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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动变成了崩塌。天花板裂开，巨大的冰锥坠落。北方联盟士兵冲进来，抓住李曜往出口拖。他最后看了一眼凯尔文。
他的制造者，他的父亲，对他点了点头。然后按下了休眠舱侧面的一个按钮。
维生液开始排空。心脏的搏动停止。金色光芒从凯尔文体内彻底消散，像熄灭的星辰。
李曜被拖出设施时，整个结构正在向内坍塌。登陆艇紧急升空，舷窗外，K743表面隆起一个巨大的鼓包，然后塌陷下去，形成新的撞击坑。
猎人那艘幸存的侦察舰没有追击。它调转方向，向深空跃迁，消失在扭曲的空间波纹中。
“站长。”通讯器里传来科莫多七世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急切，“你还好吗？”
李曜看着自己的手。皮肤下，淡金色的光流在缓缓流动，像有了自己的生命。
“仲裁者情况如何？”他问，声音平静得让自己都陌生。
“重伤，但核心功能还在。凯恩……他受了重创，主意识模块转移到备用机体，正在恢复数据。”
李曜闭上眼睛。当再次睁开时，瞳孔深处有金色的光一闪而过。
“撤回所有舰队。”他说，“返回地球轨道。我们有二十九天准备时间。”
“准备什么？”格鲁克插进来问。
李曜望向舷窗外，地球在遥远的虚空尽头，只是一个蓝白色的光点。
“准备重写规则。”
登陆艇驶向受损的仲裁者。在空间站中段的破洞边缘，维修机器人像工蜂般忙碌。李曜能看见内部仍在燃烧的火光，能想象那些没有来得及撤离的生命。
他体内有两块碎片在共鸣。一块是钥匙，一块是凯尔文托付的生命核心。它们正在融合，生成某种新的既不属于人类，也不属于归乡者的东西。
通讯器收到一条加密信息，来源是播种者观察站。内容只有一行字：
“检测到规则结构变动。公约保护条款正在重新评估。保持现状，等待正式通知。”
李曜删除了信息。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游戏规则真的改变了。猎人会来，播种者会审判，归乡者在某处观望。但人类将不再只是被动等待命运的棋子。
登陆艇对接气闸。舱门打开时，他看见凯恩的新机体等在通道另一端。更小，更简陋，但光学镜头里的光还是熟悉的蓝色。
“欢迎回来，兄弟。”凯恩说。
李曜点头，走向空间站深处。每一步，脚下的金属地板都在轻微共振，与他的心跳同频。
他有一个月时间。一个月，要修复仲裁者，要整合人类阵营，要理解刚刚获得的力量。
还有要找到重写碎片网络规则的方法。
在崩塌的K743深处，凯尔文设施的最后残骸中，某个备用系统仍在运作。它记录下碎片能量转移的全过程，加密打包，通过归乡者的古老信道发送出去。
目的地未知。
发送者署名：悖论引擎，第一碎片，已激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