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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的！”李秀杰猛地摇头，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是我错了……是我混蛋……是我不知好歹……你对我那么好，我还……”
她还贪图那点可笑的自由，去碰触那些根本不配与他相提并论的东西。
段云深没有立刻回抱她。他的身体僵硬了片刻，才缓缓抬起手臂，环住她单薄的肩膀。力道很重，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确认她的存在。
“你知道我昨晚在想什么吗？”他在她头顶低语，热气拂过她的发丝，“我在想，如果你出了事，如果那个带走你的人对你有一点歹意……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李秀杰在他怀里抖得像个筛子，泣不成声：“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要对不起。”段云深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我要你平安。只要你平安回来，别的……我都可以不计较。”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李秀杰知道，“不计较”这三个字背后，是他吞下了多少怒火，压下了多少作为男人的尊严和占有欲，只因为她怀着孕，因为她安全回来了。
这比打她骂她，更让她难受。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和哀求：“老公，你锁着我吧。”
段云深皱眉。
“真的，”她抓住他的衬衫衣襟，急切地说，“拿链子锁也行，把我关在屋子里也行……只要你别再这样……别再这样害怕。我不想你再那样找我一整夜……我受不了……”
她宁愿被他禁锢，被他剥夺自由，也不愿再看到他眼底那种深不见底的恐惧和疲惫。
“锁你？”段云深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痛色，他抬手，用指腹擦去她脸颊的泪痕，动作温柔，却带着一丝自嘲，“锁得住人，锁得住心吗？”
“锁得住！锁得住！”李秀杰拼命点头，把自己的手腕递到他面前，“我的心就在你手里，你把它锁住，它就永远是你的，哪儿也不去！”
段云深看着她递过来的、通红的手腕，沉默了。
他不生气。真的不生气。
愤怒是短暂的，恐惧才是长久的。在找不到她的那几个小时里，愤怒早就被恐惧吞噬殆尽。他怕失去她，怕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怕那个好不容易拼凑完整的家再次破碎。
她的任性，她的叛逆，他都愿意包容。只要她好好的。
“傻瓜。”他最终叹息一声，将她重新按回怀里，紧紧抱住，“我不锁你。”
“为什么？”李秀杰闷在他怀里问。
“因为舍不得。”他回答得简单直接，“也因为我信你。”
他信她这次的眼泪是真的，信她此刻的悔意是真的，信她推开那个陌生男人的手、连夜赶回来的决心是真的。
“上楼睡觉。”段云深松开她，打横将她抱了起来，“你需要休息。”
李秀杰搂着他的脖子，把头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让她安心的气息，那颗悬了一夜、在诱惑与悔恨间摇摆的心，终于尘埃落定。
“老公，我爱你。”她小声说，一遍又一遍，“只爱你。”
“嗯。”段云深应着，抱着她走上楼梯，脚步沉稳。
窗外的天光越来越亮，驱散了漫长的黑夜。卧室里，段云深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自己也脱了外套躺上去，将她连人带被子拥入怀中。
“睡吧。”他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我就在这儿。”
李秀杰在他有节奏的轻拍下，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沉重的眼皮合上。临睡前，她迷迷糊糊地想：
这双手，以后只碰他一个人。
这颗心，以后只装他一个人。
这把锁，她自己心甘情愿地戴上了，钥匙，也早就交到了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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