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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护室里,空气凝得像化不开的寒雾,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敲碎寂静,也敲在两颗历经劫难、终于寻回彼此的心上。
李秀杰那声清晰却虚弱的老公,像一把温热的钥匙,骤然撬开段云深冰封心湖下的汹涌暗流。狂喜撞着后怕,剧痛裹着失而复得的珍重,万千情绪在胸腔里翻涌,几乎要将他掀翻。他凝望着她,那双眼睛终于褪去了混沌的迷茫、燃着恨火的尖锐、空茫无措的依赖,只剩沉静的清明,清晰地映着他此刻狼狈的模样——发梢滴着雨水,衬衫皱巴巴贴在身上,眼底是掩不住的红。
他喉结剧烈滚动,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儿,偏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干涩得发疼。最终只是上前一步,冰凉的、还沾着雨水湿气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拂过她额角纱布的边缘,动作虔诚又小心翼翼,仿佛触碰的是一碰就碎的琉璃,指腹擦过皮肤的瞬间,他俯身,微凉的唇轻轻印在她光洁的额头,一个轻得像羽毛的吻,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
李秀杰没有躲闪,任由他的指尖与唇瓣落在自己身上,她的目光焦着在他脸上,一寸寸描摹,仿佛要将此刻的他深深镌刻进心底。而后她缓缓眨了眨眼,长睫轻颤,声音比刚才更轻,却带着溺水之人抓住浮木的执拗,是全然的依赖与确认:“老公……我想起来了。”
段云深的心猛地一缩,连呼吸都滞了半拍,他又低头,吻了吻她的眼尾,拭去那点刚沁出的湿意,哑声应着:“我在,宝贝,都想起来了就好。”
“我想起……你叫我‘宝贝’的时候……”她的声音有些飘忽,裹着回忆的朦胧,却又字字清晰,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想起……我在法院说的……三人行……”
段云深的瞳孔骤然收缩,握住她抚在自己脸上的手,低头印下一个吻在她的指尖,心头翻涌着酸涩的温柔。法院,三人行——那是她神智尚清,却被压力与绝望逼至崩溃时,在法庭上口不择言的混乱,是后来所有故事与纠葛的开端。她竟然,连这个都记起来了。
李秀杰似未察觉他心底的翻涌,只顾沉浸在回忆与情绪里,泪水毫无征兆地从清澈眼角滚落,迅速没入鬓角的纱布,晕开一小片湿痕。她的声音带上了哽咽,却依旧执拗地说着:“老公……我只想要你……抱抱我好不好?我们回……回我们的家,云深居,好吗?”
云深居。
那是他亲手设计督建、以两人名字命名的庄园,是他们新婚时光里藏着温柔缱绻,也曾有过暗流的地方,是只属于他们二人的归处。自她跳楼重伤、失忆混沌的漫长日子里,他再未踏足半步,只敢将她禁锢在医院,用最精密的仪器、最严密的看守,死死留住那缕微弱的气息,守着他唯一的光。
如今这三个字从她口中溢出,裹着全然的依赖和“回家”的渴望,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段云深的心脏,软乎乎的酸涩漫过四肢百骸,又翻涌着灭顶的柔情。他低头,吻去她脸颊的泪水,辗转落在她的唇瓣,一个轻柔又带着颤抖的吻,辗转厮磨,仿佛要将这些日子的煎熬与思念都融进这个吻里。
“好。”他抵着她的唇,嘶哑的声音里没有半分犹豫,斩钉截铁,“我们回家。回云深居。”
他弯下腰,小心避开她身上的管线与伤口,连人带被将她轻轻抱起,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颈窝,低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又一个温柔的吻,一下下轻啄,带着安抚与珍视。她的身体轻得可怕,在他怀中像片易碎的羽毛,他抱得极稳,手臂绷着劲,仿佛抱着的是失而复得的整个世界,唇瓣始终贴着她的发顶,不曾离开。
“老公……”李秀杰将脸埋进他颈窝,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混合着雨水、消毒水,还有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他的衣领,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轻轻蹭着他的侧脸。他立刻偏头,吻上她的脸颊,从鬓角到唇角,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的皮肤上,带着微凉的温度,却熨帖了她心底的不安。
她伸出没输液的那只手,死死抓住他胸前的衣料,指尖用力到泛白,仿佛一松开,就会再次坠入无边无际的噩梦:“别离开我……一步都别离开……”
