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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了……她含糊地嘟囔，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疲惫的沙哑，几乎是下意识的求饶，陛下……真的……不行了……
迷糊间，她感觉到身侧的床榻重新陷落，滚烫坚实的躯体再次贴近。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掌抚上她酸软不堪的腰肢，不轻不重地揉按着，带来些许舒缓，却又激起一阵战栗。
还没结束。
他的声音响在耳畔，比方才平静了些，却依旧带着未散尽的欲念沙哑，和一种不容置喙的决断。
沈清弦困得睁不开眼，心里却猛地一个激灵，哀嚎：还没完？！生产队的驴也不敢这么使啊！大哥，皇上，陛下！求放过！会死人的！真的会死……
她的抗议被再次封缄于唇齿之间。新一轮的风暴，比之前更加来势汹汹，带着一种近乎惩罚性的、或是探索不尽的意味，将她尚未聚拢的意识再次击得粉碎。
意识彻底沉沦前最后的念头是：这代价……付得好像有点大……
.....
仿佛只在黑暗中沉溺了一瞬，又仿佛过了漫长一夜。
沈清弦是被透过重重帐幔的、略显刺目的天光唤醒的。她蹙着眉，极不情愿地掀开仿佛黏在一起的眼皮。
首先感受到的是全身无处不在的酸痛，尤其是腰和腿，简直像被重物碾压过，又像是跑了三天三夜的马拉松，每动一下都牵扯着酸软的筋肉，发出无声的抗议。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更是传来清晰的不适感。
嘶﹣-她倒抽一口冷气，勉强撑着胳膊想坐起来，结果腰肢一软，又跌回柔软的枕褥间。
脑子里昏沉一片，昨晚零碎而炽热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现，混合着那些社死的内心独白，让她脸颊一阵发烫。
禽兽……牲口……她捂住自己酸疼不已的腰，咬牙切齿地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干哑得厉害，说好的清冷白月光攻略路线呢……这才第一天，就差点被死在龙床上……这皇帝属饕餮的吗？吃不够的……
她正揉着腰，小声抱怨，盘算着一会儿该怎么面对这诡异又危险的局面，是继续装柔弱，还是干脆摆烂……
就在这时，寝殿门口传来细微的响动，然后是宫女太监刻意放轻的请安声。
明黄色的帐幔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外面掀开。
萧衍已经穿戴整齐。一身玄底绣金十二章纹的朝服，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冕旋未戴，墨发以金冠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深邃的眉眼。晨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褪去了夜间的欲色与慵懒，只剩下属于帝王的清冷威仪，仿佛昨夜那个不知餍足、将她反复拆解品尝的男人只是幻觉。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帐内。
沈清弦还瘫在凌乱的锦被间，衣衫不整，青丝铺了满枕，因为刚醒和腰疼，小脸皱成一团，正龇牙咧嘴地揉着自己的腰肢。那低声的抱怨禽兽……牲口……一字不差，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萧衍脚步未停，径直走到龙床边，垂眸看着床上那个毫无形象可言、正暗自腹诽他的女人。
沈清弦听到动静抬头，撞进他毫无波澜的视线里，揉腰的动作顿时僵住，脸上的痛楚表情也瞬间凝固，切换成了一丝慌乱和强装的镇定。她下意识地想拉被子遮掩自己，又觉得似乎太刻意，一时手足无措。
心里又开始刷屏：完了完了，骂人被正主听见了？他什么时候进来的？走路没声音的吗！现在装睡还来不来得及？不对，我刚睁眼了……装晕？对，就说腰疼疼晕了！
萧衍将她脸上瞬息万变的神色尽收眼底，自然也到了她那套漏洞百出的应急方案。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像是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又像是别的什么。他并未就她的发表任何评论，仿佛真的没听见一般，只声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醒了？
沈清弦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努力挤出一个符合初次承宠后应有的、带着羞怯、疲惫又隐含一丝依赖的表情，细声应道：是……陛下。臣妾……起身晚了，请陛下恕罪。说着，还试图撑着起来行礼，结果腰一软，又轻哼一声跌回去，眼角适时地憋出一点生理性的水光。
