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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高度蒸馏的“生命之水”,能不服吗?
赵砚心里清楚,这个时代的酿造技术有限,即便是最烈的酒,度数也有限。他原本只准备了“烧刀子”,但为了稳妥起见,应对钟家可能拿出的西域“三勒浆”,他又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一小瓶经过多次蒸馏的高度烈酒。如果还不够,他甚至可以拿出度数更高的“终极武器”。不过,那种酒太烈,喝下去风险不小,所以眼下这瓶“一杯倒”已经足够了。
“姚游缴喜欢就好。”赵砚脸上依旧带着谦和的笑容。
姚应熊激动地拉着赵砚的手:“老赵啊!我本以为那‘烧刀子’已经是当世罕见的烈酒了,没想到这‘一杯倒’更是……更是霸道绝伦!如此美酒,简直是闻所未闻!石老那个老酒蒙子,见了这个,绝对走不动道!哈哈,这下我心里有底了!”
他顿时信心百倍,当即拍板:“走!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给石老拜年!”
他其实恨不得立刻就跟赵砚敲定这酿酒生意的合作细节,但此时不能表现得太过急切,以免显得自己势利。能酿出这等神仙美酒的赵砚,在他心目中的分量已经截然不同,不能再以过去看待“有点小聪明、能打猎的乡下能人”的眼光来看待了。他可以肯定,北方市面上绝对没有这种酒!也就是说,这是独一份的生意!因此,他现在必须做的,是和赵砚打好关系,建立牢固的利益同盟,而不是用强取豪夺的手段。
“那……这酒,就以姚游缴您的名义送给石老?”赵砚适时地问道,显得很懂事。
姚应熊却摇了摇头,思索了一下,说道:“不,用你的名义送更好。不过,如果石老问起这酒的来历,你不要说是你自己酿的。”
说到这里,他神色严肃了几分,压低了声音:“老赵,不是我多心。那老神仙传给你的酿酒技术,价值丝毫不亚于之前的制药方子。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你想靠这酒赚钱,要么就偷偷摸摸小打小闹,要么,就必须找个足够硬的靠山才行!否则,一旦被人盯上,麻烦就大了。”
“姚家……不行吗?”赵砚故作迟疑地问。
姚应熊苦笑着摇摇头:“我家在富贵乡这一亩三分地还行,出了富贵乡,算个屁啊!所以,我的建议是,对外就说这酒是你花大价钱,托了特殊门路,从西域弄来的珍稀货。是‘独家货源’。这样,别人想查也难,你想卖高价也容易,而且还能跟朝廷的‘禁酒令’撇开关系——毕竟是域外来的贡品或稀罕物,不在禁令之列。哪怕每个月出货少点也没关系,这种酒,本来就不是给平头百姓喝的,咱们的目标是那些有钱的豪商、地主,还有当官的老爷们。只要名声打出去了,赚钱根本不是问题。”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建议,咱们可以搞‘固定月供’,限量出售。一部分利润分给石老,稳住他;一部分,想办法孝敬给县令老爷。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想找靠山,要么拼家世背景,要么有过人能力,要么就用钱开道。不过,到了县令那个层次的老爷,光有钱还不行,还得能办事,懂规矩,想让他真正当你的靠山,没那么容易。”
赵砚连连点头,这番话确实是推心置腹了。如果不是他一直表现得知进退、懂分寸,重情义又不贪心,姚应熊绝不会跟他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他沉吟片刻,故意装出一副既感激又为难的样子:“生意上的这些门道,我是一窍不通。既然姚游缴您这么为我着想,那……那就全听您的安排,劳烦您多费心了。至于酒,我每个月可以设法供上……几百斤。”
“这‘烧刀子’,大约十斤上等粮食才能出一斤酒。这‘一杯倒’更耗粮食,工艺也更复杂,差不多要十五斤粮食才能出一斤。而且酒越烈,酿造越难,出酒的时间也越长,很多环节必须我亲自盯着才行,不是人多就能快的。”赵砚特意强调了酿造难度和自己的不可或缺性。
姚应熊闻言,倒吸一口凉气:“乖乖,难怪这么烈!居然如此耗费粮食!”不过,他随即心里更加高兴,也更加笃定:赵砚能把这么机密、这么耗成本的事情告诉他,说明是真把他当自己人了!“老赵果然还是信得过我,愿意让我出面打理。有了这酒,钟家拿什么跟我斗?那点西域三勒浆,在‘一杯倒’面前,就是水!”
想到这里,他急切地问道:“几百斤……有点少啊,老赵,能不能再多供点?这么好的酒,不愁卖!”
