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民间传奇故事

第5章 倒生树的低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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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音刚落,周围雾气突然剧烈翻滚,形成一个漩涡,漩涡中心显现出可怕的景象:他们看到自己站在达邦部落,所有孩子都平安无事,咕伊的传说只是民间故事,一切都是他们的集体幻觉...

“不!”陈年喊道,“那是幻觉!真实是...是我们经历的一切,是孩子们的失踪,是这棵树,是咕伊的存在!”

漩涡消散,但声音继续:

“回答不一致。一人说存在即真实,一人说经历即真实。重新回答:什么是真实?”

三人对视。汪明义开口:“真实是...不会改变的东西。无论你信不信,它都在那里。”

“同意。”陈年说。

“我也同意。”林启文点头。

声音沉默片刻,然后:

“第二个问题:什么是自愿?”

这次他们谨慎了。陈年思考后回答:“自愿是在完全知情、没有受到胁迫的情况下做出的选择。”

“同意。”汪明义说。

“同意。”林启文补充,“而且可以随时改变意愿。”

声音再次沉默。周围的雾气开始变化,显现出不同的场景:有孩子被糖果诱骗,有成人被威胁屈服,有人们在狂热中盲目跟随...

“第三个问题,”声音终于响起,这次带着某种急迫感,“如果救一人必须牺牲另一人,如何选择?”

最残酷的问题。

汪明义毫不犹豫:“救我的儿子。即使要我牺牲自己。”

林启文犹豫了:“我...我不知道。如果可以,我希望救所有人。”

陈年闭上眼睛。他想起了咕伊的交易:一个自愿的灵魂换一个想离开的灵魂。他想起了巴苏雅长老的警告:不要相信它的任何话。他想起了那张纸条:向上看。

“我选择,”他缓缓说,“打破规则。不按照它的选择游戏来玩。我既要救所有人,也不牺牲任何人。”

汪明义和林启文都惊讶地看着他。

声音沉默了很长时间。周围的雾气完全静止,连风声都消失了。倒生树的所有根须开始微微颤抖,像是感受到了某种震动。

终于,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不再是中性的语调,而是带着明显的情绪——愤怒和好奇的混合:

“有趣的选择...但不可能实现。规则就是规则。”

“规则可以被打破。”陈年抬头,对着空气说,“如果规则本身就是囚笼,那么打破规则才是真正的自由。”

“你会失败。”

“也许。但至少我尝试了。”陈年深吸一口气,“现在,打开入口。”

根须末端的七个茧突然同时发出强光,光芒汇聚成一道光门,门内是旋转的雾气漩涡。透过漩涡,他们可以看到树洞内部的景象——那是一个广阔的空间,中央有一个发光的池子,池边坐着七个孩童的身影,背对着他们。

“入口开了。”林启文说,“但俊雄说过,进去后会失忆...”

陈年迅速从背包里取出纸笔,在每人的手背上写下一个词。他在自己手上写“救人”,在林启文手上写“真相”,在汪明义手上写“俊雄”。

“进去后如果忘记目的,就看手上的字。这是最简单的提醒。”他说,“准备好了吗?”

三人点头,手拉着手,踏入了光门。

穿过光门的瞬间,陈年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像是整个世界的方向感被彻底颠覆。上下左右的概念消失了,时间和空间的感知扭曲了。他听到无数声音在耳边低语,看到无数画面在眼前闪过,最后一切都归于黑暗。

***

陈年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柔软的苔藓上。周围是柔和的白光,光源来自上方——他抬头,看到“天空”是倒生树的内部结构,木质纹理清晰可见,但奇怪的是,那些纹理在缓缓流动,像是活着的血管。

他坐起身,发现林启文和汪明义躺在旁边,也刚刚醒来。

“我们...在哪里?”林启文揉着太阳穴,眼神迷茫。

陈年看向自己的手背,上面写着“救人”两个字。救人?救谁?为什么?

记忆像退潮后的沙滩,大部分已经消失,只剩下一些零散的碎片:雾、孩童、树...还有一个名字:咕伊。

“咕伊...”他喃喃道。

“什么?”汪明义也坐起来,看到自己手上的“俊雄”二字,“俊雄...俊雄是我的儿子!他在哪里?”

记忆开始缓慢回流,但混乱而破碎。陈年努力整理思绪:“我们在回音谷,倒生树内部。我们要救孩子们...七个孩子...”

