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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望春领命，立刻行动。
她唤来几个办事利落的村人，将村里各处闲置地、荒废旧宅、可扩建空隙。
登记造册，画成简图。
这些空地并非集中一处，而是星罗棋布穿插在原有村民宅院之间，便于日后往来交融。
简图画好，赵望春亲自去了一趟灵兽帮驻地，将图交给云湘，并传达赵华章意思。
“帮中众人可按自家人口、心意挑选，相中哪里，只要无主或能协商，便可划出地契。建房所需木料、石料，村里可先赊借一部分，若人手不够，村里也能出些劳力帮忙。”
云湘接过简图，手微微发颤。
这哪里是挑选住地，分明是让他们挑选“家”的根基。
她强忍激动，召集帮中所有姐妹，将赵望春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一遍，又将简图展开。
一时间，驻地内鸦雀无声，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低语和隐隐啜泣。
漂泊多年，他们何曾敢想，能在这安稳之地，拥有一块写着自己名字的地契，亲手建起自己的屋子？
那位柳姓娘子，本名柳芸，站在人群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眼眶已然通红。
她没有灵根，不能修炼，原是嫁给了燕山灵矿附近村落的散修。
丈夫早年死于矿难，她带着年幼女儿被夫家赶了出来，艰难度日，先是在野市酒楼帮工，后来凭着剥皮剔骨的手艺，加入了灵兽帮。
在燕山灵矿时，她们住的是低矮拥挤的排屋，阴暗潮湿，隔壁稍有动静便听得一清二楚，毫无隐私可言，更谈不上“家”的感觉。
女儿夜里常被隔壁打架或醉汉呼噜声吓醒。
如今……
她目光落在简图上那些标注大小的方块上，心跳得厉害。
可以自己选，可以自己建……
她几乎要怀疑这是一场梦。
众人经过一夜激动难眠的商议权衡，第二日便由云湘领着，分批进村实地查看。
柳芸拉着女儿小芽的手，脚步有些虚浮跟在队伍里。
她们看中一处位于村子中段偏东的空地，约莫半亩大小，一侧挨着村中老木匠秦大娘家后院墙，另一侧隔着窄巷是村中一家憨厚农户。
位置不算顶好，但够安静，阳光也能照到。
“就……就这里吧。”柳芸声音哽咽，对陪同的村里巡逻队和云湘说道。
小芽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娘，我们真的要有自己的院子了吗？我可以种花吗？”
“可以，当然可以。”柳芸摸着女儿的头，重重点头。
地契很快办了下来。
薄薄一张纸，柳芸捧在手里，却觉得有千钧重。
接下来便是建房。
伐木、采石、夯地基，个个干得热火朝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