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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骨渊的夜风带着同心链的光,在三界锁上织出层薄纱。汤圆坐在锁旁的黑石上,手里摩挲着情枢界的钥匙,匙柄的同心花沾了点护锁藤的露水,凉丝丝的,却透着暖意。
“你看这锁芯的花,”糯米挨着她坐下,指尖拂过锁身绽放的花瓣,柔铁的紫与藤叶的绿相缠,像幅流动的画,“比院里的开得更艳,许是沾了七界的气。”
雷蛋躺在光链下打盹,战斧枕在头下,链上的七色花影落在他脸上,像给糙汉添了些柔情。“明天去共生城,把同心链的图样刻在大鼎上,”他嘟囔着,梦里怕是又在琢磨新花样,“让各族人都照着打,七界处处都是同心锁!”
月芽蹲在锁芯的花上,元初印记亮得像颗小月亮,影力顺着光链往七界的方向漫——灵源界的光链正缠着院墙结果,情枢界的同心花爬满了彩线坊,矿晶界的晶簇上缠着新藤……每处都亮着,像撒了把会呼吸的星。
“它们在互相打招呼呢。”汤圆轻声道,钥匙在掌心转了个圈,匙齿的共生咒与锁芯的纹路相触,发出“嗡”的轻响,像在回应。
天蒙蒙亮时,各族使者就开始往回赶,临走前都往光链上挂了样东西——卫气界的银鹰羽、沧溟界的珍珠、灵植界的花籽……很快,同心链就挂满了七界的信物,风吹过时,叮当作响,像在唱支共生的歌。
“等这些花籽发芽,链上该开遍七界的花了。”灵植长老捋着胡须笑,又往链槽里添了把催生粉,“到时候我派弟子来打理,保准比情枢界的花园还热闹。”
返程的队伍里,小姑娘的童蒙谱又厚了些,最后一页画着幅长卷:七界的人牵着光链的藤蔓,从各自的家园走来,最终在蚀骨渊的三界锁前相遇,锁芯的花比太阳还亮,画旁写着“我们回家了”。
“这是先生教我的字。”她举着谱子给汤圆看,眼睛亮晶晶的,“先生说,有同心链的地方,就是家。”
灵源界的小院里,光链上的新藤已结出小小的果,紫莹莹的,像迷你的同心锁。雷蛋正忙着搭架子,要把藤引到屋顶,“让花爬满房,下雨时能挡挡雨,出太阳时能遮遮凉。”
糯米在案上刻新的钥匙模,这次的模子更大,能铸开共生城城门的钥匙。“老铁说城门的锁太旧了,该换把同心锁,让七界的车都能进出。”
汤圆把带回的七界信物一一摆在花谱旁:银鹰羽压着矿晶粉,珍珠串着情枢花……每样东西都沾着光链的金,像把蚀骨渊的暖,分了些藏在院里。
午后,老铁派人送来个木盒,打开一看,是七把小巧的同心锁,锁身刻着各族的花纹,钥匙却共用一把——是用三界锁换下来的旧锁芯熔的,上面还留着点藤果的紫。
“给你们留个念想。”附信上写着,“这锁叫‘归心’,不管走多远,用这把钥匙,总能回灵源界的家。”
汤圆拿起小锁,往院门上的环扣一试,“咔嗒”一声,锁舌轻响,像颗心落了地。她忽然觉得,这同心链锁的哪是门,是漂泊的魂——七界再大,路途再远,只要手里有把能开锁的钥匙,心里有个能回去的家,就永远不会迷路。
暮色漫进院门时,光链的果子在夕阳里泛着光,新搭的藤架上,几朵迟开的花正努力舒展花瓣。汤圆把“归心”锁挂在案头,与花谱、同心花、共生晶摆在一起,忽然明白,所谓新程,从不是背着行囊远走,是带着家的暖前行,是知道无论走到哪,都有把钥匙等着自己,有串光链指引着方向,有群人盼着归来。
月芽跳上案头,用爪子拨了拨“归心”锁,元初印记映出幅远景:同心链的藤蔓爬满了七界的每座城,钥匙插在千万把锁上,锁芯的花都在绽放,像无数颗跳动的心,连在一起,亮成了一片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