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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他下朝了?什么时候来的?
混沌的脑子慢慢开机,昨夜和今晨的记忆碎片般涌回。沈清弦眨了眨眼,还有些懵懂,脸颊因为熟睡而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神迷茫又无辜,像只刚刚醒来、弄不清状况的幼兽。
“陛、陛下?”她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糯软,下意识地想坐起来,结果手臂一软,又跌回枕上,锦被滑落,露出更多肌肤。
萧衍笑意更深,伸手帮她拉好被子,顺势又捏了捏她睡得红扑扑的脸颊:“朕扰了你的好梦?”
肌肤相触,温热的指尖带来真实的触感。沈清弦彻底清醒了,脸上热度攀升,慌忙想撑起身子:“臣妾不知陛下驾临,失仪了……” 她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凌乱的寝衣和头发,心里后知后觉地开始刷屏:“天哪!我睡了多久?他怎么又来了?我睡觉流口水了吗?头发是不是乱成鸡窝了?丢人丢大发了!”
看着她瞬间从懵懂切换到慌乱无措,脸上红白交错,眼神躲闪,萧衍将她心里那点抓狂听得清清楚楚。他不仅没觉得被怠慢,反而觉得有趣极了。
“无妨。”他按住她乱动的手,语气轻松,“朕看你睡得香,便没叫醒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因为窘迫而微微嘟起的唇,补充道,“只是没想到,有人睡相如此……豪放。”
沈清弦:“!!!”
豪放?!她睡觉怎么了?!不就是……伸了只脚出来吗?!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发现被子只盖到腰,一只脚还露在外面,寝衣领口也因为刚才的动作扯开了一些……顿时,脸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了耳朵根。
“臣、臣妾……”她语无伦次,恨不得把整个人缩进被子里。
萧衍却不再逗她,起身道:“既醒了,便起来用些点心。睡那么久,该饿了。”
他语气寻常,仿佛刚才那句调侃只是随口一说,转身便吩咐外面准备温水和简单的吃食。
沈清弦坐在床上,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那点羞恼慢慢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难言的情绪。他刚才……是在笑吧?不是那种带着嘲弄或深意的笑,而是真正的、轻松愉悦的笑。还有那句“懒猫”……
心脏某个地方,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酥酥的。
她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一定是刚睡醒脑子不清醒!
在兰心的服侍下快速洗漱更衣,绾了个简单的发髻,沈清弦走到外间。小几上已经摆了几碟精致的点心和一碗温热的牛乳羹。
萧衍已经坐在一旁,手里拿着本闲书在看,见她出来,便放下了书。
“坐下吃吧。”
沈清弦依言坐下,小口吃着点心。萧衍没再说什么,只是偶尔看她一眼,目光平静温和。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空气里浮动着点心甜软的香气和书卷的墨香。没有言语,却奇异地不觉得尴尬,反而有种岁月静好的安宁感。
沈清弦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什么,偷眼看了看萧衍,小声问:“陛下……您不用去批阅奏章吗?”
萧衍抬眼看她:“怎么?嫌朕在这里,碍着你清静了?”
“不是不是!”沈清弦连忙摆手,“臣妾是怕耽误陛下正事……”
“今日奏章不多。”萧衍淡淡道,拿起一块她碟子里的桂花糕,自然地咬了一口,“陪你用完这点心再说。”
沈清弦看着他咬过的糕点,脸又有点热,低下头,默默喝自己的牛乳羹。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扑通扑通跳得有些乱。
他今天……真的好奇怪。
而这种“奇怪”,让她在最初的慌乱无措之后,心底深处,竟隐隐生出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微弱的甜意。
用罢那几碟精巧的点心,牛乳羹的暖意熨帖了胃,也驱散了最后一点残留的睡意。沈清弦接过兰心递来的湿巾擦了擦手,正琢磨着萧衍口中的“奏章不多”是真是假,他何时会起身回乾元殿处理政务,自己又该如何“恭送”,便听见身侧之人放下了茶盏,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萧衍已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投下一片阴影。他没有如她预想般直接离开,而是向她伸出了手。
那是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掌心向上,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邀请姿态。
沈清弦愣了愣,仰头看他,眼神里透着疑惑。
“陪朕去御书房。”萧衍言简意赅,语气平淡,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陪他去御书房?还是在他批阅奏章的时候?沈清弦脑海里瞬间闪过昨日研磨到手腕发酸、以及被他用奏章内容“考问”的画面,心里条件反射地警铃大作。陪?说得好听,八成又是去当免费劳动力兼“解闷玩具”。
心里腹诽,面上却不敢流露分毫。她迟疑着,慢慢将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指尖相触的瞬间,他温热干燥的肌肤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道,轻轻一握,便将她从座位上带了起来。
然后,他就这么自然而然地,牵着她,向殿外走去。
不是虚虚地扶着,也不是礼节性地引路,而是真真切切地、十指相扣般的牵着。他的手掌宽大,完全将她的手包裹其中,指腹的薄茧摩擦着她细腻的手背,带来清晰而陌生的触感。
沈清弦整个人都僵住了,被他牵着,亦步亦趋地跟在身侧。脑子嗡嗡作响,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升温。这、这这……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他就这么牵着她走在宫道上?!
她能感觉到沿途跪伏的宫女太监们低垂头颅下,那极力掩饰却依旧存在的震惊目光。也能感觉到自己手心迅速沁出的细汗,和胸腔里那颗失了节奏、狂跳不止的心脏。
“陛、陛下……”她试图小声抗议,指尖在他掌心微微挣动,“这……于礼不合……”
萧衍脚步未停,甚至没有侧头看她,只是握着她的手又紧了些,力道温和却不容挣脱。他的声音顺着牵在一起的手,低沉地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愉悦的慵懒:“朕牵自己的妃嫔,有何不合?”
