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红楼:忠勇侯

第358章 凤姐算计,欲插一手(1/1)

新笔趣屋【m.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铁血红楼:忠勇侯》最新章节。

且说那格致学堂虽得了圣意准允试办,在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暂告一段落,但这股风潮吹进贾府这潭深水,激起的涟漪却远未平息。不同于宝玉那般纯粹的心向往之,也不同于探春隐含的钦佩与务实考量,更不同于黛玉超然物外的慧心体察,在荣国府实际的内当家琏二奶奶王熙凤眼里,这事儿,首先得拨拉拨拉算盘珠子,瞧瞧里头有没有油水可捞。

这日晌午刚过,王熙凤在自家院里那三间小小的抱厦厅内,斜倚在临窗的炕上,身上穿着家常的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裉袄,外罩一件石青刻丝灰鼠披风,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下着翡翠撒花洋绉裙。丰儿在一旁的小杌子上坐着,轻轻地给她捶着腿。平儿则端着一个紫檀嵌螺钿的小茶盘,上面放着一盅刚炖好的冰糖燕窝,悄无声息地走进来。

“奶奶,用点燕窝润润吧。”平儿将茶盘轻轻放在炕几上,声音柔和。

王熙凤懒懒地抬了抬眼皮,并没立即去动那燕窝,而是用指甲上戴着镶宝石金簪指套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炕桌边缘,发出笃笃的轻响。她目光望着窗外院子里那几盆开得正艳的菊花,眼神却有些飘忽,显然心思并不在花上。

“平儿,”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她特有的、那种既像商量又像决断的利落劲儿,“你听说西郊那儿,何哥儿办的什么‘格致学堂’,可是动工了?”

平儿心下微微一怔,面上却不露分毫,依旧温顺地答道:“回奶奶,是动了。听说何伯爷亲自定的址,离咱家铁槛寺不远的一处旧官邸,正紧着修缮呢。材料、工匠进了不少,动静不小。”

“哼,”王熙凤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嘴角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位何伯爷,如今可是了不得。打仗是一把好手,赚钱是一把好手,如今又要当圣人门徒,开宗立派了。皇上都点了头,这声势,啧啧。”她话里话外,听不出是赞是讽,但那眼神里闪烁的精明光芒,却透着她正在飞速盘算。

平儿伺候她久了,如何不知她的心思?便顺着话头,看似无意地补充道:“可不是么。奴婢听来旺儿说,那工程不小,光是砖瓦木料,就是一大笔开销。何伯爷似乎是自己掏的腰包,没走工部的账。”

“自己掏腰包?”王熙凤的眼睛倏地亮了一下,像黑暗中点燃的两簇火苗,“他那个‘玉楼春’,还有那什么‘速达通衢’,日进斗金,自然是掏得起。只是……”她拖长了语调,坐直了些身子,丰儿识趣地停了捶腿,垂手退到一旁。

“只是这偌大工程,里里外外,用谁不用谁,采买谁的物料,这里头的学问,可大着呢。”王熙凤端起那盅燕窝,用小银匙慢慢搅动着,热气氤氲着她明艳却略带刻薄的脸庞,“他一个带兵打仗的爷们儿,又是新晋的爵爷,哪里懂得这里头的弯弯绕?怕是少不了被那些下面的胥吏、商人糊弄,白花了冤枉钱。”

平儿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奶奶这是动了心思,想从中分一杯羹了。她小心翼翼地劝道:“奶奶,何伯爷行事向来有主见,且这次办学堂是奉了旨意,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咱们府上……似乎不便插手吧?”

“不便插手?”王熙凤柳眉一挑,瞥了平儿一眼,“怎么就不便了?他何宇再能耐,也是客居京师的官儿,论起根基人脉,还能强过我们这样世代簪缨的人家去?再说,咱们又不是白占他的便宜。府里现管着工程修造的,是琏二爷和他手底下那帮人,熟门熟路。咱们帮他料理,那是给他省心、替他把关,免得他被人蒙骗,耽误了皇差!这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她越说越觉得有理,仿佛自己不是去捞钱,而是去雪中送炭一般。“再说了,”她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狡黠,“如今娘娘在宫里,咱们府上开销大,外面看着风光,内里如何,你难道不清楚?能多一条进项,总是好的。老太太、太太那边,难道还会嫌银子扎手不成?”

