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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的吻与之前沈清弦那莽撞生涩的触碰截然不同。
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和温度，长驱直入，攻城略地。他的气息彻底笼罩了她，清冽的龙涎香混合着某种独属于男性的、极具侵略性的荷尔蒙味道，将她牢牢困在方寸之间。沈清弦只觉得头脑嗡嗡作响，氧气被掠夺，四肢百骸都泛起一种陌生的酥麻，只能被动地承受，偶尔从喉间溢出一点细碎模糊的呜咽，很快又被吞没。
意识浮沉间，她残存的职业素养和某种近乎本能的“好色”之心，竟然还在顽强地运作。隔着那层玄色柔软的常服布料，她能清晰感觉到手掌下紧实而富有弹性的肌理线条。他俯身的姿势使得腰腹绷紧，那块垒分明的触感，即使隔着一层衣物，也实在……引人遐想。
刚刚那个吻是为了保命和试探，现在这感觉……是实打实的福利啊！
心里那头被短暂关押的野马，又开始蠢蠢欲动地尥蹶子：
“呜……这腰腹力量……绝了绝了！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这壁垒分明的手感！是真的有八块吧？绝对是吧？这公狗腰……嘶……要是能亲眼看看，亲手量量……”
“皇上平时都练什么啊？这肌肉线条，不是那种夸张的块头，是恰到好处的流畅有力……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古人诚不欺我！”
“刚才扣我脖子那手也好看，骨节分明，又修长又有力……不知道摸上去……呸，沈清弦你清醒点！现在是沉迷男色的时候吗！虽然……真的很好摸……”
她的手指甚至无意识地，顺着那紧实的肌理轮廓，轻轻地、带着好奇与赞叹地，游移了一下。
萧衍吻她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那些消失了片刻的、嘈杂的、无法无天的“心声”，再次如同涨潮般，汹汹地涌回他的脑海。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露骨。公狗腰？八块？亲手量量？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每一个词，都精准地踩在禁忌的边缘，带着一种近乎亵渎的、赤裸裸的欣赏和……垂涎。与他唇齿间品尝到的生涩柔软，与他怀中这具微微颤抖、看似不胜娇羞的躯体，形成荒谬绝伦的对比。
扣在她后颈的手掌（不知何时从脖颈滑到了那里），指尖微微收拢。
沈清弦正沉迷于“手感”评估和内心刷屏，忽然感觉到唇上的压力加重了些，后颈的掌控感也骤然清晰。她一个激灵，猛地从男色和内心吐槽中惊醒。
糟了！忘了这茬！
他能听见！
那刚才那些“公狗腰”、“亲手量量”……岂不是全被听见了？！
巨大的社死感和危机感瞬间席卷而来，比刚才被指控谋反时更让她头皮发麻。她吓得立刻想抽回自己那只作死的手，身体也下意识地往后缩，企图拉开一点距离，结束这个让她得意忘形的吻。
然而，萧衍并没有让她如愿。
他松开了她的唇，却没有拉开距离，反而就着咫尺之近，垂眸凝视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方才初融的冰雪似乎又重新冻结，但冰层下，却跃动着某种更幽暗、更难以捉摸的火光。他的呼吸比方才沉了一些，喷洒在她潮红未退的脸颊上，带着灼人的温度。
沈清弦大气不敢出，眼睫乱颤，根本不敢与他对视。脑子里疯狂刷过“完了完了完了”、“现在装晕还来得及吗”、“系统救命这算重大失误吗”之类的绝望弹幕。
萧衍将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惊慌和强装的镇定都看在眼里。听着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完了”“装晕”“救命”，再看她此刻这副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却又强撑着不敢露馅的模样。
忽然，那紧抿的唇角，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不是笑，更像是一种冰冷的、了然的嘲弄，又或许，混杂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如此直白甚至粗鄙地“欣赏”后，产生的奇异波动。
“摸够了？”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像粗糙的砂纸磨过金石，带着事后的慵懒，却又浸着无形的压力。
沈清弦浑身一僵，抽回一半的手停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脸上烧得厉害，连耳朵尖都红透了，嗫嚅着：“臣、臣妾……不是……”
“不是故意？”萧衍打断她，目光掠过她那只僵住的手，又回到她闪烁不定的眼眸，“朕看，你‘好奇’的，不止是龙椅。”
他的指尖，从她的后颈，缓缓滑下，沿着脊椎的弧度，不轻不重地按压，带来一阵战栗。
