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碎的魂

第189章 槐花拓香与旧书里的春信(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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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风裹着槐花香扑进窗时,陈砚正给油坊拓片册系红绳。册子上的油香混着新拓的木门漆味,在阳光下发酵出奇特的暖香,像把整个油坊都收进了纸页里。根架旁的老槐树不知何时已缀满白花,一串串垂在枝头,被风一吹,簌簌往下掉,在青石板上铺出层碎雪似的白。

“这槐花得拓,”张大爷扛着竹梯从巷尾走来,梯脚沾着草屑,“老辈人说‘槐花飘雪,丰年之兆’,把花香拓在纸上,比藏香囊还管用。”他把梯子靠在树干上,颤巍巍往上爬,“我摘点新鲜的,你拓刚开的,香气足。”

陈砚踮脚接住张大爷扔下来的槐花串,花瓣上的晨露沾在指尖,凉丝丝的,甜香顺着指缝往骨子里钻。“张爷爷,咱们拓‘香雪笺’吧,用云母纸拓,能留住花的影子和香。”

一、槐花拓里的甜春痕

周师傅带着修笔工具来的时候,陈砚已经把云母纸铺在了根架的横板上。阳光透过半透明的纸,把槐花的影子映成淡绿的剪影,像幅镂空的剪纸。“这纸选得妙,”周师傅放下工具箱,从里面取出个小瓷罐,“我带了‘香墨’,用槐花汁研的,拓出来自带甜气。”

胖小子背着书包跑过来,帆布包上沾着几朵槐花,他举着个玻璃罐:“陈砚姐!我做了‘槐花酱’!”罐子里的酱泛着琥珀色,他说要拓酱的油痕,“这样纸上既有花影,又有酱香,能记两季的甜。”

石头则蹲在旁边调整槐花的摆放,把全开的、半开的、含苞的分三排摆好:“这是‘槐花的一生’,从骨朵到落花,都得拓下来。”他用铅笔在纸角标上时间,“巳时开得最盛,就从现在开始拓。”

小雨带来了她奶奶的“花谱”,是本线装的蓝布册子,里面夹着几十年前的干槐花,旁边用蝇头小楷写着:“1976年春,槐花迟开半月,夏遭雹灾;1998年春,槐花密如星,秋收千斤粮。”“奶奶说槐花是老天爷的信使,”她指着其中一页,“开得早,春寒;开得晚,春暖,都藏在花瓣的纹路里。”

陈砚拓的第一串是全开的槐花,用周师傅的“香墨”轻轻拍打云母纸。花瓣的纹路在纸上显出淡绿的脉络,花心的黄蕊像撒了把碎金,最妙的是纸页间萦绕的甜香,仿佛槐花真的在纸上开了一回。“这叫‘活色香’,”她把拓片举到阳光下,“连风的影子都拓进去了——你看这花瓣的倾斜度,正是今早东南风的力道。”

她把拓片和小雨的“花谱”贴在一起,新纸的透亮与旧册的沉郁,槐花的白与干花的褐,像把半世纪的春信都叠在了一起。周师傅看着热闹,提笔在拓片空白处写了“雪酿春”三个字,用的是他珍藏的紫毫笔,笔锋扫过之处,墨色里竟泛着淡淡的粉,像槐花的精魂渗进了墨里。

张大爷摘够了槐花,坐在石凳上歇脚,手里捏着串半开的花:“我小时候总把槐花串成项链,戴在脖子上,香得招蜜蜂。”他指着根架底层的“油坊拓片册”,“把槐花拓贴在油坊拓旁边,油香混花香,日子能不甜吗?”

二、旧书页里的槐花事

疯奶奶的出现带着股旧书味。她怀里抱着本线装的《花镜》,书页已经泛黄发脆,封皮上的“槐”字被虫蛀了个洞,露出底下的麻纸。“念……念书。”她把书往陈砚怀里塞,手抖得厉害,却坚持要自己翻到“槐”那一页。

书页上印着幅木刻的槐花图,旁边写着“槐花可食、可药、可酿”,字迹是竖排的,带着点馆阁体的工整。更妙的是书页空白处,有行用铅笔写的小字:“民国二十三年春,与君共食槐花饼于文兴巷,香至今未散。”字迹娟秀,像位女子的手笔。

