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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古代,就是赵砚上辈子那个时代,在天眼监控普及之前,稍微偏僻点的地方,治安也谈不上多好。更遑论现在这个世道了。
古代可不是现代,拿个手机打开导航,想去哪儿去哪儿。那纯属扯淡。
且不说出门要路引,户籍所在地还有保甲制度约束,单是出了村子上了路,层层盘剥就够人受的。一路上,官府设立的关卡、地方豪强私设的卡子,比比皆是。是路就有卡,有卡就要收钱。至于怎么收,全凭对方一张嘴:可以按你货物的数量收,可以按件数收,可以看你东西值多少钱估价收,可以按你们的人头收,甚至可以看你不顺眼,随便找个名目就收……所以,古代的普通农民,绝大多数一辈子都没出过远门,也根本出不起这个门。
赵砚扫视了一眼身后这三十个精壮的小伙子。每个人背后都背着一个沉甸甸的竹篓,里面装着准备送给姚家和石老的山货、皮子。明面上,他们带着柴刀、猎弓,暗地里,不少人腰间或靴筒里还藏着磨得锋利的短匕。这是赵砚要求的,既是防身,也是威慑。
“出发!”赵砚没有多余的废话,一挥手,带着队伍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小杨村。
周老太、吴月英、周大妹和李小草一直送到了村口,直到赵砚等人的身影彻底融入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再也看不见了,四人才依依不舍地转身回去。
一路紧赶慢赶,走到富贵乡地界时,已是上午辰时(约早上八点),天色大亮。
“你们十个,跟着我。剩下的,分成两队,各自去找个落脚的地方歇息,注意隐蔽,随时等我消息!”赵砚在一条岔路口停下,低声吩咐道。他不想带着三十号人大张旗鼓地进乡,太扎眼。
“是,老爷!”众人低声应诺。他们跟大胡子不同,大胡子算是“高级管事”,而他们只是普通“包身工”里的佼佼者,称呼上自然有区别。这也是赵砚刻意为之,有等级,有差别,才有向上的动力。这些人,他是按照“家丁”、“护院”,甚至是“死士”的标准在培养和筛选的,关键时刻是要顶上去的“消耗品”。
赵砚只带了包括大胡子在内的十个人,来到了姚家。
姚应熊这才刚起身不久,得知赵砚这么早就到了,连忙从暖和的被窝和女人的藕臂中爬出来,匆匆洗漱一番,来到前厅。看到赵砚那张风尘仆仆却精神奕奕的脸,姚应熊笑着拱手:“老赵,久等了!新年好啊!”
“姚游缴,新年好,给您拜年了!”赵砚也笑着拱手还礼,随即示意身后的人将拜年礼物抬上来。
看着那满满十大篓子的山货、皮子,虽然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在这个青黄不接的冬天,乡下人能拿出这些,已经是极大的诚意了。姚应熊心里满意,他在意的就是赵砚这份“懂事”和“不忘本”的态度。
他上前一步,亲热地拉住赵砚的手,故作不悦道:“老赵,你看你,来就来嘛,带这么多东西作甚?太见外了!”
赵砚笑眯眯地说:“应该的,应该的。要不是姚游缴您当初提拔、关照,哪有我赵砚的今天?一点乡下土产,不成敬意。”
姚应熊心里更舒坦了,这老赵,会办事,说话也中听。他让下人把赵砚带来的人带下去好生招待,又亲自拉着赵砚去后院见了自己的父亲姚千树。
姚千树对赵砚也挺客气,“老赵,我这么叫你,不介意吧?”
“姚老爷您太客气了,当然可以!”赵砚连忙躬身。
“外头雪还没化干净吧?这一路辛苦了。”姚千树寒暄道。
“路是难走点,但再难走,这年也得来给您和姚游缴拜啊。”赵砚笑着回答。
姚千树满意地点点头,这赵砚确实不错,有能耐,懂规矩,还会来事。可惜,听说这人一心想光耀门楣,心思活络,不然招到家里做个管事倒是不错。“你们年轻人聊正事吧,我就不多留了。中午务必留下吃饭。”
“多谢姚老爷!”赵砚道了谢,便跟着姚应熊离开了后院。
姚应熊特意带他来见自己父亲,本身就是一种看重和信号,表示把他当“自己人”,赵砚心里自然明白。
来到姚应熊的书房,摒退下人,姚应熊亲自给赵砚倒了杯热茶,然后脸色变得有些凝重:“你托人捎来的信我收到了。老赵,你那夜观天象的本事,真是神了!你说年前那场雪后,到正月十五前都不会再下大雪,这几天还真就没下!厉害!”
