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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去哪里？”
“想去英国看看，”他眼神望向远处，带着一丝向往，“很喜欢那里的学术氛围和文化。”
“挺好的。”我笑了笑，没再追问。
我们打开电视，放了张碟，是《狮子王》，英文原版。我们都没再说话，安安静静地看完。房间里只有动画片的对白和音乐在响。辛巴在星空下领悟责任。
我明白了，我不是他未来蓝图里的考虑范围。即使我把英语学得再好，把电脑用的在熟，他眺望的彼岸是剑桥的康桥，或是伦敦的雨雾，那里没有为我预留的位置。他的梦想清澈、遥远，并且独属于他自己。
电影结束，片尾曲响起。他靠在沙发上，似乎还沉浸在剧情里。我起身，说：“不早了，我回去了。”
他有些意外：“不在这儿住？”
“明天还有点事。”我语气平常，听不出情绪。
他送我下楼，在车边，像往常一样顿了顿。但这次，我没等他欲言又止，直接拉开了车门。
“路上小心。”他说。
“嗯，再见！”我关上车门，对司机报了地址。
回来后，陈梦吃惊地看着我：“怎么回来了？老卢会放你回来？”
“会，他太冷静了，怎么会不放。”我把包扔在椅子上，感到一阵脱力，“你以为人家还是会有幻想的年龄？”
“怎么了，宝子？”陈梦察觉出异样，靠过来问。
我脱掉外套，把自己蒙进被子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陈梦，我……该醒醒了。”
“到底怎么了？”她掀开被子一角。
“老卢说，他一直在准备考研，以后会离开北京。”我吸了吸鼻子，眼泪不争气地涌出来，“目标，英国。他清清楚楚地说了。陈梦，他的未来里，根本没有我的位置。”
电话就在这时响了。屏幕亮起，是老卢的名字。我按了挂断。它又固执地响起来。
我吸了口气，接通：“喂。”
“回去了吗？”他那边很安静。
“嗯，刚到。晚安。”我的声音干巴巴的。
“明天去玩吧，”他像是什么都没察觉，语气如常，“石景山游乐园，上午十点我来接你。”
“嗯。”我应了一声，“先这样吧。”我挂了电话。
陈梦看着我，叹了口气，坐到我床边：“宝，没有也好。清醒地保持距离，你可以看看别人啊，眼前这不还有两个选项吗？”她扳着手指数，“李元昊，那小子明显家境不错，眼里全是你，杨博，不算高大，但工作不错，人也稳重。你怕什么？”
她拍拍我：“要我说，这两个，哪个外形条件不比雨嘉强？”
我把脸埋进枕头：“我本来想着……他年龄不小了，只要我们都还在北京，慢慢相处，总会有修成正果的一天。我看他也不怎么接触别的女生，我以为……我会是那个例外，会是他的唯一。可他早就计划着离开，去那么远的地方。以后，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宝，”陈梦的声音柔和下来，“有些人，注定就是过客。”
她把我拉起来，递过一张纸巾：“擦擦脸。为这种早就注定的事哭，不值。”
记住，咱们来北京，是为了留下，活得更好。
我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