“不会。”段云深低头,冰凉的唇反复印在她汗湿的额发、泛红的眼角、微颤的唇角,每一个吻都带着郑重的承诺,声音低沉而坚定,是此生最庄重的誓言,“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一步都不会。”
他抱着她走出监护室,始终将她紧紧护在怀中,步履沉稳,目不斜视,一路径直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周遭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唯有怀中人的温热与轻颤,是他此刻唯一的在意。行走间,他依旧低头,时不时在她的发顶、额角印下轻柔的吻,一下下,像在安抚受惊的小猫,唇瓣贴着她的耳廓,低声呢喃着:“不怕,宝贝,我在,我们马上回家。”
监护室内余下的医护人员皆屏息敛声,垂首立在一旁,无人敢上前惊扰,只看着那道抱着人的身影沉稳离去,连仪器的滴答声,都似轻了几分。而段云深的吻,始终不曾停下,落在她能感受到的每一处,颈窝、发顶、唇角,细碎又温柔,将她整个人裹在自己的温柔与气息里。
走到电梯口,他按下按键,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见她睫羽轻颤,又轻轻啄了啄她的眼睑,哑声问:“是不是累了?再忍忍,很快就到家了。”李秀杰轻轻“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他便更紧地抱着她,唇瓣贴在她的发顶,直到电梯门打开,抱着她走进去,抬手按下楼层,全程将她护在怀里,低头在她的唇角印着轻吻,一下又一下,温柔得不像话。
电梯门开,他抱着她走出,对闻讯赶来的院长和主治医生冷声吩咐,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在低头看向怀中人时,瞬间柔了眉眼,又在她的额角印下一个吻:“备车,回云深居。医疗团队和设备同步转移,半小时内,让云深居的医疗配置达到三甲医院VIP重症监护的同等护理标准。”
“是!段先生!”院长吓出一身冷汗,哪敢有半分耽搁,立马就着手安排。
段云深不再多言,抱着她径直走向医院外的专车,脚步放得极缓,生怕颠到她,行走间,唇瓣始终贴着她的耳朵,偶尔轻吻一下她的脸颊,轻声安抚着,直到将她小心地放进车里,为她系好安全带,又俯身,在她的唇瓣上印下一个绵长的吻,才关上车门,绕到驾驶位旁的座位坐下,一坐下,便伸手握住她的手,低头吻着她的手背,一下下,细密而温柔。
黑色的车队如同沉默的巨兽,驶离医院,穿过雨幕渐歇的城市,驶向郊外半山腰那座私人庄园——云深居。车里,段云深始终握着李秀杰的手,时不时低头吻着她的指尖、手背,偶尔偏头,吻上她的唇角,见她疲惫地闭着眼,便轻轻吻着她的眼尾,动作轻柔得不敢惊扰,只低声在她耳边说着:“快到家了,宝贝,再睡一会儿,到家我抱你下来。”
庄园内灯火通明,所有佣人列队恭迎,训练有素,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主卧早已被改造成不亚于医院VIP病房的医疗护理室,顶尖的医疗团队与器械早已就位,静候吩咐。
段云深先下车,绕到另一侧,小心翼翼地将李秀杰抱出来,依旧将她护在怀中,低头在她的发顶印着吻,一步步走进庄园,穿过长廊,走到主卧门口,推门进去,将她小心放在柔软宽阔的大床上,为她掖好被角,俯身吻去她眼角未干的泪痕,又吻上她的唇瓣,一个轻柔的吻,辗转厮磨了片刻才松开。
而她的手,自始至终都紧紧抓着他的,不肯松开分毫。
“到家了,宝贝。”他坐在床边,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意,低头在她的唇角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连眼底的冰寒都化了大半,“我们到家了。”
李秀杰环顾着熟悉又陌生的房间,目光在冰冷的医疗仪器上短暂停留,又立刻落回段云深脸上,轻轻点头,嘴角努力想弯起一个弧度,却终究抵不过身体的疼痛与心头的委屈,泪水又一次滚落。
“疼……”她含糊地呜咽,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声音里满是无助,伸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哪里疼?告诉我。”段云深瞬间紧张起来,立刻示意医生上前检查,却先低头吻去她的泪水,吻着她的唇角,轻声安抚,“乖,告诉我,是不是哪里碰着了?”
到处都疼……”李秀杰哽咽着,却执拗地躲开医生的手,只往段云深怀里缩,“老公抱……抱着就不那么疼了……”
段云深立刻挥手让医生退开,自己调整姿势,将她更小心地拥入怀中,刻意避开她左臂的固定与肋部的伤口,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与她十指紧扣,低头在她的发顶、脸颊、唇角印下无数个温柔的吻,细碎又密集,吻去她的泪水,吻散她的不安:“好,抱着,老公抱着,不疼了,医生在,用了药就不疼了,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