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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公孙瓒眼中闪过不舍,“请景云兄善待他们。这些儿郎……都是跟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每个人身上都有故事。”
蔡泽郑重抱拳:“伯圭兄放心。这些兄弟到我江东,便是我的兄弟。我蔡泽在此立誓,必善待每一位,若有亏待,天诛地灭!”
“好!”公孙瓒重重一拍桌子,“那明日,景云兄可来我营中挑选。白马义从八千人,任你挑选五十人!”
“谢伯圭兄!”蔡泽深深一揖。
当夜宴罢,蔡泽带着黄忠等人告辞回营。
走出公孙瓒大营后,许褚忍不住道:“主公,您真要向公孙瓒要人?咱们江东缺骑兵是不假,但五十人能顶什么用?”
典韦也挠头:“就是,五十人,还不够俺一顿打的。”
蔡泽却笑了,眼中闪着深邃的光:“你们不懂。这五十人,不是普通的五十人。他们是种子。”
“种子?”黄忠若有所思。
“对,种子。”蔡泽望向夜空,“白马义从训练之法,是公孙瓒二十年心血的结晶。我们得了这五十人,就等于得了白马义从的训练之法。只要有了种子,何愁种不出一片森林?”
他顿了顿,低声道:“而且……我听说公孙瓒麾下,有一员小将,姓赵名云,字子龙,常山真定人。此人虽年轻,却勇猛过人,更难得的是沉稳有度,是个将才。”
黄忠眼睛一亮:“主公是想……”
“明日挑选时,你们留意一个叫赵云的年轻人。”蔡泽微微一笑,“若真如传闻中那般,此人……值得一‘拐’。”
第二日清晨,公孙瓒大营。
八千白马义从列队校场,白衣白甲,白马白袍,如一片移动的雪原。晨光中,军容整肃,鸦雀无声。
公孙瓒陪蔡泽登上点将台,苦笑道:“景云兄,八千人都在这里了。你……挑吧。”
蔡泽点点头,目光扫过台下八千健儿。
他先让黄忠、典韦、许褚三人下去转了一圈,仔细观察。三将都是识货之人,很快便圈定了两百余人,都是军中精锐。
蔡泽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转头对严纲道:“严将军,可否将花名册取来一观?既是要选人,总得知晓姓名职级。”
严纲看了公孙瓒一眼,公孙瓒点头:“去取来。”
不多时,一名文吏捧着厚厚的册籍跑来。蔡泽接过,就站在点将台上翻看起来。他看得很仔细,一页页翻过,目光在几个名字上停留片刻,似乎在认真权衡。
公孙瓒在一旁看着,心中忐忑——这花名册上可记载着每个士卒的来历、战功、特长,若是蔡泽真挑中他几个心腹爱将,那可真是割肉了。
约莫一炷香后,蔡泽合上册籍,抬头微笑道:“伯珪兄麾下真是人才济济。我看了许久,倒有几个合适人选……”
他顿了顿,手指向台下:“哪位将军是单经单校尉?”
台下队列中,一名三十岁左右、面容精悍的将领闻声出列抱拳:“末将单经!”
公孙瓒脸色顿时一僵。
单经是他麾下大将,跟随他多年,去年刚升任校尉,统辖两千骑,正是他重点栽培的将才之一。
蔡泽似未察觉公孙瓒的脸色,又指向另一人:“哪位是邹丹邹司马?”
又一名将领出列:“末将邹丹!”
公孙瓒的嘴角抽了抽。邹丹也是他心腹,作战勇猛,更难得的是识文断字,是他打算将来委以重任的。
蔡泽抚掌笑道:“此二人皆是将才,伯珪兄,若得这二位相助,我江东骑兵何愁不成?”
公孙瓒干笑两声,搓着手道:“景云兄好眼力……只是,单经、邹丹都是军中骨干,统领兵马多年,若骤然调走,恐影响北平……战事……”
他话说得委婉,但拒绝之意已很明显。
蔡泽“哦”了一声,面露遗憾之色:“原来如此,是泽唐突了。”他又翻开册籍,状似随意地翻看,忽然指着台下一个名字:“这个赵云……是何人?”
严纲凑过来看了一眼,答道:“回蔡太守,此人是常山真定人,新投军不久,现任伍长。入伍时演示过枪法,武艺尚可。”
“伍长?”蔡泽挑眉,“如此年轻便投军报国,倒是有志之士。叫他上前说话。”
严纲朝台下喊道:“赵云,出列!”
一名面容俊朗的年轻士卒应声出列。此人约莫二十三四岁,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身形挺拔如松。他步伐沉稳地走到台前,抱拳行礼:“末将赵云,拜见将军,拜见蔡太守。”
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蔡泽打量着他,问道:“你字什么?何时入伍?”
“末将字子龙,去岁秋末入伍,至今四月有余。”
“在军中可还习惯?”
“蒙将军收留,衣食周全,同袍相待甚厚,云感激不尽。”
蔡泽点点头,又问:“你既是常山人,想必熟悉骑射。若让你到江南水乡训练骑兵,你以为最难在何处?”