沈清弦:“……” 这话她没法接。心里却已经炸开了锅:“你的妃嫔?!宫里现在就我一个,你当然说得理直气壮!可这画面也太……太不符合你冰山皇帝的人设了吧!昨天抱今天牵,明天是不是要……打住!沈清弦你想什么呢!”
她被他牵着手,心思却飞到了九霄云外,脸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了耳根,连脖颈都泛起了粉色。宫道悠长,阳光灿烂,路旁花木扶疏,可这一切她都无暇欣赏,满心满眼只有两人紧紧交握的手,和他近在咫尺的、挺拔如松的背影。
直到踏入乾元殿书房那肃穆安静的氛围中,萧衍才松开了手。掌心骤然失去那温热的包裹,竟让沈清弦恍惚了一瞬,心里空落落的。
她甩甩头,赶走那点奇怪的情绪,认命地走到书案侧后方那方熟悉的砚台前。挽袖,研墨。动作流畅,姿态标准,心里却已经开始提前为手腕哀悼。
萧衍已在书案后坐定,拿起一份奏章。他没有立刻开始批阅,目光却越过堆积的文书,落在她研磨的身影上。她今日穿着一身浅杏色的宫装,衬得肌肤胜雪,侧脸线条柔和,长睫低垂,神情看似专注,但微微抿起的唇角和那不自觉带上的、一点点“又要干活了”的无奈小表情,却泄露了她真实的心绪。
他看着她,眸色深了深,并未出声。
书房里很快只剩下墨锭与砚台摩擦的沙沙声,和他偶尔翻动纸页的声响。阳光从长窗斜射而入,空气中浮动着墨香与书卷气,静谧而肃穆。
沈清弦磨着磨着,思绪又开始飘散。手腕确实有些酸了,她偷偷换了个姿势。目光不自觉地瞟向萧衍。他批阅奏章时极为专注,眉宇微凝,薄唇紧抿,朱笔落下时毫不犹豫,侧脸在光影下轮廓分明,有种令人屏息的威严与……魅力。
呸!又来了!沈清弦赶紧收回视线,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不就是长得好看点,身材好了点,气质特别了点……打住!
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下的墨锭上,均匀,匀速,细润……
就在她默念着研磨要点,试图进入“无我”状态时,书案后的萧衍忽然放下了朱笔。
他起身,绕过宽大的书案,几步便走到了她面前。
沈清弦一惊,手上动作停下,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又要干嘛?墨汁浓度不对?还是她走神被发现了?
萧衍却没有看砚台,也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握住她拿着墨锭的那只手腕,力道温和却坚定地将她的手从砚台边拉开。然后,他另一只手环过她的腰身,稍一用力,便将她从那个狭窄的“工作岗位”带了出来,转身,揽着她,几步走回书案后。
沈清弦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带着,坐在了他那张宽大坚实的紫檀木龙椅上——准确说,是侧坐在了他的腿上。
背后是他温热的胸膛,腰间是他结实的手臂,整个被圈进了一个熟悉而又让人心跳失衡的怀抱里。鼻尖瞬间盈满了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和淡淡的墨香。
“陛、陛下?!”沈清弦彻底懵了,声音都变了调,手下意识地抵在他胸前,想要站起来,“这……这不合规矩!龙椅岂是臣妾能坐的!快放臣妾下来!”
她慌乱地挣扎,脸颊滚烫,心跳如擂鼓。这可是龙椅!象征着无上皇权的御座!她一个才人,坐在这里,成何体统?!传出去,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萧衍的手臂却收得更紧,将她牢牢固定在怀中,下巴轻轻搁在她散发着清香的发顶,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平静,在她头顶响起:
“别动。”
简单的两个字,却带着帝王的威压和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沈清弦挣扎的动作一滞。
“规矩是朕定的。”他继续道,声音放缓了些,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亲密,“朕说你能坐,你便能坐。”
沈清弦身体僵硬,靠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心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规矩是你定的没错,可这也太……太离谱了!史官知道了会不会骂我是祸水?虽然现在好像没皇后也没别的妃嫔跟我争这个“祸水”名头……
她脑子里跑着乱七八糟的念头,却听见萧衍的呼吸近在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然后,他微微侧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低哑而清晰的声音,缓缓说道:
“就在这陪着朕。”
“哪儿也别去。”
话音落下,他重新拿起那份未批完的奏章,展开。一手依旧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执起朱笔,竟就这样抱着她,继续批阅起来。
沈清弦完全僵住了。
她侧坐在他腿上,背靠着他坚实温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腔的起伏和沉稳的心跳。他的手臂环着她,是一个充满占有和保护意味的姿势。他批阅奏章时,呼吸平稳,目光专注,仿佛怀中多了一个她,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阳光透过窗户,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光洁的地面上,亲密无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书房里依旧安静,只有他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他均匀有力的心跳声,敲击着她的耳膜。
最初的震惊和慌乱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陌生而汹涌的情绪。被如此珍重地、不容拒绝地圈在怀里,在这象征着至高权力和孤独的御座上,分享着这寂静而专注的时光……
沈清弦的心跳,慢慢从狂乱的鼓点,变成了另一种更加深沉而悸动的节奏。她悄悄放松了紧绷的身体,试探性地,将头向后靠了靠,更贴近他的颈窝。
萧衍执笔的手似乎微微顿了一下,随即,那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更温柔,更紧了些。
他没有再说话,她也没有。
窗外的日影,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挪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