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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云深居的日子,像泡在蜂蜜混着玻璃渣的粘稠液体里。表面甜腻得化不开,内里却藏着细碎又尖锐的疼。
李秀杰的恢复,称得上是医学奇迹。外伤愈合得很好,骨折处骨痂生长稳定,甚至能在他搀扶下,在主卧连着的、铺着厚厚长绒地毯的阳光房里,慢慢走上几步。她脸色不再苍白如纸,被阳光一照,偶尔还会泛起淡淡的健康粉晕。
可心理上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她越发黏他,黏到近乎共生的地步。段云深成了她的眼睛,她的耳朵,她的手和脚,是她与这个世界之间唯一、也是全部的连接。她对他全然毫无保留的依赖,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绕着他,汲取着他所有的注意力与情感,也剥夺了他几乎所有私人的空间与时间。
段云深甘之如饴,也如履薄冰。他贪恋她全然的信任与依恋,那颗被悔恨和恐惧反复啃噬的心,总算能得到片刻虚幻的安宁。可她又像一捧必须时刻捧在手心、用体温焐着的冰晶,稍有不慎,便会碎裂,或是融化消失。她的眼泪,她的恐慌,她无意间流露出来、对“消失”与“坠落”的病态执念,都像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而她的黏人,也以一种精准又隐秘的方式,刺中了他心底最不愿示人、连他自己都不敢完全正视的角落——那是极端到近乎扭曲的占有欲。
起初,这份占有欲是温和的,被她的依赖层层掩盖。她只看他,只对他说话,只接受他的触碰。这极大地满足了他深藏心底、近乎兽性的领地意识。她是他的,完完全全,从身到心,都只属于段云深。任何旁人的目光,哪怕是医生专业的审视,保镖克制的守护,佣人恭敬的服务,都让他隐隐不悦。他像一头守着稀世珍宝的恶龙,盘踞在云深居这座精心打造的巢穴里,对任何可能投来的视线都充满警惕。
只是这“珍宝”如今太过脆弱,需要专业的医疗护理,需要旁人照料,他不得不暂时容忍。他将这份不悦压得极好,用更周全的安保、更严苛的规矩,确保她的世界里,只有他的气息最浓烈,他的存在最核心。
直到那个再平常不过的下午,阳光房里的一点微澜,猝不及防,掀开了他心底深壑的一角。
那天天气极好,阳光透过大幅落地玻璃窗洒进来,温暖却不刺眼。李秀杰精神看上去不错,靠着软垫坐在靠窗的躺椅上,身上盖着柔软的羊绒薄毯。段云深坐在她身侧的单人沙发里,正用笔记本处理一封紧急的跨国并购邮件。他每隔几分钟,便会抬头看她一眼,确认她安然无恙。
李秀杰起先只是安静望着窗外花园里新开的几丛郁金香,眼神有些空茫。过了一会儿,她像是觉得无聊,目光缓缓游移,最终落在阳光房角落,那个正安静擦拭大型绿植叶片的身影上。
那是个很年轻的男孩,十七八岁的样子,是云深居老花匠的儿子,趁着周末过来帮父亲打下手。男孩生得干净清秀,做事认真,低着头,小心用软布擦拭琴叶榕宽大的叶片,动作轻缓,生怕惊扰了主人。
李秀杰的目光,就那样停在他身上,看了许久。她眼里没有太多情绪,既非欣赏,也无厌恶,更像是纯粹因无聊而生出的观察,或是对“陌生人”这种久违存在的一丝好奇。
男孩擦完那棵琴叶榕,直起身,不经意转头,对上了李秀杰的视线。他明显吓了一跳,脸瞬间涨红,手足无措地低下头,匆匆行了一礼,结结巴巴地小声道:“夫、夫人。”
李秀杰也被他慌张的模样怔了一下,随即,她竟极轻微地、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地弯了弯唇角。那甚至算不上一个笑,只是面部肌肉极微小的牵动,或许是觉得男孩窘迫的样子有点有趣,又或许,只是神经无意识的轻颤。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他。
男孩更紧张了,脸红得像要滴血,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他年纪小,没见过什么世面,更从未这般近距离接触过女主人。他知道女主人美得让人不敢直视,也知道她身子不好,是三少捧在心尖上的人。此刻被她这样静静望着,只觉得心脏狂跳,既害怕,又莫名生出一丝被注意到的羞怯。
就在这短暂得近乎凝固的几秒钟里——
“啪。”
一声清脆的合盖声,打破了阳光房的静谧。
段云深面无表情地合上笔记本电脑,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冰冷、不容置疑的力道。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在房里投下一片阴影,恰好笼罩在李秀杰与那个男孩之间。
男孩浑身一激灵,猛地抬头,撞上段云深那双冰灰色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平静,却压得人喘不过气。男孩腿一软,险些跪下去,脸色由红转白,冷汗瞬间浸湿后背。
“出去。”段云深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淡,可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砸在男孩耳膜上。
“是、是!三少!”