赵云略一沉吟,答道:“回太守,江南与北地风土迥异。云以为有三难:一难在战马,北马南迁,易生疫病,且江南水泽多,少开阔草场养马;二难在气候,南方湿热,士卒披甲操练,易生疲病;三难在战法,江南多山川水网,平原野战少,骑兵冲阵之利难发挥。”
蔡泽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很快掩去:“还不错,就他了。”
他继续翻看花名册,忽然又看到一个名字:“田豫……此人也是新兵?”
严纲看了一眼:“是渔阳人,与赵云同期入伍,现任什长,识得几个字。”
“叫他上前。”
一名约莫二十岁的年轻士卒出列,面容朴实,眼神却透着机敏:“末将田豫,拜见诸位将军。”
蔡泽问了几个关于骑兵后勤补给的问题,田豫对答虽不如赵云从容,却也言之有物,尤其对粮草转运、马料配给等实务颇有见解。
蔡泽合上册籍,叹了口气:“伯珪兄麾下猛将如云,泽不便夺爱。这样吧——我就要这赵云、田豫二人,再随意挑选四十八名普通士卒即可。此二人初入军营,调走应不影响大局,伯珪兄以为如何?”
公孙瓒闻言,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他原本担心蔡泽会坚持要单经、邹丹那样的骨干,没想到最后只挑了两个新兵。赵云、田豫的名字他之前都没什么印象,想来不过是普通士卒,放了也就放了。
“景云兄太客气了!”公孙瓒连忙道,“只要这两人怎够?这样,我再给景云兄补几个专门人才——”他转头对严纲道,“你去,从后营调两个会养马的、两个懂配种的,再加一个懂兽医的老卒,一并交给蔡太守!”
严纲领命而去。
公孙瓒这才对蔡泽笑道:“江南养马不易,有这几人相助,或可事半功倍。景云兄回去后若还有什么需要,尽管来信,瓒必鼎力相助!”
蔡泽深深一揖:“伯珪兄厚意,泽铭记于心!”
他心里明白,公孙瓒这是觉得不好意思——毕竟自己救他一命,他却连两个像样的将领都舍不得给,只能用几个养马的老卒作为补偿。
而这,正是蔡泽想要的结果。
不多时,五十人列队完毕。除了赵云、田豫外,其余四十八人大多是入伍一两年的普通骑兵,加上公孙瓒特别指派的五名后勤老卒——两名养马人、两名配种师、一名兽医。
这五人都已年过四十,在军中主要从事后勤杂务,并非战兵。公孙瓒指派他们时,还特意对蔡泽解释:“这几位虽不擅冲阵,但都是侍弄马匹的好手。尤其老张头,祖传的兽医本事,马有什么毛病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蔡泽自然连声称谢。
看着眼前这五十人,公孙瓒心中最后一丝不舍也烟消云散——除了两个新兵,就是普通士卒和后勤老卒,这笔买卖,划算。
他却不知道,此刻蔡泽心中,已经乐开了花。伯圭兄啊,你真是空有宝山,却偏爱朽木啊。
而点将台下,赵云与田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神色。他们不知道此去江东会是怎样的命运,但既然军令已下,唯有前行。
寒风中,五十人的队伍默默整理行装。没有人注意到,蔡泽的目光在赵云身上多停留了一瞬。蔡泽又陆续挑选了四十九人,都是白马义从中的佼佼者。他挑选的标准很明确:一要年轻,有可塑性;二要识字,能通兵法;三要骑射俱佳,是全能型人才;四要技术人才,会养马,会配种。
选罢,五十人列队站在蔡泽面前。
公孙瓒看着这五十个熟悉的面孔,心中百味杂陈。他走到队列前,清了清嗓子:“儿郎们,今日你们随蔡太守往江东,是去传授我白马义从的训练之法,是去为我北军扬威!到了江东,要严守军纪,勤勉做事,不可丢我北平军的脸!”
“诺!”五十人齐声应道。
公孙瓒又走到赵云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子龙,你是他们中最有潜力的。到了江东,好好干,莫要辜负蔡太守的赏识。”
赵云单膝跪地:“将军栽培之恩,云永世不忘!”
公孙瓒扶起他,眼中有些不舍:“去吧。三年后,若你还愿回来,北平军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谢将军!”
选人完毕,蔡泽命人将答应给公孙瓒的十坛“玉壶冰”、两坛“秋露白”抬来,又额外加了十箱江东特产丝绸、二十箱精制兵甲作为谢礼。
公孙瓒看着这些厚礼,心中稍慰。
至少,蔡泽是真心重视这些儿郎的。
当日午后,五十名白马义从收拾行装,随蔡泽返回江东军大营。
临别时,八千白马义从列队相送。寒风中,白袍猎猎,这些北地儿郎用他们特有的方式,为袍泽送行——没有人说话,只是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中的长矛。
矛尖指天,如林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