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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最公正的裁判,也是最无情的推手,它能推着人攀上云端,也能在弹指间将一切繁华碾成尘埃。2008年那场轰动油城的婚礼盛宴,像一颗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在岁月里荡漾了七年,直到2015年,中石油那场席卷整个能源系统的反腐倡廉风暴,才彻底将这涟漪归于沉寂,也让张雪家族的命运,迎来了急转直下的拐点。
我是在2015年深秋的一个傍晚得知消息的。那天刚下班,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油城的秋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卷着路边的落叶,在街道上打着旋儿,像是在诉说着某种不安。我裹紧外套刚走出单位大门,手机就响了,是hello打来的,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打破了我下班的松弛:“小宇,你听说了吗?张雪家出事了,中石油那事儿把他们卷进去了,罚款五亿,啧啧,这数字简直不敢想。”
“五亿?”我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脚步下意识地停住了,冷风灌进衣领,让我打了个寒颤,却远不及心里的震惊来得强烈。五亿,这个数字对于我这样的普通人来说,已经超出了认知的范畴,它不是一串简单的数字,而是一座沉甸甸的大山,足以压垮绝大多数家庭和企业。我脑子里瞬间闪过2008年那场婚礼的盛况,一百多台连号卡宴排成长龙的震撼,价值二十万的天价茅台醇厚的酒香,VIP包房里那些谈笑风生的大人物,还有张雪穿着镶钻婚纱,笑容温婉的模样。那些繁华热闹的画面,此刻在脑海里交织、破碎,最后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荒芜。
“具体是怎么回事?”我定了定神,声音有些干涩地问道。
hello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唏嘘:“具体的细节谁也说不清楚,都是圈子里传的,说是他们家早年和中石油有不少合作项目,涉及到一些利益输送,这次反腐风暴查得严,正好撞到枪口上了。罚款五亿只是对外公布的数字,你想啊,这种级别的事儿,光罚款就能了事?中间肯定少不了找人斡旋、疏通关系,花的钱估计比这五亿还多,只是那些隐性的支出,外人根本没法知道,也没人敢说。”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是啊,五亿的罚款或许只是冰山一角,在那场雷霆万钧的反腐风暴里,能保住人身自由,没有锒铛入狱,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多少曾经风光无限的企业家、官员,在那场风暴里身败名裂,沦为阶下囚,相比之下,张雪家族虽然付出了惨痛的经济代价,却保住了最根本的东西,这已经是老天爷开的恩了。
挂了电话,我沿着马路慢慢走着,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线拉长了我的影子,显得格外孤单。油城的夜晚依旧热闹,路边的小吃摊冒着热气,人们三五成群地聊着天,孩子们在路灯下追逐打闹,一派市井烟火气。可我看着这熟悉的景象,却觉得格外陌生,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那些欢声笑语都传不到我的耳朵里,只剩下脑子里翻涌的思绪。
我想起张雪的父亲,那个在2002年就带着公司在新加坡敲钟上市的男人,那个开着两百多万宝马760i,从白手起家到缔造商业帝国,经历过多少风风雨雨,才创下了这份旁人难以企及的家业,可到头来,一场反腐风暴,就让他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一夜之间回到原点。
我又想起张雪,那个温和踏实、带着书卷气的姑娘。她从英国顶尖学府一路读到博士,有着令人羡慕的学历和眼界,她本可以一辈子活在父母的庇护下,过着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的生活。可这场变故,无疑给她的人生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我不知道她得知消息时是什么心情,是惊慌失措,还是从容淡定?是怨天尤人,还是坦然接受?我甚至不知道她彼时身在何处,是留在国内处理家族残局,还是早已带着家人远走他乡。
得知消息后的日子里,我无数次想联系张雪,想问问她的近况,哪怕只是说几句无关痛痒的安慰,也好过这样悬着一颗心。我翻遍了手机通讯录,找到了当年她留给我的号码,拨过去,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停机。”我又试着在QQ上找她,那个曾经跳动着热情消息的头像,早已灰暗多年,发送的消息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所有认识的同学、发小,都打听不到她的下落,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答案:“不知道,好久没联系了”“听说他们家出事后,就搬离油城了,具体去哪了没人知道”“之前加的微信问询后也没人回复了,估计是不想被打扰吧”。
就这样,张雪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从我的生活里消失了。从2015年深秋那个得知消息的傍晚开始,到2025年的今天,整整十年,三千六百多个日夜,我们这帮发小再也没有得到过她的任何消息。她就像一颗曾经在我们生命里熠熠生辉的星辰,突然之间就坠入了茫茫宇宙,没了踪迹,只留下一段关于青春、关于繁华、关于情谊的回忆,在岁月里慢慢沉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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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翻起当年的同学录,还能看到她留下的娟秀字迹,一笔一划,挺拔有力,和小时候在草稿纸上练的毛笔字如出一辙,旁边还画着一个小小的笑脸,带着少年人的青涩和真诚。我脑子里会浮现出她低头写字的模样,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洒在她的发梢,带着淡淡的光晕,安静又专注。我常常会想,这十年里,她过得还好吗?是否已经从家族变故的打击中走出来了?她和她的先生,是否还能凭借着顶尖的学历和眼界,在陌生的地方重新站稳脚跟?她的父母,是否能安享晚年,不再被过往的繁华与落魄牵绊?