赵砚做出踌躇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再多……也不是不行,可……粮食实在是个大问题。而且,这酒工艺复杂,我得亲自盯着,人手多了也未必有用,反而容易出错。以我目前的精力和条件,一个月最多……最多一千斤,这是极限了,再多了,品质就没法保证,也容易泄露方子。”
“一千斤……”姚应熊盘算了一下,点点头,“也是,如此美酒,没有一个顶级的酿酒师傅把控,肯定不行。一千斤倒也够初步运作,再多也确实扎眼,不好解释来源。那这样,酿酒所需的所有粮食,我全包了!你只管安心酿酒。酒酿好了,晚上悄悄送到我指定的地方,白天太显眼。至于定价,肯定要比那劳什子三勒浆高出一大截!卖出去之后,咱们……五五分账,如何?”
赵砚一听,连忙摆手:“这怎么行!您出本钱,又出面打点,担着风险,五五分您太亏了!四六,我四您六!”
“哈哈哈!”姚应熊大笑起来,越发觉得赵砚“厚道”得可爱,“老赵啊老赵,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不亏,一点都不亏!这酒的关键在你,方子是你的,手艺是你的,我不过是出点粮食跑跑腿。五五分,很公道!就这么定了!一会儿见了石老,你少说话,看我的!”
赵砚“无奈”地叹了口气,拱手道:“那……就全凭姚游缴做主了。有劳了!”
“哎,老赵,以后私下里,就别叫我姚游缴了,生分!”姚应熊亲热地拍着赵砚的肩膀。
“那……叫啥?”
“就叫老姚,或者直接叫我应熊都行!”
“这……这怎么使得……”
“把我当自家弟兄,就别来这套虚的!就这么定了!”
赵砚“愣了一下”,然后郑重地点点头:“那……恭敬不如从命。以后私底下,我叫你应熊兄,有外人在,我还是称您姚游缴。”
听听,多懂事!多会来事!姚应熊心里满意极了,指着赵砚笑道:“你啊,就是想太多!”
赵砚只是微笑,并不多言。他心里清楚,人与人交往,初时总是最客气、最殷勤的。在他有意无意的引导和“真诚”表现下,姚应熊已经快把他当成“可以托付大事的自己人”了。而对赵砚来说,有人愿意主动承担大部分风险、成本和人脉运作,自己只需要提供核心“技术”和少量“产品”,何乐而不为呢?
很快,两人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来到了石老宅邸。
石老的宅子不算特别阔气,只是三进三出的青砖瓦房,但在这富贵乡,也算体面人家了。让赵砚有些意外的是,石家的门房、仆役,大多是一些缺胳膊少腿、或面容沧桑的老者。
姚应熊低声解释:“这些都是以前跟着石老在边军里混过的老兵,老了没处去,石老就把他们收留在家里,也算有个依靠。”
两人通报后,一个瘸腿的老仆将他们引到正厅。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谈笑声。进去一看,正厅里已经坐了几个人,其中两个,正是刘茂和钟鼎钟家代表。
“哟,是小姚来了!”看到姚应熊,石老头倒是挺热情,脸上挂着笑。可当他的目光落到姚应熊身后的赵砚身上时,那笑容顿时淡了下去,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赵砚见过石老,给石老拜年,祝石老新年安康,福寿绵长!”赵砚仿佛没注意到石老头脸色的细微变化,依旧恭敬地行礼问好。
“嗯。”石老头从鼻子里哼出一个不咸不淡的音节,算是回应,然后便移开目光,不再看赵砚,只对姚应熊说道:“小姚,坐吧。老丁,带这位……赵砚是吧?带他下去偏厅休息,好生招待。”
那被称为老丁的瘸腿老仆面无表情地走到赵砚跟前,做了个“请”的手势:“赵老爷,请随我来。”
姚应熊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石老会做得这么绝,这么不给面子!这跟他年前对赵砚的欣赏和拉拢态度,简直是天差地别!显然,钟家散播的谣言,已经起了作用,让石老对赵砚产生了极大的恶感和戒备。
“老赵……”姚应熊看向赵砚,脸上有些尴尬和歉意。
赵砚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看不出喜怒的微笑,平静地说:“姚游缴您和石老先聊,我在外面候着,有事您随时吩咐。”
说完,他朝石老的方向再次微微躬身,然后转身,跟着老丁退出了正厅。自始至终,他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变过,甚至对引路的老丁也十分客气有礼。
然而,在他转身走出正厅,背对众人的那一刻,他平静的眼眸深处,还是掠过了一丝冷意。心里虽然已经把石老头和钟家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但他脸上依旧毫无波澜。
做大事的人,喜怒不形于色。越是被人轻视、践踏的时候,越要自己把自己当回事。别人不把你当人看,你自己得先把自己当个人。
至于石老……
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