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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摇篮的研究……”她说，声音重新变得平稳，但这次有了人的温度，“我们当时已经接近真相。碎片网络不是工具，而是一个……问题。归乡者播种的不是答案，而是一个巨大的、开放的问题。每个文明给出的回答，决定了它们能否走向更广阔的宇宙。”
她看向播种者。“你们早就知道，对不对？”
正中播种者缓缓点头。“播种者公约的核心条款：我们播种问题，观察回答，但不评判对错。除非某个回答威胁到问题本身的存在。”
“所以归乡者错了。”伊芙琳说，“他们想要标准答案。但宇宙不需要标准答案，宇宙需要……多样性。甚至包括错误的多样性。”
大厅震动起来。外部，归乡者探测器的第一发光炮击中了一艘猎人先锋舰。黑色的舰体在无声的真空中绽放出绚烂的爆炸火焰，碎片在月球引力下开始形成新的环带。
战争已经开始。
“站长。”凯恩说，“科莫多七世和格鲁克请求立即通讯。他们说……出事了。”
李曜接通频道。皇帝和工匠首领的全息影像弹出，两人的表情都异常严峻。
“我们刚刚接收到地球各地的报告。”科莫多七世说，“十七个沉睡节点中的九个，在同一时间苏醒了。但苏醒的不仅是节点，还有节点所在地的……东西。”
格鲁克调出画面。第一段视频显示南极冰盖裂开，一个银白色的金字塔形结构缓缓升起。第二段是太平洋海底的地震，某种巨大的机械构造体从海沟中浮现。第三段，第四段……
九个地点，九个构造体。它们的外观各不相同，但能量特征完全一致：归乡者技术。
“凯尔文不是唯一的守护者。”李曜明白了，“他在日志里说过，悖论引擎被拆解成碎片，藏在各个文明世界。他守护的只是其中一块。另外的碎片……”
“就藏在地球上。”伊芙琳接话，银色右眼的数据流瀑布般倾泻，“统合理事会当年发现的七个守护者设施……它们不只是避难所。它们是封印。我们封印了归乡者留在其他文明的悖论引擎碎片，防止它们被激活。”
她看向李曜，真正的恐惧第一次出现在她脸上。
“但现在封印正在解除。因为你的存在，因为碎片网络的全面激活，所有悖论引擎碎片都在响应。如果九个碎片同时苏醒并融合……”
“会怎样？”格鲁克吼着问。
伊芙琳闭上眼睛。“会打开一扇门。一扇归乡者封禁了三万年的门。门后面是什么，我不知道。统合理事会当年只来得及封印，来不及研究。”
大厅里，播种者们同时站起。他们的黑色眼睛里的光芒变得刺目，七人异口同声，声音在李曜意识中如雷霆炸响：
“禁忌门扉。归乡者最高禁令：任何文明不得接触门后的存在。立即终止所有碎片融合进程，否则播种者将不得不采取极端措施。”
星图上，归乡者监督舰的速度再次提升。
猎人舰队前锋开始散开，形成包围网。
地球表面，九个银白色的构造体继续上升，光芒越来越亮。
李曜站在平台中央，被三方的压力包围。他的手掌上，白金色的能量核心稳定地脉动，像一个等待被做出的选择。
“七十二小时。”他对自己说，也对所有人说，“我们要在七十二小时内做三件事：阻止猎人，说服归乡者，解开悖论引擎的秘密，还要决定是否打开那扇禁忌的门。”
他看向凯恩。机械生命体的小型机体挺直了背。
“听起来像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凯恩说。
“所以我们得快点开始。”李曜说，“通知所有碎片持有者，包括新苏醒的节点。告诉他们：人类文明的最终考试，提前开始了。而这次，没有标准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