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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疙瘩村村民起初只是好奇观望，指指点点。
但见这些人确实踏实肯干，规矩礼貌，加上赵望春有意安排和赵华章默许的态度，渐渐便有人主动上前搭把手。
村里几个泥瓦匠得了赵望春吩咐，也抽空过来指点如何垒墙更结实保暖……
起初或许带着几分对赵家吩咐的遵从或单纯热心，但一来二去，搭几句话，递碗水，帮忙递块砖，那层陌生隔阂便在汗水与劳作中渐渐消融。
地基夯实得差不多，柳芸正和几个姐妹合力将一根粗壮木料抬到指定位置，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她却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小芽乖巧坐在不远处树荫下，捧着一碗清水，大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娘亲和姨姨们忙碌。
这时，村中负责传话的半大少年跑过来，在云湘耳边低语几句。
云湘点点头，擦了下手，走到柳芸身边，脸上带着温和笑意。
“柳芸姐，先歇歇。刚得了信儿，村里蒙学，凡三岁以上、十岁以下孩子，不拘男女，都可去认字、听先生讲些粗浅引气道理。你家小芽正好合适。”
柳芸手里动作一顿，猛地抬头，眼中是不可置信的光芒，“学……学堂？小芽也能去？”
“能去。”云湘肯定道，“赵前辈特意交代，村里孩子和咱们帮里适龄孩子一视同仁。束修暂免，纸笔若短缺，也可由村里先垫着。主要是识字明理，若有灵根，也能早早打下点基础。”
柳芸只觉一股热流直冲眼眶，连忙低头，生怕眼泪掉下来砸坏这来之不易的好消息。
在燕山镇，像她们这样的底层散修或凡人，又没长辈相助，孩子能吃饱穿暖已是奢望，哪里敢想读书识字？
她一个凡人，女儿有无灵根尚且未知，只能领了玉简让小芽自己胡乱摸索。
帮里人也忙的很，干不完的活。
上学这都是家族、宗门子弟才有的福分。
“小芽……”她声音发颤，朝女儿招手。
小芽跑过来，小脸上带着懵懂，“娘？”
“小芽，娘跟你说，”柳芸蹲下身，双手扶住女儿稚嫩肩膀，极力让声音平稳，“村里有学堂，先生教认字，还教……教怎么感受天地灵气，你想不想去？”
小芽眼睛一下子睁得溜圆，“娘，我……我可以去吗？像镇上的小小姐那样？”
“可以，当然可以！”柳芸重重点头，泪水终究没忍住，滚落下来，“我们家小芽，也能上学堂了！”
第二天一早，柳芸特意给小芽换上最干净整洁的粗布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牵着忐忑又兴奋的小芽，跟着另外几个同样带着孩子的灵兽帮妇人，在村里人指引下，来到村西头一处修缮过的宽敞院落前。
这里原是祠堂偏厅，如今布置成了学堂。
朗朗读书声从里面传出，并不齐整，带着孩童特有稚嫩，却让柳芸等人听得心头发热。
门口站着一位面容清癯、气质温和的老人，姓陈，虽无灵根，但学问扎实，写了一手好字，教孩童启蒙绰绰有余。
陈先生见她们到来，和气点头，“是新来的孩子吧？进来，先找个位置坐下。”
小芽紧紧抓着娘亲的手，被柳芸轻轻推进门。
学堂里已坐了二十多个孩子，有男有女，年纪相仿，大多衣着普通，好奇打量新来的几个小伙伴。
小芽看到赵家几个年纪小的孩子，也看到村里其他熟悉面孔，心里紧张稍褪，在柳芸鼓励眼神下，找了个空蒲团，学着别人样子，端端正正坐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