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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药司的改革在沈青瓷与燕知珩的强力推动下,顶着各方压力艰难前行。首批派往各边镇的巡查使已陆续抵达,开始着手整顿当地军中医药事务,建立标准药库,培训医官。阻力依然存在,但成效也开始初步显现,尤其是北境,在燕知珩旧部的鼎力支持下,推行最为顺利。
然而,就在这看似稳步推进的时刻,一道八百里加急的军报,如同惊雷般打破了表面的平静,直送御前——
西陲重镇,玉门关,爆发大规模瘟疫!疫情凶猛,守军及周边百姓死伤惨重,关防几近瘫痪!更令人心惊的是,邻近的西狄部落似乎已闻风而动,有集结兵马的迹象!
消息传开,朝野震动。西陲若失,西域商路断绝不说,西狄铁骑便可长驱直入,直逼中原腹地!
金銮殿上,小皇帝燕承稷握着军报的小手微微颤抖,强自镇定地看着下方乱成一团的百官。
“陛下!当务之急是立刻派遣大军驰援玉门关,震慑西狄!”兵部尚书急声道。
“不可!”户部尚书立刻反对,“国库空虚,北境战事刚歇,南麓亦需布防,哪有余力再调大军西进?且大军一动,粮草辎重何其庞大,恐未至玉门,关已失矣!”
“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玉门关陷落,西狄入侵吗?”
“当务之急是控制疫情!若无疫情,玉门关将士足以固守!应立刻派遣太医署精锐,携带药材,前往救治!”太医院院使颤巍巍出列。
“太医署?”有人嗤笑,“玉门关远在千里之外,等太医署的人到了,怕是黄花菜都凉了!何况太医院何曾有过处理如此大规模瘟疫的经验?”
争论不休,却无一人能提出切实可行的方案。瑞王、齐王皆沉默不语,眼神闪烁,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就在一片混乱之际,一个清冽的声音响起,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陛下,臣女愿往西陲,平息瘟疫。”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沈青瓷出列,躬身行礼,神色平静,仿佛只是说要出门看诊一般。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充满了震惊、怀疑,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安平郡主,”瑞王终于开口,语气带着质疑,“你可知西陲疫情何等凶险?玉门关如今已是人间地狱,你一介女流,纵有医术,去了又能如何?莫非是想凭一己之力,对抗天灾不成?”他刻意加重了“女流”二字。
沈青瓷直起身,目光坦然迎向瑞王,也扫过殿内所有质疑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坚定:“瑞王殿下,臣女并非凭一己之力。臣女身后,有整合不久的医药司,有遍布各地的‘优选药行’网络,有正在边镇推行医药改革的巡查使体系。玉门关虽远,但医药司可在沿途主要州县设立中转药站,调动西北各地药行资源,就近支援。臣女将携百草堂精锐医师及医药司干员,携带特效药方与防疫物资,乘快马轻车先行,后续物资经由药行网络持续输送。此非逞个人之勇,乃是依托体系之力,行救亡图存之事!”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沉重:“更何况,西陲将士正在浴血守护国门,他们未曾因凶险而退缩,臣女身为医者,又岂能因疫病而畏惧不前?医者职责,便是与阎王夺命,无论对方是刀兵,还是瘟疫!”
小皇帝燕承稷看着下方那个身形纤细却站得笔直的身影,眼中迸发出光彩。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准!朕准安平郡主所请!封安平郡主为钦差,总领西陲防疫事宜!西陲沿线各州府、各军镇,见郡主如见朕,需全力配合,不得有误!太医署、兵部、户部,皆需听候郡主调遣!”
“陛下圣明!”燕知珩率先躬身,声音洪亮。他麾下将领亦齐声附和。
瑞王、齐王等人见皇帝心意已决,且沈青瓷所言确有章法,只得按下心中各异的心思,默然不语。
退朝后,燕知珩与沈青瓷并肩走出大殿。
“此去凶险,非同小可。”燕知珩声音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西狄虎视眈眈,疫情诡谲,朝中……亦未必无人希望你有去无回。”
“我明白。”沈青瓷目光望向西方,眼神锐利,“正因为凶险,我才必须去。这不仅是为了西陲将士和百姓,也是为了医药司的威信,为了我们刚刚铺开的棋局。若连一场瘟疫都无法平息,何以谈掌控天下医药,肃清内外之敌?”
她转头看向燕知珩,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况且,王爷不觉得,这疫情来得太过巧合了吗?北狄刚在南方搞风搞雨,西陲就突发瘟疫,西狄随之异动……”
燕知珩眼神一凛:“你是怀疑……”
“事出反常必有妖。”沈青瓷打断他,“待我到了西陲,自有分晓。京城这边,就劳烦王爷坐镇了。”
两人在宫门处分别,目光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安平郡主府和百草堂立刻高速运转起来。沈青瓷亲自挑选随行医师和干员,列出所需药材和物资清单,通过医药司的网络迅速调集。影卫也分出精锐,暗中随行保护。
离京前夜,沈青瓷最后一次检查行装。她将几瓶特制的解毒防疫药丸贴身放好,又将那枚从不离身的青瓷药瓶握在手中摩挲了片刻。
“小姐,一切准备就绪了。”云雀轻声道。
沈青瓷深吸一口气,将药瓶收回袖中,目光恢复了一贯的沉静与坚定。
“出发。”
翌日黎明,一支轻骑车队在晨曦中悄然驶出京城北门,向着遥远的西陲,疾驰而去。车轮滚滚,卷起淡淡烟尘,承载着无数人的期望与质疑,也承载着沈青瓷破局西陲、印证医道的决心。
京城依旧繁华,暗流依旧涌动,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已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片被疫病与战云笼罩的西北边关。安平郡主此行,是能挽狂澜于既倒,还是……无人能预知。唯有那西去的官道,沉默地延伸向未知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