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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芸和其他妇人并未立刻离开，只静静站在学堂窗外，听着里头的动静。
陈先生先教了最简单的几个字，笔画清晰地写在木板上，耐心讲解含义，带着孩子们一遍遍朗读。
小芽学得极认真，小嘴一张一合，眼睛亮得像两汪清泉。
识字课罢，陈先生让孩子们休息片刻，喝了点水。
接着，便换了一位只有一条腿的中年先生。
她姓徐，开始讲解最基础的引气法门。
“天地有灵气，如风如水，无所不在。”徐先生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静心，凝神，试着去感受它……不是用眼睛看，是用心去感觉……”
柳芸屏住呼吸，望着女儿闭目凝神、小脸专注的模样，心头又酸又暖。
小芽今年七岁，连有无灵根都尚未可知，从前更是连测试的灵石都没有，遑论正经修炼。
此刻，女儿能和所有孩子一样坐在这里，触碰那扇玄妙之门，柳芸只觉得这些年所有的漂泊与艰辛，都值了。
半晌，小芽睁开眼睛，神情有些茫然，又带着掩不住的新奇。
她小声对身旁那个叫虎妞的女孩说：“我好像……感觉到了一点点凉丝丝的东西……”
从这天起，小芽便成了石疙瘩村学堂的学生。
她每日早早起身，帮着母亲做完简单家务，便背起柳芸用旧布缝的小书包，蹦蹦跳跳往学堂去。
那里不仅教识字和修炼常识，偶尔也讲些山川地理、妖兽草木的粗浅知识。
小芽如饥似渴地吸收着一切，原本因长年被锁在屋里而胆怯的性子，也在学堂融融的氛围里渐渐开朗起来。
她交到了朋友，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甚至能在打坐时，隐约引动一丝微不可察的灵气入体了。
每当傍晚归家，小芽叽叽喳喳说着学堂趣事，或努力向母亲描述那丝灵气的感觉时，柳芸便觉得，所有的苦都有了着落。
她们母女，是真的在这里扎下根了。
而女儿的将来，也因着读书修炼的机会，透出了一线不一样的光。
云湘心里透亮。
赵华章让灵兽帮搬进村里，又让孩子们一同上学堂，这用意再明白不过。
是要她们真正变成“石疙瘩村的人”，不再只是客居的外来户。
但光搬进来还不够，得让村里人也走进他们的生活里，这“交融”才算落到实处。
她细细盘算着帮里的生计。
灵兽帮的根基，在于那条不算太平的营生链。
派有修为的帮众去附近各村乃至更远的村落，从猎户或散修手里收购活体或刚毙命的灵兽。
这活儿有风险，路途不宁，灵兽偶有凶性，须得有修为、懂行的修士押送。
收回后，在驻地进行剥皮、取骨、剔取有用材料，部分温驯或稀有的活体则尝试驯养。
处理好的材料，一部分供给相熟的酒楼、丹药铺、大户人家，大部分则靠自家在“野市”的渠道消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