“对!”林启文看着手上的“真相”,“我们要找出真相...关于咕伊的真相...”

他们站起身,打量周围的环境。这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直径至少一百米,中央有一个发光的池子,池水是乳白色的,散发着一股甜腻的香气。池边,七个孩童背对他们坐着,一动不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空间的顶部——那里悬挂着无数根须,每条须根末端都系着一个发光的茧,透过茧壁可以看到里面蜷缩的人形。粗略估计,至少有上百个茧。

“那些是...”林启文倒吸一口凉气,“不只是七个孩子...还有更多...”

“被咕伊困住的所有人。”陈年感到一阵寒意,“可能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受害者。”

他们走向池边的孩子。走近时,陈年认出了其中一个背影——汪俊雄,比三年前长高了一些,但依然能认出是他。其他孩子中,小志坐在最靠近池水的位置,身体微微前倾,像是随时要跌入池中。

“俊雄!”汪明义冲过去,想要抱住儿子,但他的手穿过了汪俊雄的身体——那只是一个虚幻的投影。

“爸爸...”汪俊雄的投影开口,声音虚弱但清晰,“你终于来了...但我们不在那里...我们的身体在上面,茧里...”

他抬头看向顶部的茧丛。陈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找到了七个特别亮的茧,比其他茧大一圈,光芒也更加稳定。

“怎么把你们放出来?”陈年问。

“打破茧就可以...但一旦打破,咕伊就会知道...”汪俊雄说,“它会立刻赶来...完成仪式...”

“那就等它来。”陈年下定决心,“我们做好战斗准备,然后同时打破所有茧。”

“不行...”说话的是另一个孩子,雅欣的投影,“茧是咕伊力量的一部分...如果同时打破太多,力量反冲可能会伤到里面的人...必须一个一个来,而且要有替代品...”

“替代品?”

雅欣点头,指向发光的池子:“这是‘雾之源’,咕伊的力量核心。每打破一个茧,就必须有一个自愿的灵魂进入池中,维持力量的平衡...否则失衡会导致整个空间崩塌,所有人都会死...”

自愿的灵魂进入池中——那意味着成为咕伊的一部分,永远被困。

“所以咕伊说的交易是真的...”陈年喃喃道,“一个自愿的灵魂换一个想离开的灵魂...”

“是规则的一部分。”汪俊雄说,“但规则也有漏洞...表叔,你还记得‘向上看’吗?”

向上看。陈年抬头,看向空间顶部那些根须。倒生树的根是向上的,所以...

“出口在上面?”他问。

“不止出口...”汪俊雄说,“雾之源也需要从上面补充能量...月圆之夜,月光会通过根须传导下来...如果我们能逆转这个过程...”

“把能量输回上面?”林启文理解了他的意思,“把池子里的能量通过根须送回去?”

“对...但需要引导...需要有人在池中引导能量向上...”雅欣说,“而且那个人会...会被能量冲刷...可能会消失...”

“自愿者的灵魂。”陈年明白了,“一个自愿进入池中,引导能量向上的人...可以同时解放所有人,而不需要一换一...”

“但代价更大。”汪俊雄的声音充满痛苦,“那个人可能会彻底消散...连成为雾的一部分都做不到...”

沉默笼罩了空间。只有池水缓缓流动的细微声响。

汪明义突然开口:“我来。”

“爸...”

“我来。”汪明义重复,语气坚定,“我活了四十八年,俊雄才活了十二年。他还有整个人生。而且...我欠他的。三年前,如果不是我忙于工作,忽视了他的异常,也许他不会被带走...”

“明义哥...”陈年想说什么,但汪明义举手制止。

“我决定了。告诉我该怎么做。”

雅欣的投影指向池子:“走进去,沉到底部,找到最亮的光点,那就是能量的核心。握住它,想着向上,想着释放所有人...然后...”

“然后我会消失。”汪明义平静地接话,“我知道了。”

他转身抱住汪俊雄的投影,虽然无法真正接触,但这个动作让汪俊雄开始哭泣——无声的眼泪从投影眼中滑落,滴在地上,却迅速蒸发成雾气。

“俊雄,爸爸爱你。出去后,好好生活,连我的份一起。”汪明义说完,松开手,毫不犹豫地走向池子。

“等等!”陈年喊道,“还有别的办法!我们可以...”

