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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提前备下了一些酒水,有窖藏了十几年的女儿红,也有南边来的细麴酒,还托人从北边弄来了几种有名的,像羊羔酒、汾酒什么的。”姚应熊说着,拍了拍手,让下人把他准备好的几坛酒都搬了过来,摆在书房的桌案上,“老赵,你尝尝,帮我掌掌眼,看哪种最烈,最能拿得出手。”
赵砚看向桌上那些酒坛,有清冽透明的清酒,也有浑浊的浊酒,还有一坛表面泛着一层油花的,那是用羊脂或牛奶与酒同酿的“羊羔酒”,口感醇厚,有些类似他记忆中的某种奶酒,但度数肯定远不如他弄出来的高度蒸馏酒。
他煞有介事地逐一尝了尝,仔细品味,然后摇摇头,咂咂嘴道:“姚游缴,恕我直言,这些酒……都还差了点意思。”
姚应熊有些沮丧地叹了口气:“这已经是我能弄到的最好的酒了。我听说,钟家这次为了打通关节,可是下了血本,弄来了从西域传过来的‘三勒浆’,听说那酒性烈如火!要是让他们拿出的酒比我的烈,咱们在石老那儿,可就先输了一筹了。”
赵砚沉吟片刻,微微一笑,说道:“姚游缴,其实这次来给您拜年带的年礼里,就有我自己试着酿的一点酒水。”
“你还会酿酒?”姚应熊愣了一下,旋即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普通的米酒、果子酒啥的就算了,没用。”
北方人家,有点余粮的,谁家不会自己酿点米酒、果酒、药酒?这些他自己随手就能弄到,根本不算稀奇,也肯定比不上那些主流的北方名酒。而那些名酒虽然也算烈了,但跟传闻中的西域“三勒浆”相比,恐怕还是逊色。
赵砚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几分自信:“我这个酒,可跟一般的米酒果子酒不一样。这样吧,我去取来,您一试便知。”
“那……行吧。”姚应熊点点头,虽然心里不抱太大期望,但看赵砚说得笃定,也不好拂了他的意。他倒要看看,赵砚这乡下自酿的酒,能有什么特别之处。
很快,赵砚就拎着两个不大的酒坛回到了书房。这两个坛子不大,也就一斤装左右,看起来普普通通。
姚应熊看着他手里的酒坛,有些好笑地问:“老赵,你这酒叫啥名堂?”
赵砚指了指左手边的坛子:“这个,我叫它‘烧刀子’。”
“烧刀子?”姚应熊品味了一下这个名字,点点头,“名字倒是不赖,听着就够劲!”虽然还没喝,但这名字给人一种火辣直接的感觉。他看向另一坛,“那这个呢?”
赵砚拍了拍右手的坛子,笑眯眯地说:“这个,叫‘一杯倒’。”
“一杯倒?好大的口气!”姚应熊闻言,不由坐直了身体,来了兴趣,“你这酒,真能让人一杯就倒?”
“是不是,您尝尝不就知道了?”赵砚也不多解释,直接掀开了“烧刀子”的泥封。
泥封一开,一股极其浓郁、霸道、纯粹的酒香,霎时间从坛口逸散出来,迅速弥漫了整个书房。这香气不同于米酒的甜腻,也不同于果酒的清香,而是一种更为凛冽、醇厚的谷物焦香与酒气混合的独特味道,直冲鼻腔。
姚应熊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咽了口唾沫:“嚯!这酒香……够冲!闻着是不错,就不知道喝起来烈不烈。”
赵砚拿过一个干净酒杯,小心地给他倒了一小杯“烧刀子”。酒液入杯,清澈如水,几乎没有丝毫杂质,比姚应熊见过的任何清酒都要纯净透亮。
姚应熊虽说才三十出头,但酒龄也有十几年了,是好是孬,他一看一闻心里大致就有数。这酒色、这酒香,已然不凡。他端起酒杯,先是仔细看了看,然后凑到鼻尖深深一嗅,那股凛冽的香气让他精神一振。他不再犹豫,仰头喝了一口。
酒液刚一入口,姚应熊的眼睛就瞬间瞪大了!
那不是寻常酒水的温润或辛辣,而像是一小块烧得通红的炭火,猛地被含进了嘴里!强烈的刺激感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让他几乎想立刻吐出来。但他强忍着,喉头一动,将那一小口酒咽了下去。
紧接着,一股火线顺着喉咙一路灼烧下去,直达胃部,所过之处,仿佛点燃了一条温暖的通道。
“嘶——哈——!” 姚应熊长长地哈出一口带着浓郁酒香的热气,随即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眼泪都快出来了。
赵砚连忙上前给他拍背顺气,带着歉意的语气说道:“怪我,怪我,忘了提醒您。我这酒性子太烈,不能像喝寻常酒那样大口喝,得小口慢抿才行。”
姚应熊却抬起手,示意自己没事。他缓过劲来,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狂喜,死死盯着酒杯里剩下的酒液,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烈!太他娘的烈了!我姚应熊喝过的酒没有一百种也有八十种,还从来没喝过这么烈的酒!这……这才是男人该喝的酒!”