“对朕的身材，也很好奇？”他慢条斯理地问，每个字都像是带着钩子，“还想……亲手量量？”
“！！！”沈清弦瞳孔地震，内心哀嚎：他果然听见了！一字不落！这读心术是24小时高清无损环绕立体声吗？！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解释在此刻都苍白无力又可笑。否认？人家听得清清楚楚。承认？那跟直接调戏皇帝、自寻死路有什么区别？
就在她急得快要冒烟，差点真要两眼一闭假装晕过去时，萧衍却忽然收回了流连在她后背的手，重新撑起身，拉开了些许距离。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眸色深沉如夜，方才那一丝波动早已隐去，恢复了惯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平静。
“沈清弦，”他唤她，语气听不出喜怒，“你的胆子，比朕想的还要大。”
沈清弦心道：不是胆子大，是脑子有时候跟不上嘴……和手。
“不过，”他话锋一转，指尖随意地拂过自己方才被她“评估”过的腰腹位置，那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暗示，“朕，准了你这‘好奇’。”
沈清弦：“……？？？” 准了？准什么？准我量你的腰？？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的含义，萧衍已经俯身，再次靠近，这次的目标是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廓，激起她一阵细密的颤栗。
他贴着她的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缓缓说道：
“只是，好奇心，总要付出代价。”
“今夜，”他的唇几乎碰触到她的耳垂，声音低哑而危险，带着某种宣告，“朕便好好让你‘量’个清楚。”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清弦感觉到身上一凉——那床锦被被彻底掀开。而他灼热的体温，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覆了上来。
“等、陛下……”她最后的挣扎淹没在重新落下的吻中，比之前更加汹涌，更加不容逃避。
这一次，再无任何布料阻隔。
掌心下，是滚烫而真实的肌肤，壁垒分明，紧实有力，每一寸线条都彰显着绝对的力量和优美的轮廓。
而她的脑海里，在最初的空白和震惊之后，那些喧嚣的弹幕再次不受控制地、变本加厉地炸开：
“卧槽！是真的！八块！手感绝了！这腰……这腹肌……人鱼线……救命……”
“呜呜呜妈妈我摸到神仙身材了……值了值了这次任务值了……”
“等等……他刚才说代价？什么代价？该不会是……嘶……轻点……”
他低下头，惩罚性地在她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成功引来她一声短促的惊呼和更加混乱的内心刷屏。
代价？
他听着脑海里那些越发无法无天、色彩斑斓的“心声”，感受着掌心下她细腻颤栗的肌肤，眸色幽深。
这聒噪又大胆的女人，她的“代价”，或许才刚刚开始。
长夜未央，乾元殿内暖融如春，龙涎香的气息被另一种更为私密、滚烫的纠缠晕染得暧昧不明。烛火在精铜烛台上静静燃烧，偶尔爆开一朵灯花，映着明黄帐幔上深深浅浅晃动的影。
沈清弦觉得自己的意识像是被抛在浪尖的小舟，时而沉入灼热的深海，时而被推向眩晕的高空。最初的紧绷与试探，早已在对方不容置疑的引领和那诡异读心术带来的、无处遁形的羞耻与破罐破摔中，消磨殆尽。剩下的，是感官最原始、最直接的反馈，混杂着她那即便在这种时候，依然顽强不屈、见缝插针的内心弹幕。
…慢点她攀着他的肩背，指尖无意识地嵌入紧绷的肌理，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心里却在尖叫：腰！我的腰要断了！这体力是真实存在的吗？古代皇帝不是应该养尊处优……哦对，他好像有晨练骑射的习惯……救命……
萧衍伴随着灼热呼吸落下的，还有他低哑的嗓音，混在激烈的纠缠声中，却清晰入耳：专心。
沈清弦：专心你个鬼！脑子里刷屏是本能！本能你懂吗！
然而抗议无效。年轻的帝王显然拥有绝佳的体能和掌控欲，仿佛要将她那些乱七八糟的与，连同她整个人，都拆解入腹，丈量分明。她的呜咽、讨饶、乃至那些色彩斑斓的内心吐槽，似乎都成了某种催化剂，让他眼底的暗火燃烧得更为幽深炽烈。
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似乎过了许久，又似乎只是一个令人窒息的瞬间，浪潮终于暂时平息。沈清弦瘫软在凌乱的锦褥间，浑身像是被拆散了重新组装过，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有胸膛剧烈起伏，汲取着稀薄的空气。
她感觉萧衍似乎离开了片刻，有窸窣的声响，然后是温热的湿巾轻轻擦拭过她汗湿的肌肤。动作算不上多么温柔，但至少细致。她昏昏沉沉，眼皮重若千斤，只想就此沉入黑甜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