无数个疑问盘旋在心头,却始终得不到答案。身边的朋友偶尔聊起她,也都是满脸的唏嘘和惋惜,有人说她或许早就改了名字,在某个陌生的城市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不想再与过去有任何交集;也有人说她可能去了国外,凭借着家族残存的资源和自己的能力,在海外重新打拼;还有人说,经历了那样的变故,她或许早已看淡了一切,选择隐居起来,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
而我心里,却总有一种莫名的预感。我总觉得,张雪不是那种会轻易被生活打倒的人,更不是那种会甘心一辈子隐于市井的人。她骨子里的聪慧、通透和那份藏在温和之下的坚韧,是刻在骨子里的,不会因为一场变故就消失殆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的家族纵然风光不再,可几十年商海沉浮积累下的经验、人脉和眼界,依旧是旁人难以企及的财富;她和她先生的博士学历,不是空洞的文凭,而是实打实的专业能力和认知高度。这样的人,或许会沉寂一时,但绝不会沉寂一世。
我甚至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在某个万众瞩目的场合,我会再次看到她的身影。而那个场合,最有可能的,便是博鳌亚洲论坛。那里汇聚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政要、企业家、学者,是思想碰撞、资源汇聚的高地,是真正有能力、有眼界的人崭露头角的舞台。以张雪的学识、背景和韧性,若真的选择重新出发,若真的想在某个领域再次证明自己,博鳌论坛必然是她不会错过的平台。或许某一年的春天,当我在电视上、在新闻报道里看到博鳌论坛的盛况时,会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穿着得体的职业装,眼神从容,谈吐优雅,在一众大佬中侃侃而谈,依旧是那份温和却坚定的气场,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岁月的沉淀和历练的锋芒。
这份预感,没有任何依据,纯粹是源于对她过往的了解和认知,源于那份跨越了阶级、跨越了岁月的同窗情谊。我总觉得,她就像一颗被风沙暂时掩埋的珍珠,一旦时机成熟,一旦风沙散去,依旧会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芒。至于那一天什么时候会到来,是一年后,还是五年后,甚至更久,我无从知晓,但我相信这份预感终有实现的一天。
张雪家族的起落,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人性的复杂,也照出了世事的无常,更让我反复思考一个问题:人生到底应该追求什么?
