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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成被带走后,一连三日,杳无音信。
苏晚每日清晨照常去早市采购,照常点燃灶火,照常迎来送往。
红烧肉在陶罐里咕嘟着,地三鲜在热油中滋滋作响,虾滑依然每日限量,早早售罄。
食铺的烟火气没有断,食客们依旧络绎不绝。
只是那道忙碌于灶台前的纤瘦身影,愈发沉默。
林氏病倒了,多年的体弱经不起这般惊吓,第二日便起不来身。
苏晴守在床前,煎药喂汤,寸步不离。
她嘴上不说,夜里却常常惊醒,摸黑去院中,望着父亲书房的方向发呆。
苏晚撑起了这个家。
白日里,她在铺子里掌勺,一锅菜一锅汤,分毫不乱。
晚间收了摊,她先去母亲房里请安,再将熬好的安神汤送到姐姐手中。
然后独自坐在灶房,对着跳跃的灯火,盘算明日。
明日要做什么菜,明日要去哪里打听消息,明日……还能撑多久。
她不能慌。
她慌了,这个家就真的撑不住了。
第四日,午后,食铺客人渐渐稀疏。
苏晚正在后厨收拾,春桃掀帘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人。
竟是萧玉宁身边的下人,一个面目和善的老嬷嬷。
“苏姑娘,”老嬷嬷微微福身,不卑不亢,“我家姑娘打发老身来,请姑娘过府一叙。马车就在外头。”
苏晚擦手的动作一顿,萧玉宁从未用这种方式邀她。
这几个月来,她们的相处早就像寻常闺中好友,萧玉宁来食铺,或是遣翠珠送个口信,从无这般郑重其事地遣车来接。
她心中一动,没有多问,解了围裙便往外走。
马车是低调的青帷油车,看不出什么标识。
老嬷嬷扶她上车,放下帘子,马蹄声哒哒响起。
苏晚坐在车里,心绪翻涌。
她隐约知道萧玉宁身份不凡,那通身的气派,那从不刻意张扬却处处透着矜贵的做派,还有那日萧景宸离开时,县衙中人毕恭毕敬的姿态。
但她从未问过,萧玉宁也从未说过。
她们之间,默契地守着这层薄纸。
只是今日,这层纸怕是要捅破了。
马车并未驶向萧玉宁平日常住的别院,而是穿过西街,绕过县衙,在一座不起眼的宅子前停下。
老嬷嬷引她入内,穿过两道垂花门,方入正堂。
萧玉宁站在窗前,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
她今日穿得与往常不同,一袭绛紫色织金襕裙,发髻高绾,簪着赤金点翠的发饰。
苏晚知道,那不是临江县任何一家银楼能打出的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