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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乾元殿的钟声照例准时响起,穿透渐渐褪去的夜色。
萧衍几乎是钟声入耳的瞬间便清醒过来,常年刻入骨髓的自律让他无需任何挣扎。意识回笼的第一感觉,是怀中的温软和均匀的呼吸。
沈清弦侧躺着,面朝着他,整个人几乎窝在他怀里。昨夜折腾得晚,此刻她睡得极沉,脸颊压在他胸前,嘴唇微微嘟着,长睫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他腰间。晨光透过帐幔缝隙,柔和地洒在她脸上,能看到她肌肤上昨夜激情留下的、还未完全消退的淡淡红晕。
萧衍没有立刻起身,垂眸静静看了她片刻。睡着的她,收起了所有伪装和防备,显得格外柔软无害,甚至有些孩子气。呼吸间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肌肤,带着她身上独有的、混合了花草清香的甜暖气息。
这样安宁的相拥而眠,对他而言,依旧是陌生而新奇的体验。冰冷规整的帝王生涯里,从未有过如此鲜活真实的“陪伴”。
钟声又响了一记,提醒他时辰不等人。
他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手臂微微收紧,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动作轻得如同羽毛拂过,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然而,他还是得起身。
萧衍小心翼翼地试图抽离自己的手臂。刚一动,睡梦中的沈清弦便不满地蹙起眉,含糊地咕哝一声,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得更深,那只搭在他腰间的手甚至还收紧了些,仿佛抓住了什么可靠的浮木。
萧衍动作一顿,看着她这全然依赖的睡态,心底某处莫名柔软了一下。他低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刚醒时特有的低哑嗓音,轻声道:“该起了。”
沈清弦毫无反应,甚至因为耳边的痒意,不耐烦地偏了偏头,把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蹭了蹭,含糊道:“唔……别吵……再睡会儿……”
声音软糯,带着浓浓的睡意和撒娇般的鼻音,与她平日刻意端着的清冷或内心跳脱的吐槽都截然不同。
萧衍听着,眸光微动。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因为睡意而泛着粉红的脸颊和微微颤动的睫毛,忽然改了主意。
他没有再试图推开她,而是手臂用力,直接将她连同裹着的锦被一起,打横抱了起来。
“啊!”沈清弦被这突如其来的失重感惊醒,短促地叫了一声,迷茫地睁开眼,对上了萧衍深邃的眸子。“陛、陛下?”
她还没完全清醒,脑子一团浆糊,只感觉被人抱着,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眼神茫然又无辜,像只被突然拎出窝的幼兽。
“醒了?”萧衍抱着她,步履稳健地走向寝殿一侧的盥洗处,“该起身用早膳了。”
沈清弦这才彻底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正被萧衍抱着,而外面天色已经亮了!早朝!他不用上朝吗?!
“陛下!早朝……”她急道,挣扎着想下来,“您快放臣妾下来,别耽误了正事!”
“不急。”萧衍将她放在铺着软垫的绣凳上,自己却并未松手,依旧让她靠在自己身前。他示意早已捧着温水、布巾、青盐等物候在一旁的兰心上前。
兰心低着头,上前伺候沈清弦漱口净面。整个过程,萧衍就站在她身后,一只手还虚虚揽着她的腰,目光落在她因为刚醒而显得有些懵懂的脸上,看着她迷迷糊糊地配合着兰心的动作。
沈清弦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又不敢乱动,只能僵着身体,快速完成了洗漱。心里却忍不住嘀咕:“他今天怎么这么奇怪?不上朝了吗?还是说……要抱着我去上朝?那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萧衍听着她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待她洗漱完毕,他又亲自拿起一把玉梳,动作有些生疏,却极其耐心地,将她睡得有些凌乱的长发一点点梳顺。
他的指尖偶尔划过她的头皮,带来微痒的触感。沈清弦身体微僵,心里那点嘀咕变成了惊叹:“他还会梳头?虽然手法不怎么样……但感觉好奇怪……” 一种被珍视呵护的奇怪感觉,让她心跳有些失序。
梳通长发,萧衍并未尝试给她绾复杂的发髻,只是用一根素雅的玉簪,松松地将大部分青丝绾在脑后,余下几缕自然地垂在颈侧。动作算不上完美,但比起她平日自己随手绾的,似乎多了几分……随意中的精心?
“好了。”萧衍放下梳子,打量了她一眼。未施粉黛,长发简绾,一身素色寝衣,比起平日刻意装扮出的清冷,更多了几分居家的柔美与鲜活。他眼中似乎掠过一丝满意。
接着,他再次将她抱起,走到外间的膳桌旁,将她放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自己则在她身旁坐下。
早膳已经摆好,清淡适口。萧衍拿起银箸,先给她夹了一个小巧的水晶虾饺,又盛了一碗熬得浓稠的碧梗米粥,放到她面前。
“用膳。”他言简意赅。
沈清弦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食物,又看看坐在旁边、一副理所当然要陪她吃完早膳再走的皇帝,心里那种诡异的感觉更强烈了。他今天……温柔得不像话。虽然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但这一系列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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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压下心头异样,小口吃着虾饺,粥的温度也刚好。萧衍自己也用着早膳,偶尔会看她一眼,见她吃得香,便又给她夹些别的小菜。
一顿早膳,在一种近乎日常夫妻般的静谧温馨中用完。没有言语,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彼此偶尔交错的视线。
用完早膳,漱了口。沈清弦以为他终于要去上朝了,正准备起身恭送,却见萧衍再次朝她伸出手。
“陛……”她话未出口,又被他稳稳抱了起来。
这次,是走回内室,走向那张凌乱却温暖的床榻。
萧衍将她轻轻放回床上,拉过锦被给她盖好。他自己则坐在床沿,垂眸看着她。
沈清弦仰躺在枕上,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心跳莫名有些快。他这是……还要做什么?