“雕虫小技,侥幸猜中罢了,不值一提。”赵砚谦虚地摆摆手。他这“本事”自然是瞎编的,不过是为了取信于人,也给自己增加点神秘色彩。
姚应熊确实羡慕,可惜赵砚说过,这本事是跟一位游方老道学的,未经老道允许不能外传,他也不好强求。寒暄几句后,他切入正题:“一会儿你随我去石老那里拜个年。”
“我需要准备什么礼物吗?”赵砚问。
“礼物我来准备,你不用特意准备太多太好的。”姚应熊沉吟了一下,压低声音,透露了一个消息,“老赵,有件事你得心里有数。原本,石老是打算年前亲自去你们小杨村一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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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砚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是因为下大雪,路不好走,才没去成?”
“不是。”姚应熊摇摇头,脸色阴沉下来,“是因为钟家在背后使绊子!他们不知道从哪儿听到风声,在外面大肆散播你的谣言,说你……说你跟家里两个守寡的儿媳妇,不清不楚!” 说到这里,姚应熊表情有些尴尬和愤慨,“当然,我是不信的!这纯粹就是钟家人眼红你,故意泼脏水,坏你名声!”
赵砚心里冷笑,钟家果然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这种下三滥但极其恶毒的手段。他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愠怒和疑惑:“那……石老他信了?”
“他倒也不是全信,但这种谣言最难澄清。关键是,年前他刚把你写进了给县里的‘教化乡里、安定地方’的表彰文书里,已经递上去了!这谣言一出来,石老就火了,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本想追回文书,可惜晚了一步,送文书的差役已经出发了。”姚应熊一拳砸在书桌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钟家这群王八蛋,真是歹毒!时机抓得太准了!”
赵砚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这不仅仅是坏他名声那么简单,这是要把他,甚至把姚应熊,一起拖下水!
“那……我现在去给石老拜年,合适吗?”赵砚试探着问。
“去!必须去!”姚应熊斩钉截铁地说,“越是这种时候,你越要堂堂正正地出现!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要是不去,躲起来,那才叫心虚,才叫坐实了谣言!钟家巴不得你这样!”
“姚游缴说的是。”赵砚点头,其实他心里门清,之前钱金库也隐晦地提过有人要搞他,只是没姚应熊说得这么详细。
“你不光要去,还得想办法,让石老相信你是清白的,甚至……要让他继续支持你!”姚应熊语气沉重,“因为你上了表彰文书,你的名字已经到了县太爷的案头。县太爷说不定会过问,甚至派人下来核查。如果你这时候缩了,或者石老迫于压力改口,钟家人再在旁边煽风点火……老赵,你我的大好前程可就毁了!这还不算,这种有伤风化的罪名一旦坐实,那是要出人命的!”
赵砚心中凛然。姚应熊说得一点没错。对于一县主官来说,收上税粮是政绩,但“教化地方、敦厚风俗”更是符合朝廷主流道德要求的“软政绩”。如果石老举荐的“道德楷模”被爆出“扒灰”丑闻,那石老自己就要担上“识人不明”、“治下不严”的罪名,轻则被申斥,重则丢官罢职都有可能。
而石老在本地经营多年,肯定有自己的人脉关系。到时候,他完全可以把责任推到姚应熊和自己头上,一句“我被那姚应熊和赵奸人蒙蔽了”,就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那自己和姚应熊,就成了最好的替罪羊。特别是自己,“扒灰”的罪名一旦坐实,在这个时代,足够被浸猪笼了!周大妹和李小草也难逃污名,甚至可能被牵连。
钟家这一手,不仅狠辣,而且时机把握得极准,正好卡在文书送出、木已成舟,却又未得县里明确表彰的空当。这是要把他和姚应熊,往死里整!
想通了其中的利害关节,赵砚反而冷静了下来。这时候,最急的恐怕不是他,而是姚应熊!因为姚应熊是直接的举荐人,如果出事,姚应熊首当其冲。两人现在已经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姚游缴,事不宜迟,要不,咱们现在就动身去石家?”赵砚主动提议。
姚应熊却有些犯愁地搓了搓手:“去是要去,可我还没想好,怎么才能说服石老。钟家那边,肯定许了石老不少好处,我要是给少了,恐怕打不动他;给多了……我又给不起。这老家伙,滑头得很。”
赵砚想了想,问道:“石老平时有什么特别的喜好么?投其所好,或许事半功倍。”
姚应熊皱眉苦思了好一会儿,一拍大腿:“有了!这老家伙,是军伍出身,早年据说在边军待过,嗜酒如命!而且,他不喜欢那些绵软的酒,就喜欢最烈的烧刀子,越辣越冲他越喜欢!是咱们富贵乡出了名的老酒蒙子!”
“哦?爱喝烈酒?”赵砚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那……就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