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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瓒退回本阵时,几乎是从马上摔下来的。亲兵们急忙上前搀扶,他摆摆手,自己踉跄站定,低头看着肋下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若不是黄忠那一箭来得及时,此刻他已是吕布戟下亡魂。
“将军!”部将严纲急步上前,“伤势如何?”
“死不了。”公孙瓒咬牙道,目光却望向江东军阵前那道青衫身影,“走,扶我去向蔡太守道谢。”
他拒绝了担架,在两名亲兵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向江东军大营。每走一步,肋下的伤口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额角冷汗涔涔,但他坚持要走过去——有些恩情,必须亲自去谢。
蔡泽正在帐前与黄忠、典韦、许褚等人说话,见公孙瓒过来,连忙迎上:“伯圭兄,伤势要紧,何必亲自过来?”
公孙瓒推开搀扶的亲兵,抱拳深深一揖:“景云兄救命之恩,瓒没齿难忘!今日若非黄将军那一箭,瓒已是泉下之鬼了!”
蔡泽急忙还礼:“伯圭兄言重了。讨董大业,正当同心戮力,守望相助本是分内之事。”
“分内是分内,恩情是恩情。”公孙瓒直起身,虽脸色苍白,眼神却坚定,“今夜瓒在营中设宴,一来谢景云兄救命之恩,二来贺黄将军、典将军、许将军今日扬威。还请景云兄务必赏光。”
蔡泽略一沉吟,笑道:“伯圭兄盛情,泽岂敢推辞?今夜定当赴宴。”
“好!”公孙瓒咧嘴一笑,牵动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那瓒就先回营准备。景云兄,今夜咱们不醉不归!”
看着公孙瓒在亲兵搀扶下蹒跚离去的背影,蔡泽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典韦凑过来,瓮声瓮气道:“主公,这公孙瓒倒是条汉子,伤成这样还亲自来请。”
黄忠也点头:“白马将军,名不虚传。”
蔡泽微微一笑:“公孙伯圭戍边二十载,威震塞外,自是豪杰。今夜之宴,你们几个都随我去。”
“诺!”
是夜,公孙瓒大营中灯火通明。
虽在战时,但公孙瓒还是命人尽力张罗。营帐正中摆开长案,烤羊、炖肉、烈酒一应俱全。帐中燃着松明,火光跳跃,映着众人脸上疲惫却亢奋的神情。
蔡泽带着黄忠、典韦、许褚三人赴宴,公孙瓒这边则有严纲、单经、邹丹等部将作陪。众人分宾主落座,公孙瓒虽负伤,仍坚持坐在主位相陪。
“景云兄,”公孙瓒举起酒碗,“今日之恩,瓒无以为报。这一碗,敬你!”
蔡泽举碗相迎:“伯圭兄客气了。同为大汉臣子,同讨国贼,本当相互扶持。”
两人一饮而尽。
公孙瓒抹了抹嘴,又倒满一碗:“这一碗,敬黄将军!今日阵前,黄将军与吕布百合大战,真乃天神下凡!若非将军那惊世一箭,瓒早已命丧黄泉!”
黄忠起身抱拳:“公孙将军言重了。将军戟法精妙,忠佩服。”
众人连饮三碗,气氛渐渐热烈。
公孙瓒本就是豪爽之人,几碗烈酒下肚,话也多了起来:“景云兄,不瞒你说,这些年瓒在边塞,与鲜卑、乌桓大小百余战,自问也见过不少猛将。但如黄将军、典将军、许将军这般人物,真是生平仅见!”
蔡泽笑道:“伯圭兄过誉了。你的白马义从,那才是天下闻名的精锐。今日阵前,三千白马列阵如雪,气势如虹,令人叹为观止。”
这话说到公孙瓒心坎里去了。他哈哈大笑,拍案道:“说起白马义从,那确实是瓒这辈子的心血!当年在辽东,鲜卑万骑来犯,我率三千白马迎战,杀得他们丢盔弃甲,从此闻‘白马’而丧胆!”
他眼中闪着自豪的光:“这些儿郎,都是跟着我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每个人都能在马上开三石弓,百步穿杨;每个人都能持矛冲阵,以一当十!不是我公孙瓒自夸,这天下骑兵,能与我白马义从比肩的,不超过三支!”
蔡泽点头,眼中满是真诚的钦佩:“伯圭兄治军有方,泽真心佩服。不瞒你说,我江东军虽强,但多是步卒水军,骑兵一直是短板,尤其是弓骑兵,更是短板中的短板。每每看到伯圭兄的白马义从,都羡慕得很啊。”
这话让公孙瓒更加受用,他又饮了一碗酒,大着舌头道:“景云兄谦虚了,玄甲卫披甲,谁敢撩你的虎须?”
蔡泽故作沮丧道:“玄甲卫是披甲冲阵是不错,但骑射功夫那就差的不是一星半星,比不得伯圭兄”
“景云兄又是谦虚了。你若是有兴趣,改日我让白马义从演练一番,请你指点指点!”公孙瓒很是受用。
“求之不得!”蔡泽举碗,“来,敬白马义从!”
“敬白马义从!”帐中众人齐声举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帐中气氛愈发融洽。
公孙瓒已经喝得面色通红,他拉着蔡泽的手,推心置腹道:“景云兄,今日你救我一命,这份恩情,我公孙瓒记在心里了。从今往后,你我就是生死兄弟!在联军中,谁若与你为难,就是与我公孙瓒为难!在朝堂上,谁若与你作对,就是与我北平军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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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泽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伯圭兄言重了。泽能交到伯圭兄这样的豪杰为友,是三生有幸。”
“不是友,是兄弟!”公孙瓒瞪着眼睛,“景云兄若看得起我公孙瓒,咱们今日就在此结为异姓兄弟,如何?”