他看向赵砚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热切,简直是火热了!“老赵!你……你居然还会酿这样的神仙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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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砚心里早有准备,脸上却露出谦逊的笑容,继续沿用之前的“设定”:“不瞒姚游缴,这也是那位教我观星辨天、识别草药的老道士传下的方子。他说,那草药方子只是帮我度过灾年难关,这门酿酒的手艺,才是传给我安身立命、养家糊口的本事。不过您也知道,朝廷有禁酒令,管得严,现在这年景,大家饭都吃不饱,我哪里敢拿粮食来酿酒,更不敢明目张胆地拿出来卖钱啊!”
姚应熊此刻心里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的有点嫉妒赵砚的“道运”了。这老道士到底是何方神圣?又会看天,又会配药,居然还会酿这种闻所未闻的烈酒!不过转念一想,修道之人,炼丹制药,懂点酿酒的方外之术,似乎也说得通。关键是,赵砚有这手艺,而且愿意拿出来,这对他姚应熊是天大的好事!
他立刻驱散了心头那点嫉妒,拍着胸脯,豪气干云地说道:“好道运,真是好道运!老赵,有这门手艺,你还愁发不了家?禁酒令算个屁!粮食算个屁!只要你真能酿出这样的酒来,要多少粮食,我姚应熊豁出脸皮,也能给你弄来!”
赵砚听出了姚应熊话里的急切和潜台词——他想合作。赵砚立刻顺着话头说道:“其实,我这次来府上拜年,除了给您和姚老爷请安,也确实想跟您谈谈这酿酒的事儿。不瞒您说,我现在手下也养了不少人,每天张嘴就要吃饭,消耗很大。这天寒地冻的,地里也种不出粮食。村里人知道我现在跟着姚游缴您做事,都愿意把田地挂靠到我名下,给我当佃户。都是乡里乡亲的,我……我也没法拒绝,只能绞尽脑汁想办法,多搞点钱粮,让大家都能活下去。”
赵砚说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苦笑。他深谙与人相处之道,该精明时绝不糊涂,该“傻”时也绝不显得过于精明。一个事事算计、精明过头的人,和一个有本事、懂进退、还重情重义的人,谁更值得信任和扶持?答案显而易见。
果然,听完赵砚这番“掏心窝子”的话,姚应熊脸上的笑容更盛,拍了拍赵砚的肩膀,感叹道:“老赵啊老赵,你让我说什么好!为了养活一村老小,连这犯禁的手艺都敢拿出来,这份义气,当真让我姚某人汗颜,也佩服!”
他心里对赵砚的评价又高了一层。聪明,果断,孝顺,现在又加上一条:重情重义,肯为乡邻冒险。这样的人,能力有,品性也不错,绝对是可以倚重和深交的伙伴。看来自己当初没看错人。
“哎,我也没啥大志向,就想着能让家里人过得好点,能对得起村里这些信任我的乡亲。祖祖辈辈都住一个村,打断了骨头连着筋,不能不管啊。”赵砚摇头叹息,将一个“被迫扛起责任”的朴实形象演绎得入木三分。
“合作的事情,咱们从石家回来再详谈!”姚应熊此刻的心思已经完全被酒勾走了,他舔了舔嘴唇,看向另一坛“一杯倒”,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好奇,“来,老赵,再让我尝尝这‘一杯倒’!我倒要看看,它是不是真像名字那么厉害!”
“好,您可要慢点,这酒比‘烧刀子’还要烈上几分。”赵砚笑着,拿起“一杯倒”的酒坛,这次他只给姚应熊倒了浅浅一个杯底,连半口都不到。
姚应熊看着杯底那点酒液,不由好笑:“咋滴,老赵,这次这么小气?舍不得给我多喝点?”
“姚游缴说笑了,这酒本来就是孝敬您的,您全喝了都行。”赵砚正色道,“只是这‘一杯倒’名不虚传,就这点,寻常酒量的人下去,怕是就得头晕眼花。我是怕您喝急了,误了正事。”
“哦?那我更得试试了!”姚应熊闻言,好奇心更盛。他这次学乖了,端起杯子,没有像刚才那样直接喝,而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真的只是一小口,刚刚沾湿嘴唇。
酒液入口的瞬间,姚应熊的脸色就变了!
如果说“烧刀子”像是吞了一块烧红的炭,那这“一杯倒”,就像是将一把烧得通红、尚未淬火的刀子碎片含进了嘴里!那种极致的辛辣、灼烧感,伴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醇厚香气,瞬间在口腔中爆开,然后化作一条更加凶猛的火线,一路烧灼下去,仿佛要将整个胸膛都点燃!
仅仅是一小口,姚应熊就感觉浑身血液“轰”的一下热了起来,额头上瞬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毛孔大开。他紧闭着嘴,好半天才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带着浓烈酒香的白气,一张脸已经红得像煮熟了的虾子。
他放下酒杯,眼神发直地看着赵砚,半晌,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老赵!我他娘的……服了!真服了!你这酒……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