“时间不多了。”汪明义回头,露出一个微笑,“第七夜已经过半。等月落时,仪式会自动完成,所有孩子都会永远被困。这是我唯一能为儿子做的。”

他踏入池中。乳白色的池水漫过他的脚踝、膝盖、腰部、胸口...最后完全淹没头顶。池水表面泛起涟漪,然后恢复平静。

几秒钟后,池水开始发光,光芒越来越强,最后变成刺目的白色。光芒沿着池水向上延伸,接触到顶部的根须,然后顺着根须向上流动,像逆向的闪电,在根须网络中快速传播。

整个空间开始震动。顶部的茧一个接一个地破裂,里面的人形向下坠落,但在落地前被柔和的光芒托住,缓缓放置在地面。那些都是孩童,从五六岁到十几岁不等,有的穿着现代的服装,有的穿着几十年前甚至更早的服饰。

七个最亮的茧也破裂了,七个孩子——真正的身体——坠落下来。陈年和林启文冲过去接住他们。孩子们都在呼吸,心跳平稳,但昏迷不醒。

池水中的光芒达到顶峰,然后突然收缩,全部涌入最粗的那条根须,向上冲去。整个倒生树内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像是巨树在痛苦地呻吟。

与此同时,空间边缘的雾气开始凝聚,形成一个巨大的轮廓——咕伊的完整形态第一次在他们面前显现。

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的怪物:有着猫头鹰的头颅和翅膀,但躯干和四肢却是孩童的形态,只是被拉长扭曲到非人的比例。它的眼睛是两个旋转的雾状漩涡,漩涡中映出无数孩童哭泣的脸。它的喙部张开,发出不是声音的震动,那震动直接冲击灵魂,让陈年和林启文几乎瘫软在地。

“谁...胆敢...”咕伊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炸响,每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头骨,“破坏...我的...”

它的目光锁定池子,看到了正在消散的汪明义的身影。

“自愿者...但不是祭品...是叛逆...”咕伊伸出爪子——那只爪子穿过空间,直接抓向池中。

就在爪子即将触及池水的瞬间,汪明义最后的力量爆发了。池水炸开,形成一道白色的光柱,笔直向上,贯穿了倒生树的顶端,贯穿了笼罩山谷的浓雾,直射血红色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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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被光柱牵引,向下灌注,与向上的能量流对撞。

整个回音谷,整个倒生树,整个空间,都在这两股力量的碰撞中剧烈震动。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陈年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倒生树下,身边是七个昏迷的孩子,包括小志和汪俊雄。林启文躺在不远处,正挣扎着坐起。

倒生树在迅速枯萎。树皮剥落,树枝断裂,根须萎缩。那个树洞中的光芒完全熄灭,只剩一个黑暗的空洞。

雾气正在散去,不是慢慢消散,而是像退潮般迅速撤离,露出清澈的夜空和正常颜色的明月。

“我们...出来了?”林启文茫然地问。

陈年点头,检查孩子们的情况。所有孩子都有呼吸,脉搏稳定,只是深度昏迷。小志的眼眸恢复了正常的深棕色,不再是雾气的灰白色。

他看向倒生树的顶端。那里有一根已经完全枯萎的根须,根须末端,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消散——那是汪明义最后的样子,他抬头看着月亮,脸上带着平静的微笑,然后化作点点光芒,融入月光中。

“明义哥...”陈年轻声说。

山谷入口处传来呼喊声。陈美惠、罗阿嬷、吴清泉和其他人冲了进来,手电筒的光束在夜色中晃动。

“小志!”陈美惠扑过来,抱住儿子,泪水汹涌而出。

“我们成功了...”林启文喃喃道,然后瘫倒在地,“我们真的成功了...”

陈年站起身,看着迅速消散的雾气和枯萎的倒生树。咕伊不见了,可能随着雾一起消散,也可能逃到了某个深处。但至少,孩子们救回来了。

他抬头看向月亮,突然想起汪明义最后的微笑。

自愿者的牺牲,打破了规则,拯救了所有人。

但真的结束了吗?

陈年的目光落在枯萎的树洞上。洞内深处,似乎还有一点微弱的光芒在闪烁,像是没有完全熄灭的余烬。

而在他的脑海中,一个声音轻轻响起,微弱但清晰:

“规则可以被打破...但代价必须付出...我们还会再见...陈年...”

那是咕伊的声音。

然后,声音消失了,像是从未存在过。

雾完全散了,月光皎洁,山林寂静。

但陈年知道,有些东西永远不会真正消失。

它们只是等待下一次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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