

好一会儿,他才在五脏皆焚之中,找回了自己的坚持。

他的双眼再度攀爬上烧红的铁网一般的血色,压紧她颈间的刀锋:“可……无论你如何以天下为旗,玩弄我等为棋子,哪怕视我等为猪狗也罢!”

“可你竟敢杀仙姑,你杀了仙姑!她难道不无辜?!她从未害过人!”

“我也要将你五马分尸,大卸八块!让你尝尝和仙姑一样……”

“啊……”好容易在地上蹭着,把嘴里堵着的布蹭掉的穿越者,总算是能出声。

可她已经被谢水杉给毒哑了,喉咙只能发出嘶哑的啊。

这声音和她原本的声音相距甚远。

但是离奇的是,她一出声,还是唤回了朱枭再度失控的神志。

朱枭眸光像锈住的铁珠,卡顿着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而后那被血色浸染的双眸,就像热油之中被泼入冷水,霎时间沸腾喷溅出了灼热的火光。

“仙姑!”

朱枭几乎是从御座之上飞身而下,原本横在谢水杉脖颈之处、下一瞬便要砍下她头颅的长刀,顺着御座的扶手滚落在地。

“笃”的一声,刀锋刚好落在谢水杉脚边的布袋子上。

砍破了袋子,露出了里面血淋淋、毛茸茸的碎块,其上斑点遍布。

袋子里面是一头被大卸八块的斑龙。

“仙姑!”

朱枭死死抱住了仙姑,犹如濒死将坠悬崖之人,攥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他哭嚎出声,那声音,竟是比被毒哑之后的穿越者发出的声音还要凄厉。

没死!

仙姑没死!

穿越者挣扎了片刻,啊啊示意着朱枭赶紧把她身上的绳子给解开。

朱枭顾不得宣泄劫后余生的悲痛与欣喜,蛮力把仙姑身上的绳子都撕扯开。

他拉着仙姑,就朝着门口跑,朝着叶氏一直在喊他等他一起撤退的人群而去。

他救到了仙姑,接下来只要出宫就好。

出宫去,这鬼地方,再也不来了!

而正在这时,被朱鹮率先派去延英殿寻找谢水杉的玄影卫,正好冲到了两仪殿前。

他们按照陛下的指示,到延英殿找谢水杉,没有找到谢水杉,却看到了延英殿内的情形。

他们迅速杀掉了叶氏留在延英殿的人,解救了朝官,又从朝官的口中得知了谢水杉在两仪殿。

殷开带着玄影卫冲到两仪殿门口,立刻同拥护着朱枭的叶氏交上了手。

刀兵相撞之间,殷开看到了御座之上端坐的谢姑娘。

她散着一头同陛下一般的卷发,但是她身着象征着帝王身份的绛纱袍,姿态闲散地靠坐在御座之上。

见殷开举目望来,谢水杉还对他从容地勾唇一笑。

她开口,声音有些不稳,有些低,却一如既往,不紧不慢道:“朱枭可抓,不可杀。”

由于她身上的绛纱袍原本就是红色,外面的罩纱被谢水杉拉过身体,遮盖住了伤势,加上她面上沾染的一点点血迹也被她细致地擦抹干净。

她此刻完完全全看不出是个将死之人。

她坐在龙椅之上,依旧是天威赫赫,龙颜凤姿。

殷开匆忙点头领命,转身便朝着已经护着朱枭逃跑的叶氏之人追杀过去。

大殿之内,再度彻底地沉寂下来。

暖黄的灯火之下,谢水杉面上的惨白,都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殿门依旧大开着,谢水杉始终看着殿外。

几度闭眼,几度又艰难撑开眼皮,似乎是在等什么。

终于,在她的眼前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她看到了有长风卷着飘飘洒洒的白雪,蹁跹如美人舞动的裙摆,摇曳入了殿内。

下雪了。

成功了。

天下为棋,她胜天半子。

虽然三月下雪也不太合适,可先下雪也行,等天气彻底恢复,暖和起来,雪落在地就是雨。

春雨贵如油。

今年春耕有着落了。

谢水杉双手再撑不住龙椅扶手,堪称乖巧地垂落到身前双膝之上。

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而随着反派彻底死亡,剧情在世界意识的认知之中回到正轨。

半空中飘洒的细碎雪沫,很快变为鹅毛棉絮一般的大雪。

大旱结束了。

正鏖战在皇宫各处的谢氏兵将,同时仰起头,神色各异地抬头看天。

在两宫夹道之中浑身浴血的谢千帆,感觉到了脸上的凉意,“咔”地仰起头,差点把自己的脖子仰断。

她抬起手接了一片雪花,神色怔然。

而后把染血的双手塞入自己的口唇之中,吹了一个十分响亮的口哨。

她对着距离她不远处正在持刀横扫的谢千嶂喊道:“二哥!真下雪了!”

谢千嶂也已经看到了,他将长刀拄在地上,愕然抬头。

不可置信地喃喃:“竟是真的下雪了……”

“小妹的一叶知秋之能……已经精进到了能影响上天的地步?”

他们东州谢氏所有兵将接到的命令,只有非常简洁的三条,但每一条都是死令。

第一条,在仙姑失踪之后,带五万兵马投效承胤王。

第二条,交战之中用尽一切办法坑死世族兵将。

第三条,天落雪雨,调转刀锋,杀尽族人之外并肩作战的所有人。

谢千嶂和谢千帆隔着一段距离,都对自己妹妹在数月之前就能预测到天气这件事情有些难以置信。

但是他们东州谢氏一族向来听从“旗帜”所指的方向。

因此他们兄妹二人,隔空对着彼此一点头。

下一瞬,谢千帆率先挥刀,砍死了身旁一个和她并肩作战了许久的世族将领。

血溅三尺,染红了狭窄的宫墙。

谢千帆声音狂傲,大笑道:“终于他娘不用演了!东州谢氏听令!给我杀!”

一时间,皇宫各处再一次杀声震地,呼号冲天。

而这凶残屠杀的惨烈之音,终于撕裂了浓黑的夜幕。

东方显现鱼肚白,天亮了。

天光和雪光照亮前路,殷开所带的玄影卫这一辈子无论同任何人交战,从未像今日这般艰难过。

那先前被他的人轻易杀死、碾得四散奔逃的叶氏之人,如今只剩下二十几人跟随着朱枭且战且退。

但是就这二十几人,对上玄影卫这边的数十人,殷开竟是快半个时辰了还没能将人拿下!

朱枭身边的人,总是在马上要落败之时,便如有神助一般爆发出比玄影卫还要强大的力量。

有几次玄影卫即将斩杀到朱枭身上的刀剑,生生因为落雪、脚底打滑而偏了。

殷开立刻意识到这绝不正常,他的眸光冷沉地看向了朱枭旁边一直跟着的那个仙姑。

猜测是她一直在捣鬼。

于是给身边的属下打了个手势,换了攻击的对象。

先杀仙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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