心里却想：恕罪？恕你个大头鬼！罪魁祸首是谁啊！
萧衍看着她那副柔弱不能自理、仿佛被狂风暴雨摧折过的娇花模样，再听听她心里中气十足的骂骂咧咧，眸色深了深。
他没有叫她起来，反而在床沿坐下，伸手，不是扶她，而是直接按上了她正捂着的、酸疼的后腰。
沈清弦猝不及防，轻叫出声。那手掌温热有力，按在酸痛的部位，带来一阵明显的刺激。
很疼？他问，手下力道不轻不重地揉按着，手法竟意外的……不错？至少比她自己胡乱：要有效得多。
沈清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懵，身体僵着，不敢乱动。疼痛在恰到好处的揉按下确实缓解了些许，但被这样触碰，又是在刚刚经历过那样亲密接触的清晨，让她浑身不自在，脸颊控制不住地泛红。
还、还好……她含糊道，心里嘀咕：废话！你试试被折腾到天亮！假惺惺……
萧衍仿佛没听见她的腹诽，手下动作未停，目光却落在她低垂的、泛红的耳尖上，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抛出一个不容置疑的安排：
待会儿让太医过来请个平安脉。顿了顿，补充道，朕已吩咐下去，晋你为才人，迁居流云阁。赏赐随后就到。
沈清弦一愣，猛地抬头看他。
才人？直接从刚入宫的秀女，越过宝林、御女等，晋为才人？还有独居的宫室？这晋升速度……就算有功劳，也未免太快了些。是恩宠，还是……另有深意？
她心里瞬间转过无数念头，脸上却适时地露出受宠若惊、又带着些许不安的神色：陛下，臣妾初入宫闱，无功无德，如此厚赏，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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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夜,萧衍打断她，揉按她腰肢的手停了下来，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她敏感的脊椎骨节，带来一阵微痒的战栗。他看着她骤然睁大的眼睛，慢条斯理地，将后面几个字，清晰地送入她耳中：
朕，总该有所。
二字，被他刻意加重了语气，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暗示。
沈清弦的脸地一下红了个透，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昨夜种种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上脑海，混合着他此刻平静却意味深长的目光，让她恨不得立刻挖个洞钻进去。
他表示……就是用这种晋位和赏赐的方式？这算什么？劳务费吗？!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羞愤地瞪着他，眼里水光潋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萧衍看着她这副模样，终于，那紧抿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收回手，站起身，理了理并无需整理的衣袖。
好生歇着。他丢下这句话，不再看她，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向外走去。玄色朝服的下摆拂过光洁的地面，无声无息。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帐幔之外，殿门开合的声音隐约传来，沈清弦才猛地松了一口气，瘫软回床上，扯过被子蒙住自己发烫的脸。
心里那台弹幕机又开始疯狂工作：
啊啊啊！他刚才是不是笑了？嘲笑！绝对是嘲笑！
流云阁……才人……赏赐……这剧本不对啊！说好的慢慢升级打怪呢？这开局是不是太顺了？顺得我害怕……
还有他那句话………………啊啊啊这个狗皇帝！闷骚！绝对的闷骚！他能听见对吧？他肯定能听见！他就是在逗我玩！
她把脸埋在被子里，一边揉着依旧酸疼的腰，一边愤愤地想着。
而已经走出乾元殿，准备前往太极殿早朝的萧衍，步履从容。晨风吹动他朝服上的十二章纹，凛然生威。
脑海里，那些鲜活灵动、大逆不道又充满生气的狗皇帝闷骚逗我玩之类的字眼，依旧清晰。
他目视前方巍峨的宫阙，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淡的微光。
这寂静深宫，似乎……比以往，要有趣那么一点点了。
至于那朵表里不一、聒噪又胆大的，既然已经折了，放在眼前仔细着，时时着，倒也不错。
至少，这上朝的路，不再那么枯燥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