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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源界的晨光透过光链的花影,在案上投下细碎的金。老铁正拿着新铸的七界钥匙,挨个往柔铁锁芯的模子里试——钥匙柄是七界的象征:灵源界的槐叶、灵植界的藤蔓、沧溟界的浪纹、矿晶界的晶簇、情枢界的同心花、卫气界的银鹰、机枢界的齿轮,匙齿却都刻着相同的共生咒纹路。
“你看,”老铁举起把钥匙,匙齿插进模子的瞬间,“咔嗒”一声严丝合缝,“不管哪界的柄,芯子都一样,这才叫同芯。”
汤圆接过情枢界的钥匙,柄上的同心花沾着点晶粉,在晨光里泛着光。“这样七界的人来开三界锁,用自己界的钥匙就行?”
“正是!”老铁点头,拿起机枢界的钥匙,往锁芯模子里又试了试,“老铁我打了一辈子铁,才明白这理——外在模样千差万别,内里的根却得连着,不然再精巧的锁,也锁不住人心。”
雷蛋蹲在旁边打磨钥匙环,环上缠着光链的新藤,藤须钻进环孔,竟在上面开出朵小花。“给钥匙戴个‘花项链’,好看!”他举着环笑,藤花的粉与柔铁的紫相映,像把春天缠在了铁上。
小姑娘抱着童蒙谱,正给每把钥匙画小像,画到矿晶界的晶簇钥匙时,特意用金粉描了边:“这把最亮,像星星掉在上面了。”
月芽跳上案桌,元初印记亮了亮,影力将七把钥匙的影像投在墙上,匙齿的共生咒纹路重叠在一起,竟组成了完整的七界星轨图,图中每颗星都开着同心花,光链像银线般将星星串起,绕成个圆。
“这才是真的‘一链通途’。”糯米望着星轨图,指尖拂过冰魄剑的共生环,环上的花纹与星轨隐隐呼应,“钥匙能开锁,这链能连心。”
巳时许,各族的使者都到了,听说新钥匙铸成,都想来试试。卫气界的统领拿起银鹰钥匙,往院墙上的光链锁一试,“咔嗒”声落,链节竟自动展开,露出后面的同心花丛,引得众人都鼓起掌来。
“灵植界的来试试!”灵植长老接过藤蔓钥匙,插进锁孔时,光链的藤叶竟亮得更绿,像在欢迎“本家”。
七把钥匙轮流试过,每把都能开锁,链节展开的瞬间,总会有新的藤花绽放,到最后,整面墙的光链竟开出了七色花,紫的像矿晶、粉的像情枢、蓝的像沧溟……在阳光下织成片流动的虹。
“该给这链起个大名。”老铁喝了口雷蛋的藤果酒,脸颊泛红,“叫‘同心链’如何?”
林玄先生恰好拄着拐杖来,闻言抚须笑道:“好名字!再题句‘七钥开一锁,万藤绕同心’,便更妙了。”
雷蛋听得兴起,扛起战斧往墙上的空处一顿,斧刃的金光劈开片光链,竟在墙上拓出个大大的“共”字:“这字当门匾!”
众人都笑了,笑声里,汤圆忽然觉得,这七把钥匙哪是开铁锁的,是开七界心锁的——以前总觉得各族有别,隔着山隔着海,如今才懂,就像这钥匙,外在模样再不同,内里的共生咒始终连着,轻轻一转,就能打开彼此的门。
午后,众人抬着新钥匙往蚀骨渊去,光链的藤蔓顺着担架往上爬,七把钥匙在链间晃悠,像串会发光的风铃。路过共生城时,工匠们都出来看热闹,老铁的儿子抢着扛担架:“让我来!这可是能开七界门的宝贝!”
到了蚀骨渊,三界锁的新锁芯已迫不及待似的,玄铁珠泛着柔光。各族使者轮流用钥匙开锁,每开一次,锁芯的同心花就多绽一分,护锁藤的卷须也往链上缠得更紧,到最后,整把锁竟像开满了花的树,紫的柔铁、绿的藤、粉的花,在风中轻轻摇。
“成了!”老铁的声音带着哽咽,“以后七界的人来这儿,再也不用找钥匙了,拿着自家的钥匙,就能进门!”
夕阳西下时,同心链的光映红了半边天,七把钥匙挂在链上,像串会眨眼的星。汤圆望着锁芯绽放的同心花,忽然明白,所谓通途,从不是铺多少路、架多少桥,是心里的锁能打开,手里的钥匙能通用,是每个人都愿意相信,七界的根始终连着,就像这链上的藤,锁里的芯,无论隔多远,总会绕回彼此身边。
归院的路上,小姑娘的童蒙谱又添了新画:七把钥匙插在同心锁上,锁芯开着七色花,光链绕着锁身,像条银龙,画旁写着新学的字:“我们是一家。”
字虽歪歪扭扭,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