萧衍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笼罩在自己的气息之下。他的目光细细描摹过她的眉眼,鼻梁,最后落在那微微张开的、泛着水润光泽的唇瓣上。
寝殿内安静下来,只有彼此清浅的呼吸声。晨光更亮了些,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暖金色。
沈清弦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忍不住眨了眨眼,小声问:“陛下……您不去上朝吗?”
萧衍没回答,只是忽然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不是昨夜那种带着情欲的深吻,而是一个纯粹的、温柔的、带着安抚和某种未言明情绪的触碰。
一触即分。
他直起身,抬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她愈发红润的脸颊,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柔和:
“朕去上朝了。”
“你……”他顿了顿,目光在她因为昨夜欢爱和刚刚那个吻而显得格外娇媚动人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继续道,“好生歇着,若是无聊,可以看看书,或者去院子里走走。午膳朕会让人送来。”
沈清弦愣愣地看着他,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近乎家常的叮嘱弄得有些无措,只能呆呆地点了点头:“……是,臣妾知道了。”
萧衍似乎对她这乖巧(且懵懂)的反应还算满意,最后看了她一眼,终于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玄色朝服的下摆带起一阵微风。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脚步声远去,沈清弦才缓缓回过神,拥着被子坐起来,脸上还残留着被他触碰过的温度。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摸了摸被他蹭过的脸颊,心里那点怪异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这狗皇帝……今天早上这一出,怎么感觉……这么像……
像寻常人家恩爱夫妻的晨起日常?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随即猛烈摇头。
可是……刚才他看她的眼神,帮她梳头时的笨拙认真,还有那个轻得像羽毛般的吻,以及最后那句叮嘱……
沈清弦倒在床上,把发烫的脸埋进还残留着他气息的枕头里,心里乱成一团。
“不管了!睡觉!”她自暴自弃地想,拉高被子蒙住头。
然而,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清晨的一幕幕,和他最后那句低沉的“朕去上朝了”。
钟声停歇,朝会散去。萧衍步出太极殿,晨风拂过朝服上威严的十二章纹,带来一丝春末夏初的微燥。德顺躬身跟在侧后方,敏锐地察觉到,今日皇上的步履似乎比往日下朝时,要轻快些许。虽然面上依旧是那副辨不出情绪的沉静,但眉宇间那股经年不散的冷凝,似乎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稍稍化开了一角。
“陛下,是回乾元殿批阅奏章,还是……”德顺小心翼翼地询问。
萧衍脚步未停,目光却已望向流云阁的方向,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开口:“去流云阁。”
“是。”德顺应下,心中对那位沈才人的分量,又暗暗加重了几分。这接连两日,皇上一下朝便径直去往后宫,且只去这一处,实属罕见。
流云阁内一片静谧。已是巳时末,阳光明晃晃地铺满了庭院,海棠花瓣落了满地,又被微风卷起,打着旋儿。殿内当值的宫女太监见到圣驾,慌忙跪伏,被萧衍一个手势止住了声响。
他独自步入寝殿。
殿内门窗半掩,过滤了刺目的阳光,只留下柔和的、带着暖意的光晕。空气中浮动着熟悉的、属于她的淡淡馨香,混合着一点安神香料的宁和气息。
目光落向床榻。浅碧色的帐幔只放下一半,里面的人影清晰可见。
沈清弦果然还在睡。
她侧卧着,背对着门口的方向,锦被只盖到腰间,寝衣的袖子卷到了手肘,露出一截白皙莹润的小臂,随意地搭在枕边。一头青丝铺了满枕,有些凌乱,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和脸颊。大概是觉得热,她一只脚从被子里伸了出来,脚趾圆润,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玉色的光泽。
她睡得极沉,呼吸均匀绵长,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偶尔会无意识地咂咂嘴,或者发出一两声模糊不清的梦呓。
萧衍站在床前,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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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时议及的边境军情、户部钱粮、官员任免……那些繁杂沉重、关乎江山社稷的事务,此刻似乎都被隔绝在了这方宁静的天地之外。眼前只有这毫无防备的睡颜,和这满室令人心安的慵懒气息。
他想起清晨离开时,她迷迷糊糊往他怀里钻、嘟囔着“别吵”的模样,又看着眼前这睡得四仰八叉、毫无形象可言的景象,眼底那点惯常的冰封,不知不觉便融成了春水。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坐下。没有立刻叫醒她,只是伸手,指尖极轻地拂开黏在她脸颊上的那几缕汗湿的发丝,将它们仔细地捋到耳后。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睡梦中的沈清弦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蹙,含糊地咕哝了一声:“……别闹……” 声音含混不清,带着浓重的睡意,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挥了挥,像是在驱赶什么扰人清梦的飞虫。
萧衍的手顿了顿,看着她这副孩子气的模样,唇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一个清晰而真实的笑容,如同破冰而出的暖阳,映亮了他深邃的眼眸。那笑容里没有帝王的威仪,没有算计的深沉,只有纯粹的、几乎可以称得上“宠溺”的柔和。
他低低地笑出声来,声音压得极轻,带着晨起未散的微哑和此刻满心的愉悦:
“懒猫。
两个字,裹着笑意,轻柔地落在寂静的寝殿里。
或许是这低语,或许是他指尖残留的触感,沈清弦的睫毛颤了颤,终于不太情愿地,缓缓掀开了眼皮。
视线先是模糊,然后逐渐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玄色的衣料和熟悉的龙纹刺绣。视线上移,对上了一双含笑的、此刻显得格外温柔的黑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