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藏剑谷
- 关于藏剑谷:这不算简介。这是一本传统武侠,讲了个一波三折又不失精彩的江湖故事,本作者有些强迫症,虽然是第一次写书,但决不允许这部作品断更。温馨提示:这本书不算爽文,没有穿越也没有系统,反而是因为多主角(两男两女偏群像)的写法,要给每一个主角一条完整的故事线,所以这会是一个有点慢的故事,若不介意,就让我带你们进入那个世界。
- 言不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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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缓缓开启,守门弟子远远望见两人身影,早已奔入报信。陈浔与澹台静踏上主道,脚步未停。晨光洒在木匣之上,四物齐聚,匣中微光隐隐透出,似有灵性呼应。
殿前石阶共三十六级,他们一步步走上。长老癸已在正殿外等候,青袍垂袖,面容肃穆。他目光落在陈浔肩头,又缓缓移向澹台静蒙眼的淡青绸带,轻声道:“回来了。”
“回来了。”陈浔应了一句,声音不高,却稳如山石。
他将背上的木匣取下,双手打开。归心血露、银丝卷、残碑拓片、青冥古钥依次取出,置于玉案之上。动作缓慢,每一件都摆放端正,不偏不倚。指尖拂过古钥表面刻痕时,他顿了顿,仿佛触到了旧日某段记忆的边角,但未多言。
长老癸缓步上前,指尖轻点血露之珠。那滴血色露水微微颤动,泛起一圈微光,映得他掌心一亮。他又以神识扫过其余三物,片刻后点头:“齐全了。”
四个字落下,殿内空气仿佛沉了一分。没有欢呼,没有庆贺,只有檐角铜铃被风带响了一声,旋即归于寂静。
“仪式将在月圆之夜举行。”长老癸转身,面向二人,“就在天下山巅,初祭台前。”
陈浔抬头看天,晴空无云,日头已高,离月圆还有七日。他没问为何是七日后,也没问为何非得等到那时。他知道,这类事自有其理,不必多问。
澹台静立于他身侧,双手交叠于身前,神情平静。她虽看不见,却能感知到周围气息流转,也能听出长老癸语气中的凝重。她只问了一句:“需准备什么?”
“静心调息,七日内不得离族地半步。”长老癸道,“此仪式牵动本源,若中途生变,后果难料。”
他顿了顿,目光在二人脸上逐一扫过:“你们当知,此事极险。血脉交融,心神共契,稍有差池,便是双亡之局。历代圣女皆独自主持,从未有过外人参与。你们……当真已做好准备?”
陈浔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有茧,指节粗粝,是常年握剑磨出的痕迹。他又看了眼澹台静,她依旧站得笔直,像一株立于风雪中的竹。
“我准备好了。”他说。
澹台静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微扬:“我也准备好了。”
长老癸看着他们,良久未语。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随我来。”
二人跟入内室。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外界声响。室内燃起三盏魂灯,灯焰幽蓝,照得四壁泛青。墙上挂着一幅巨大壁画,画中男女并肩而立,男执长剑,女披纱衣,脚下群山起伏,头顶星河倒悬。
长老癸指向壁画:“此即初代圣女与天命之子。千年前,天下山气运将竭,唯有借圣女之躯唤醒天命之子,二者血脉交融,方可激活本源,延续族运。”
他声音低沉,如同从地底传来:“那一夜,天地震动,万灵俯首。但他们也付出了代价——男子耗尽心神而逝,女子双目失明,终生未愈。”
陈浔听着,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青冥剑柄。剑身微震,似有所感。
“后来呢?”澹台静问。
“后来,族中定下铁规:传承由圣女独立完成,不再引入外力。”长老癸道,“因再无人敢赌这一线生机。可你二人既得四物认可,又能在密室壁画前引发共鸣,说明‘契’已成。天意如此,我等只能顺行。”
他转过身,正对二人:“你们所要做的,就是在月圆之夜登上初祭台,以四物为引,开启通灵之门。届时,你们的心神将与天下山本源相连,血脉交融,承运而生。若成功,族运延续;若失败……”
他没有说完。
陈浔却已明白。失败,便是死。
但他没有退意。左肩旧疤隐隐作痛,那是青衫客留下的伤,也是他立誓成为天下第一剑的起点。如今他要扛起的,不只是一个少年的执念,更是一个族群的命运。
“我知道风险。”他说,“但我不会退。”
澹台静站在一旁,未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搭上他的手臂。她的指尖微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陈浔覆上她的手背,两人并肩而立,如同画中那对身影。
长老癸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终究未再多言。他点燃一炷香,插在案前:“七日内,你们可在内院休整。我会安排居所,也会派人送来所需之物。记住,勿扰外务,勿动情绪,静待月圆。”
言罢,他转身离去,脚步声渐远。
门开又关,室内只剩三人呼吸声。魂灯摇曳,壁画上的男女仿佛也在注视着他们。
陈浔松开手,走到窗前。院中桂树正盛,枝叶间漏下细碎光影。天上日头已偏西,月亮尚未升起,但轮廓已在天边隐约可见,渐趋圆满。
“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他低声说。
澹台静侧首“望”来,嘴角微扬:“我知道。”
风拂过庭院,桂花瓣簌簌落下,沾在她发间白玉簪上。她抬手轻抚,动作缓慢,像是在确认某种真实。而后,她走向屋内,在门槛处停下,回头道:“我们该去居所了。”
陈浔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天空,转身跟上。
他们住进了内院东厢。房间不大,陈设简朴,一床一桌一椅,墙角摆着木盆与毛巾。窗外桂树斜伸,影子铺满地面。陈浔将木匣放在桌上,用布盖好。澹台静坐在床沿,双手放于膝上,静静听着院中风声。
夜渐深,月光漫过屋檐,洒进窗棂。两人未曾点灯,也未多语。一个坐着,一个站着,身影在月下交叠如一。
远处钟声响起,三响,是闭门令。族地进入静默期,无人走动,无火照明。
陈浔终于坐下,靠在墙边。他闭上眼,耳边是澹台静均匀的呼吸。他知道,这七日不会平静,哪怕表面安静如水。
但他已无所惧。
门外石板路上,一片桂花瓣被风吹动,打着旋儿,停在门槛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