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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源界的晨雾里,雷蛋正蹲在铁匠炉旁敲敲打打。藤果核被他碾成粉,混着矿晶界的熔铁膏,在火里烧得通红,铁钳夹着的玄铁块遇着这粉,竟像化了的糖,慢慢变软,泛着奇特的紫金光。
“成了!”他举着铁块欢呼,铁上的纹路竟与三界锁的共生咒隐隐相合,“老铁没骗人,这果核能让铁长‘花’!”
汤圆坐在案前,用这新炼的柔铁打了个小环,环上錾着同心花纹,正好能套在冰魄剑的回灵环上。银线剑穗穿过双环,晃动时发出“叮铃”的响,像把藤果的甜、玄铁的冷、晶粉的光,都串成了声。
“给它起名叫‘共生环’吧。”糯米凑过来看,指尖拂过环上的花纹,火灵根的暖意掠过,柔铁竟泛起层柔光,“既有铁的硬,又有藤的软。”
小姑娘抱着童蒙谱跑进来,谱上又添了新画:雷蛋在炉前打铁,汤圆在案前錾花,糯米举着刚炼的柔铁笑,背景是绕着光链的院墙,画旁写着“铁会开花,藤能绕梁”。
“林玄先生说这字写得好!”她献宝似的指着字,鼻尖沾着点墨,“先生还说,等光链爬满七界,就给咱们写本《共生记》!”
月芽跳上案桌,元初印记亮了亮,影力落在柔铁环上,环上的花纹竟活了过来,同心花的花瓣缓缓舒展,缠枝莲的藤蔓顺着环身往上爬,像在模仿院墙上的光链。
“它也想添笔呢。”汤圆笑着把环套在剑穗上,冰魄剑的寒光与柔铁的紫光相缠,竟在纸上投出朵小小的花影。
巳时刚过,卫气界的统领就派人来催了:“三界锁的锁芯该换了,老铁说新炼的柔铁正好用,让你们带着果核粉赶紧来!”
雷蛋扛着装满果核粉的麻袋,糯米背着新铸的柔铁链,汤圆则把共生环系在剑上,小姑娘抱着童蒙谱跟在后面,说要去画换锁芯的场面。
蚀骨渊的风里,三界锁的旧锁芯已被拆下,露出里面的空洞,像在等新的生机。老铁带着工匠们早已等候,见了柔铁就眼睛发亮:“快融了它!这锁芯得带着藤果的魂,才能跟护锁藤长在一起!”
果核粉混着柔铁在熔炉里翻滚,紫金色的铁水像条活的龙,被倒进锁芯的模子里。汤圆挥剑引来冰灵力,与糯米的火灵力相缠,在铁水上打出层薄冰,冰火相济间,铁水竟慢慢凝成了朵含苞的同心花。
“成了!”老铁拍着大腿,“这锁芯会开花!”
新锁芯嵌入锁身的瞬间,护锁藤的卷须“嗖”地缠上来,与柔铁的花纹严丝合缝,像天生就该长在一起。牵藤链上的花粉蜜顺着藤流进锁芯,同心花的花苞竟真的微微绽开,露出里面的金蕊。
“它在笑呢!”小姑娘指着锁芯,童蒙谱上的画也跟着泛起光,“我要把它画成‘会笑的锁’!”
换完锁芯,众人坐在渊边的黑石上休息,雷蛋打开带来的藤果酒,酒香里带着铁的冷、花的甜,喝在嘴里,竟像把蚀骨渊的风、灵源界的暖,都咽进了肚里。
“敬会开花的锁芯!”
“敬会绕梁的光链!”
“敬咱们能让铁变软的手!”
酒杯相碰的脆响里,汤圆望着锁芯上绽开的小花,忽然觉得,这七界的硬与软、冷与暖,从不是对立的——铁能因藤果而柔,藤能因玄铁而刚,就像她的冰能与他的火相济,就像这锁芯的花能与护锁藤相缠。
归途的夕阳把光链的影子拉得很长,绕着蚀骨渊,绕着共生城,一直绕回灵源界的小院。院墙上的光链已爬满整面墙,花瓣的金光照得屋里都亮堂堂的,新种的同心花在光里舒展叶片,像在跟着链上的节奏生长。
老铁还在院里等着,见了新锁芯的模样就笑:“这柔铁能做七界的钥匙,一把钥匙开七把锁,省得你们跑断腿!”
雷蛋忙着把剩下的果核粉埋进土里,说要让院里的泥土都带着融铁的魂。小姑娘趴在光链下,用手指描着地上的花影,童蒙谱的书页在风中轻响,像在为这新的故事,轻轻翻篇。
汤圆摸着剑上的共生环,环上的花纹与锁芯的花、院墙上的藤,隐隐相合。她忽然明白,所谓共生,从不是刻意去改变什么,是铁愿意为藤果变软,藤愿意为玄铁绕缠,是每个人都肯为彼此,多一分柔软,多一分牵挂——
就像这会开花的锁芯,会绕梁的光链,在七界的风里,慢慢长成最温柔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