蔡泽略一沉吟,笑道:“伯圭兄有此意,泽岂敢不从?只是今日仓促,不如待讨董功成,咱们再正式结拜,如何?”
“好!就这么说定了!”公孙瓒重重拍桌,“总之,从今日起,景云兄的事就是我公孙瓒的事!你若是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只要我公孙瓒能做到的,绝无二话!”
蔡泽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放下酒碗,轻轻叹了口气。
公孙瓒见状,忙问:“景云兄为何叹息?可是有什么难处?”
蔡泽苦笑:“不瞒伯圭兄,方才我说羡慕你的白马义从,并非客套。我江东军确有一大短板——缺乏精锐骑兵。”
他顿了顿,缓缓道:“江东水网密布,步卒水军尚可,但骑兵训练一直难有起色。我麾下将领,黄忠、典韦、许褚皆是万人敌,但他们都是步战出身,对骑兵训练并不精通。而我自己……虽读过些兵书,却是个地地道道的江东子弟,对于骑兵训练更是一窍不通。不像伯圭兄久居幽州,自小弓马娴熟。麾下儿郎个个都是北地豪杰,与马为友。”
公孙瓒点头:“骑兵训练确实不易,需得常年累月,要有好马,要有懂行的将领,更要有能吃苦的儿郎。”
“正是。”蔡泽眼中闪过期待之色,“所以泽有个不情之请,想向伯圭兄讨教一二。”
“景云兄但说无妨!”
蔡泽斟酌着词句:“我想……向伯圭兄借调一些白马义从的老兵,人数不用多,五十人即可。让他们随我回江东,一来可以传授骑兵训练之法,二来也能作为骨干,帮我训练一支骑兵队伍。”
他看向公孙瓒,诚恳道:“当然,我不会白要。这些兄弟的安家费用、日后俸禄,都由我江东承担。且他们在江东服役三年后,去留自便。若愿回北平,我派人护送;若愿留下,我必重用。”
公孙瓒愣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蔡泽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白马义从是他二十年的心血,每一个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莫说五十人,就是五人,他也舍不得。
可话已出口——方才他还拍着胸脯说“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现在人家真的开口了,而且还是救命恩人……
帐中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严纲、单经等公孙瓒部将都面露难色,互相交换着眼色。
蔡泽见状,轻轻一笑:“伯圭兄若觉得为难,就当泽没说过。此事确实强人所难,白马义从是伯圭兄心血,如同手足,我岂能夺人所爱?”
他越是这么说,公孙瓒越是尴尬。
救命之恩,方才又结兄弟之谊,现在人家第一次开口求助,自己就拒绝……
公孙瓒一咬牙:“景云兄说的哪里话!你救我一命,莫说五十人,就是五百人,我也该给!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只是白马义从一共才八千人,都是跟着我多年的老兄弟。若一下子抽调太多,恐伤筋动骨。且这些儿郎习惯了北地风雪,到了江南水乡,只怕水土不服……”
蔡泽立刻接口:“伯圭兄顾虑的是。那这样如何——人数再减一些,三十人,不,二十人即可。且我不要那些军中老将,只要些年轻有为、可塑之才。他们到江东,一来帮我训练骑兵,二来也能见识江南风物,增长阅历。”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水土不服之事,伯圭兄放心。我江东虽多水泽,但亦有平原草场,可供骑兵训练。且我会为他们配备最好的医官,确保无虞。”
公孙瓒还在犹豫。
这时,蔡泽拍了拍手。
帐外走进来四名江东军士,两人一组,抬着两个沉重的木箱。箱子打开,顿时酒香四溢。
第一个箱子里是十坛酒,白玉般的坛身,上贴红纸,写着“玉壶冰”三字。
第二个箱子里只有两坛,坛身青瓷,造型古朴,上写“秋露白”。
“伯圭兄,”蔡泽指着酒坛,“这十坛‘玉壶冰’,是吴郡特产,用太湖泉水、江南糯米酿制,清冽甘醇,在江东也算难得。而这两坛‘秋露白’——”
他亲手捧起一坛,轻轻抚摸坛身:“乃是取白露时节荷叶上的晨露,配以九蒸九晒的糯米,在陶瓮中封存三年方成。每年只得百坛,便是江东士族也难求一坛。这两坛,是我珍藏多年,今日特献与伯圭兄,以表敬意。”
帐中众将都是懂酒之人,闻言无不动容。
“秋露白”的名头,他们都听说过。传闻此酒清如秋水,香似幽兰,饮之如饮甘露,乃是酒中极品,千金难求。蔡泽竟一次拿出两坛,这份礼,太重了。
公孙瓒看着那两坛“秋露白”,又看看蔡泽真诚的眼神,想起今日阵前那救命一箭,想起方才结兄弟之谊的豪言……
他终于长叹一声。
“景云兄如此诚意,瓒若再推辞,就不是人了!”公孙瓒一咬牙,“好!五十人!我给你五十名白马义从!但有三条,请景云兄务必答应。”
“伯圭兄请讲!”
“第一,这些儿郎到江东后,不可当作普通士卒对待,须以客将之礼相待。”
“这是自然!”
“第二,三年之后,去留自便,不可强留。”
“蔡某在此立誓,绝不强留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