我想起《红楼梦》里的《好了歌》,里面那句“因嫌纱帽小,致使锁枷扛,昨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此刻读来,竟觉得字字诛心,道尽了世人的荒唐和执念。多少人为了追求更高的官位,不择手段,机关算尽,最后落得身陷囹圄的下场;多少人曾经穷困潦倒,吃不饱穿不暖,一朝发达后,却又嫌弃荣华富贵来得不够多、不够久,永远在欲壑难填的深渊里挣扎。
这世间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似乎都绕不开一个“贪”字。贪财的人,为了金钱奔波劳碌,一辈子都在为钱所困,最后却发现,钱再多,也买不来健康,买不来真情,买不来内心的安宁;贪权的人,为了权力勾心斗角,趋炎附势,把自己活成了权力的傀儡,每天殚精竭虑,生怕一步踏错,最后却可能落得众叛亲离、身败名裂的下场,连睡个安稳觉都成了奢望;贪名的人,为了名声沽名钓誉,弄虚作假,把所有精力都放在维系表面的光鲜上,活得小心翼翼,失去了真实的自我,等到名声崩塌的那天,才发现自己早已一无所有。
我想起单位里的李处长,当年在张雪的婚礼上,他看到我时那种诧异和局促的眼神,后来得知我和张雪关系亲近后,又变得敬畏和讨好,那副趋炎附势的模样,至今想来都清晰如昨。这些年,他在单位里兢兢业业,步步为营,从一个不起眼的普通科员,熬到众人敬畏的处级干部,按说也该知足了,可他偏不。总想着再往上爬一爬,再更进一步,为此不惜到处拉关系、走后门,逢年过节就忙着送礼打点,把自己搞得像个陀螺,连周末都难得休息。有一次我在电梯里碰到他,他才五十出头,就已经谢顶了,黑眼圈重得像涂了墨,眼神里满是掩不住的疲惫和焦虑,再也没有了当年在婚礼上那种刻意端着的热情,只剩下被欲望和压力压垮的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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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冬天,听说他的身体也不太好了,被调离了核心岗位,提前退居二线,成了个有名无实的闲职。听说他搬出处长办公室那天,收拾东西用了整整一下午,最后抱着一个旧纸箱走出办公楼时,背影佝偻着,显得格外落寞。一辈子汲汲营营追求的权力,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不知道他夜深人静时,会不会后悔当年的执念,会不会想起那些为了往上爬而牺牲的日子,值不值得。
而我自己,也曾有过数次改变人生轨迹的机会。当年苏晴姐在北京发展得风生水起,特意打电话邀请我过去,让我站上更大的舞台,接触更广阔的天地。电话那头,她的语气满是真诚和期待,描绘的未来确实诱人——更好的薪资待遇,更优质的资源,更光鲜的生活。可我沉思后还是婉拒了她,我说:“晴姐,谢谢你的好意,我想回油城。在这里,我能没事就和发小聚聚会,喝喝小酒聊聊天,偶尔带着家人旅旅游,看看外面的风景,剩下的时间,就能静下心来写点东西,记录生活里的点点滴滴。”
我确实没什么大的志向,也从来没想过要发大财、当大官。我这一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把家经营好,和老婆互相扶持,把孩子抚养长大,看着他从牙牙学语的孩童,长成有担当的大人;就是守着父母,看着他们健健康康、安安稳稳地度过晚年,能常陪他们吃顿饭,听他们唠叨几句家常。这样的日子,看似平淡,却足够让我心安。
去年同学聚会,我喝了点酒,脸颊通红,眼神却格外明亮。我端着酒杯,对着在场的老同学和发小说出了这番心里话,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全是最朴实的心愿,可话刚说完,就看到不少人眼里露出了羡慕的神色。是啊,人生所求,不就是这份稳稳的幸福吗?没有大起大落的刺激,没有勾心斗角的疲惫,只有家人在侧,知己相伴,日子平淡却踏实,内心安宁又满足。
闲暇的时候,我会背着相机穿梭在油城的大街小巷,拍清晨的日出,拍傍晚的晚霞,拍路边的老槐树,拍市井里的烟火气,透着满满的惬意和自在。hello说“人生短短几十年,何必活得那么累?钱够花就行,权力够吃饭就行,开心最重要。”这句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多少人在追逐名利的过程中,早已忘记了开心的滋味,忘记了自己最初出发的目的,等到回头时,才发现早已偏离了轨道,再也找不回曾经的自己。
这世间的人,总是在不断地追逐,不断地比较。别人买了新车,自己就算贷款也要买一辆更好的;别人换了大房子,自己就算背负巨额房贷也要跟风;别人升职加薪了,自己就算挤破头也要往上钻;别人赚了大钱,自己就算冒险也要尝试。仿佛只有拥有了别人拥有的一切,才能算得上是成功,才能活得有面子。可到最后,往往是追得越紧,失去的越多;想要的越多,快乐越少。很多当年风光,身家亿万,声名显赫,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的人,这一生,都在追求财富和地位,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扩张商业版图上,却忽略了家人的感受,错过了太多陪伴孩子成长的时光。等到明白过来时,早已物是人非,那些失去的时光,再也无法挽回。