“这是她年轻时的书,”张大爷在一旁解释,“当年她男人在巷口开书局,总给她带这类闲书,这行字,怕是他俩的念想。”

陈砚小心地把书页铺在云母纸上,用最软的拓包轻轻拂过。木刻槐花的纹路在纸上显出淡灰的轮廓,那行小字的铅笔痕像串跳动的音符,连虫蛀的破洞都拓得清清楚楚,像给旧时光留了个透气的窗。“这叫‘时光笺’,”她轻声说,“字里的香,比纸上的花还浓。”

胖小子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个旧信封:“陈砚姐!我在爷爷的抽屉里找到这个!”信封上贴着枚褪色的邮票,邮戳是“1956年文兴巷”,里面装着片干槐花,花瓣已经变成深褐色,却还能看出当年的形状。“这是‘槐花信’!肯定是以前的人寄的!”

石头则在旧书拓片的旁边,拓上自己摘的新鲜槐花:“新花映旧字,像现在和过去在说话。”他在新旧花影中间画了道波浪线,“这是时间的河,槐花顺着河漂,就从民国漂到了现在。”

周师傅看着那行“香至今未散”的小字,突然叹了口气:“我师父说‘字能藏香,墨能存暖’,现在才算真信。”他从工具箱里取出块犀牛角镇纸,轻轻压在旧书页上,“得让这香再多存些日子。”

三、落槐里的春之约

傍晚的风突然大了,老槐树上的槐花像雪一样往下落,在根架周围铺出层厚厚的白。陈砚把今天的拓片一一归位:“香雪笺”在中层,风一吹,云母纸轻轻晃动,花影像在跳舞;“时光笺”在顶层,和疯奶奶的旧《花镜》并排,仿佛那行小字正顺着花香往下飘;胖小子的“槐花酱”油痕则贴在底层,琥珀色的圈里还沾着片花瓣,像给甜香打了个结。

“该给这些槐花拓起个名,”张大爷用竹筐接着落花,“叫‘香雪年’咋样?槐花如雪,年景如糖,凑一起就是春天的模样。”

“我要记‘香雪账’!”胖小子掏出他的小本子,在上面写下:“全开槐花拓:12朵,香度十成;旧书槐花印:1页,甜度百年;槐花酱油痕:1圈,黏住时光。”写完又在最后画了个槐花串,说“这是给春天的项链”。

石头则找来个陶瓮,把落在拓片上的槐花扫进去:“这是‘香雪酿’,埋在根架底下,明年挖出来,说不定能酿成槐花酒,醉倒整个春天。”

周师傅收拾工具箱时,在箱底发现个油纸包,里面是包去年的槐花蜜,结晶像块黄玉。“这叫‘春之底’,”他把蜜罐放在根架的木棱上,“让拓片的香混着蜜的甜,日子就能一直甜下去。”

陈砚突然想起什么,跑回家取来架旧纺车,是她太奶奶留下的,木轮上还缠着半截棉线。“咱们纺‘香雪线’吧,”她把槐花撒在棉线上,转动纺车,“让花的影子缠在线里,织成布,就能做件带着春香的衣裳。”

疯奶奶看着纺车转得飞快,槐花的白絮随着棉线飞舞,突然咧开嘴笑,从怀里掏出块槐花饼,是她早上蒸的,递到陈砚手里:“吃……甜。”

暮色漫上根架时,“香雪年”拓片在夕阳里泛着柔和的光。陈砚咬了口槐花饼,甜味混着花香往心里钻,她看着那些带着甜意的痕迹——新花的白里藏着阳光,旧书的字里裹着思念,蜜的黄里浸着岁月——突然觉得,所谓的春天,从来不是转瞬即逝的花期,而是这些混着香的碎片:花瓣的轻、墨痕的淡、蜜的稠、拓片的静,凑在一起,就能把春天永远留住。

胖小子的帆布包还挂在根架上,里面的槐花酱晃出淡淡的油痕,在包面上拓出个模糊的圆。陈砚想,等小满的麦香飘来时,该拓麦穗了,让春天的甜,接上夏天的实。

夜深时,最后一阵风吹过老槐树,几朵迟落的槐花轻轻落在“香雪年”拓片上,像给今天的故事,盖了个带着甜味的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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