男孩如蒙大赦,又像在逃离什么凶兽,连手里的软布都忘了拿,跌跌撞撞、头也不回地冲出阳光房,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阳光房里重归寂静,只剩窗外偶尔几声鸟鸣。
段云深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坐下,也没有看李秀杰。他微微侧头,像是在压抑什么,又像是在极力平复什么。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下颌线绷得极紧。
李秀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懵。她眨了眨眼,看向男孩消失的门口,又转头望向段云深,眼神里带着茫然,还有一丝未褪尽的、因被打断观察而生出的细微不悦。她抿了抿唇,小声问:“老公……怎么了?他……做错什么了吗?”
段云深这才缓缓转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冰灰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滚,狠狠冲撞着那层名为“理智”的薄冰。他看着她清澈带惑的眼,微微蹙起的眉,看着她因为那一点微不足道的“不悦”而显得生动的神情——这些表情,这些细微的情绪起落,本该只属于他,只能因他而起!
可刚才,她却因为一个陌生的花匠儿子,露出了那样的眼神!她看了他那么久!甚至……甚至可能对他笑了?
一股暴戾的、混着强烈嫉妒与失控恐慌的情绪,如毒蛇般猛地窜上心头,紧紧缠绕,几乎让他窒息。他几乎要耗尽全身力气,才能压下立刻下令将那个男孩连同他父亲一起赶出云深居、甚至让他在这座城市彻底消失的冲动。
“没什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诡异,甚至比刚才更柔和几分。他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将她连人带毯一起揽进怀里,力道有些重,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意味。“只是觉得……他太吵,打扰你休息。”
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药香与他熟悉的沐浴乳味道。这气息让他狂躁的心跳稍稍平复,可那股阴郁的醋意与占有欲,却像墨汁滴入清水,迅速弥漫开来,浸染了他整个胸腔。
李秀杰依偎在他怀里,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下略快于平时的心跳,以及手臂上不容错辨的力道。她不太明白“太吵”从何说起——那个男孩明明安静得像不存在一样。但她早已习惯顺从与依赖,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哦”了一声,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轻轻蹭了蹭。
“老公,”她软软地唤他,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忙完了吗?”
“嗯。”段云深低低应了一声,手臂收紧,将她箍得更牢,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骨血里。“不忙了。陪你。”
“我想去外面花园走走,就一小会儿,你扶着我就好。”她仰起脸,眼睛亮晶晶望着他,带着小心翼翼的祈求。她已经很久没有出过主楼了。
段云深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因仰头的动作,优美的脖颈完全暴露在眼前,脆弱又精致。刚才那一幕带来的阴霾并未散去,反而因她的靠近与依赖,激发出更深层、想要彻底标记与占有的欲望。他低下头,先吻她眉心,再吻过眼睫、鼻尖,最后落在唇上,辗转厮磨,力道带着几分惩罚与宣示。
李秀杰被吻得喘不过气,轻微挣了一下,很快又软下来,乖顺地承受着。等他稍稍退开,她无意识地舔了下被吻得发烫的唇,天真又勾人。
段云深眸色瞬间暗沉几分,喉结狠狠滚动。他猛地将她打横抱起,毯子滑落在地。
“老公?”李秀杰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外面风大,改天再去。”段云深的声音有些沙哑,抱着她大步往主卧走去,“你需要休息。”
他口中的“休息”,显然与寻常不同。
厚重窗帘被拉上,隔绝了窗外灿烂的阳光。主卧里只开一盏昏暗的壁灯,空气里弥漫着紧绷又暧昧的气息。段云深的亲吻与触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急切,带着近乎焦躁的掠夺感。他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的安抚,而是急切、甚至有些粗鲁地,想要确认她的全部,想要覆盖掉任何一丝可能存在、哪怕只存在于他臆想中的、属于他人的痕迹。
李秀杰起初有些瑟缩不适。她身上的伤虽好了大半,却还未彻底痊愈,心理上更残留着对亲密接触的复杂阴影。可段云深今晚异常强势,他的欲望像被不安与嫉妒点燃的野火,炽烈得难以压制。他一边用滚烫的吻与体温安抚她,一边不容抗拒地攻城略地。
“看着我,秀杰。”他在她耳边喘息着命令,声音低哑得厉害,“叫我的名字。”
李秀杰的意识被他搅得一片混沌,身体在他掌控下轻轻颤抖,只能顺从地、断断续续地呜咽:“云深……老公……”
“我是谁?”他执拗地问,动作未停。
“段云深……我老公……”她哭了出来,分不清是身体的不适,还是他此刻过于激烈的索取带来的压迫感。
“你属于谁?”他逼问,冰灰色的眼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紧紧锁住她迷蒙的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