我想起张雪婚礼上那些VIP包房里的大人物,他们当年谈笑风生,气场强大,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掌控一切的自信。可在那场反腐风暴里,也有不少人没能幸免,有的被撤销职务,有的被判处刑罚,曾经的荣耀和光环,一夜之间化为乌有,从人人敬畏的大人物,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阶下囚。他们曾经以为,权力和地位能带来永恒的荣耀和安全感,可最后却发现,这些东西就像水中的月亮,看似美好,实则虚幻,一旦失去,就什么都没有了。还有那些当年围着张雪家族打转的人,在她家风光时,趋之若鹜,百般讨好,恨不得天天黏在身边;可她家一出事,便树倒猢狲散,避之不及,甚至还有人落井下石,生怕被牵连。人性的凉薄和现实,在名利场的沉浮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好了歌》里的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世人的伪装,揭露了人生的真相。我们每个人,都在这世间扮演着不同的角色,演绎着不同的故事。有人得意洋洋,站在云端享受万众瞩目;有人失意落魄,跌在谷底承受风雨洗礼;有人欢声笑语,沉浸在一时的喜悦里;有人痛哭流涕,挣扎在无尽的痛苦中;有人一夜崛起,风光无限;有人一朝衰落,黯然退场。可到最后,所有的繁华热闹都会归于沉寂,所有的功名利禄都会烟消云散,所有的悲欢离合都会成为过眼云烟。我们拼命追求的一切,我们为之奋斗一生的东西,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不过是给世间增添几分谈资,徒增笑柄罢了。
十年光阴,弹指而过,仿佛只是一瞬间的事。油城的变化日新月异,当年的石油宾馆早已不在,再也找不到当年那场奢华婚礼的半点痕迹。曾经热闹非凡的创业大道,如今依旧车水马龙,只是当年那些轰动一时的连号卡宴,早已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各样的新能源汽车,时代的车轮,总是在不经意间滚滚向前。
当年的发小们,也都各自成家立业,脸上多了岁月的痕迹,眼角的皱纹、头顶的白发,都在诉说着时光的流逝。我们聚会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见面,聊天的话题也从当年的爬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变成了孩子的教育、父母的养老、工作的压力。有人换了更好的工作,有人买了更大的房子,有人为孩子的学习奔波,有人父母身体不太好,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生活里,经历着悲欢离合,品尝着人生百味。我们都在时光的洪流里,慢慢长大,慢慢老去,慢慢接受生活的平凡与无常,慢慢明白,人生没有永远的繁华,也没有永远的落魄,起起落落,才是人生的常态。
偶尔路过当年的小学,教学楼已经重新装修,土操场变成了塑胶跑道,篮球架也换成了崭新的,再也看不到当年我们滚过的泥巴,听不到当年的欢声笑语。可每当走到这里,我还是会停下脚步,望着教学楼的方向,想起那些纯真的面孔,想起那些一起在课堂上偷偷传纸条、一起在课间十分钟追逐打闹、一起在放学后排队回家,那些纯粹的时光,那些跨越了阶级和财富的情谊,是岁月无法抹去的印记,是我在纷繁复杂的生活里,最珍贵的慰藉。
我不知道张雪现在在哪里,过着怎样的生活,也不知道我们是否还能有再次相见的一天。或许等到我们都老了,头发花白,步履蹒跚的时候,会在某个街角偶然相遇,看着彼此陌生又熟悉的脸庞,笑着说一句“好久不见”,然后聊聊这些年的经历,聊聊当年的发小,聊聊油城的变化;或许,我们的人生轨迹早已彻底偏离,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再也没有交集。但无论如何,我都希望她能过得好,希望她能在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之后,找到属于自己的安宁与幸福,希望她心中的那份温和与坚韧,永远不会被生活磨灭。
而我,也在这十年的沉淀里,慢慢明白了人生的真谛。所谓的成功,从来不是拥有多少财富,占据多少权力,获得多少名声,而是能否守住本心,不被欲望裹挟;能否珍惜当下,不辜负身边的人;能否在平凡的日子里,感受到家人的温暖、朋友的真情;能否在起起落落的生活里,保持内心的从容与安宁。毕竟,繁华落尽,剩下的清欢,才是最真实的人生;功名利禄皆是虚妄,唯有真情与安宁,才是值得用一生去追求的宝藏。
就像此刻,我站在油城的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听着熟悉的市井喧嚣,晚风拂过脸颊,带着淡淡的烟火气。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是hello打来的,说周末约了猴子,洋洋,老尹几个发小,去吃火锅,让我务必到场。我笑着答应下来,挂了电话,心里满是温暖。或许,这就是人生最好的状态,没有大富大贵,却有三两知己,有家人相伴,有平淡的欢喜,有安稳的幸福。至于张雪,至于那些未卜的重逢,我愿意怀着一份期待,静静等待,就像等待一场迟来的春雨,哪怕久一点,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