平儿知道再劝无用,反而会惹她疑心,便不再言语,只垂首道:“奶奶思虑的是。只是……该如何向何伯爷开这个口呢?直接去说,似乎……”

“这有何难?”王熙凤放下燕窝盅,用绢子按了按嘴角,胸有成竹地道,“自然不能是我这内宅妇人直接去找他。让琏二去说。他们爷们儿之间,好歹一同去过北边,总有个香火情分。就让琏二去寻何宇,只说听闻他办学堂,工程浩大,府上正好有熟谙此道的下人,可以帮忙料理,免得他被小人欺瞒。姿态放低些,只说是帮忙,不提钱的事。等事情揽过来了,这里头的油水,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她盘算得精明,想着贾琏好歹是个同僚旧识,由他出面,何宇总要给几分面子。更何况,她自觉提出的由头冠冕堂皇,是为了帮何宇避免损失,何宇没有理由拒绝。

正说着,就听外面小丫头报道:“二爷回来了。”

帘栊一响,贾琏穿着一件宝蓝色绸面袍子,脸上带着些许酒意,脚步有些虚浮地走了进来。他今日显然是在外头有应酬,心情看着倒是不错。

王熙凤见他回来,使了个眼色,丰儿和平儿便悄声退了出去。

“哟,这是在哪处高乐了?喝成这般模样。”王熙凤嘴上嗔着,却还是起身给他倒了杯温茶。

贾琏接过茶,一饮而尽,舒了口气,在炕沿另一边坐下,笑道:“还能有谁?几个衙门里的朋友,非拉着去吃酒。说起来,还听到一桩新鲜事,关于你常挂嘴边的那个何宇的。”

“哦?何事?”王熙凤顺势在他身边坐下,替他揉着太阳穴,看似不经意地问。

“就是他办那学堂的事。”贾琏享受着妻子的服侍,眯着眼道,“听说今日有御史又上了折子,虽没明着反对办学,却说什么‘工程靡费,恐滋扰地方’,建议应由工部或顺天府协理采办,以示公允清明。哼,还不是看着这块肥肉,都想咬上一口。”

王熙凤一听,心中更是笃定。连外头的官儿都盯着,说明这里头确实有利可图!她手上动作不停,软语道:“二爷,说起来,这何伯爷办学,虽是好事,但他一个武官出身,哪里懂这些土木工程的琐碎?咱们府上这些年修园子、盖省亲别墅,经手了多少工程?论起熟络,谁能比得上?你和他好歹有些交情,何不去跟他说说,咱们府上可以出些得力的人手帮他照应着,也省得他被那些衙门的蛀虫和奸商盘剥,岂不是好?”

贾琏闻言,睁开眼,有些犹豫地看了看王熙凤:“这……我去说?合适吗?何宇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性子倔强,自有主张。他未必肯让人插手他的事。”

“哎哟,我的二爷!”王熙凤嗔怪地推了他一把,“你这叫什么话?咱们这是好心帮忙!又不是要占他便宜。你只管去说,成不成的,总是份人情。再说了,”她凑近些,低声道,“如今他圣眷正浓,咱们和他走近些,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便是娘娘在宫里,听说他与陛下能说上话,将来或许也能帮衬一二呢?”

贾琏被她说得有些心动。他本就有些惧内,又听王熙凤分析得头头是道,觉得似乎可行。再加上他今日喝了酒,脑子不如平日清醒,便含糊应道:“既如此……那我改日寻个机会,跟他说说看。”

王熙凤见他答应,心中暗喜,又灌了几句迷魂汤,把贾琏哄得舒舒服服。

过了两日,贾琏果然寻了个由头,去何宇的勇毅伯府拜访。何宇虽知贾琏品性,但念及旧日一同北上的情分,还是客气地接待了他。

宾主落座,寒暄几句后,贾琏便按王熙凤教的说辞,吞吞吐吐地提到了格致学堂工程之事,表示贾府愿意提供“帮助”。

何宇何等精明,一听便知这绝非贾琏本意,定是王熙凤在背后撺掇。他心中冷笑,这凤丫头果然是无利不起早,手都伸到自己这“皇差”上来了。他创办格致学堂,本就是为了打破旧弊,引入新风,岂能让贾府那套陈腐、贪墨成风的办事方式来沾染?更何况,他深知王熙凤的胃口,一旦让她插手,这学堂还没办起来,先得被她刮去一层厚油,到时候工程质量能否保证都成问题,岂不是毁了自己的心血和名声?

于是,何宇面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却十分坚定:“琏二兄美意,小弟心领了。只是这学堂工程,一应章程用料,皆是按奏准的规制办理,由陛下指定的内务府官员协同监理,账目清晰,不敢有丝毫错漏。实在不敢劳动府上费心。况且,学堂乃清静之地,兴学育才为本,小弟亦不愿与经济俗务过多牵扯,以免物议。还望琏二兄体谅。”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这是“皇差”有专人负责,堵死了贾琏想插手的路子,又抬出了“避嫌”的大帽子,让贾琏无法再坚持。

贾琏本就是受命而来,并非真心要帮忙,见何宇拒绝得如此干脆,反倒松了口气,又闲话几句,便讪讪地告辞了。

回到府里,贾琏把何宇的话原样学给王熙凤听。王熙凤一听,那脸顿时就沉了下来,像挂了一层寒霜。

“好个何宇!真是给脸不要脸!”王熙凤气得胸口起伏,手里的帕子绞得紧紧的,“我们好心帮他,他倒拿起腔调来了!什么‘皇差’、‘规制’,分明是瞧不上我们府上,防着我们呢!不过是仗着如今有点军功,得了陛下青眼,就如此目中无人!”

贾琏见她动怒,忙劝道:“你消消气,他既不愿意,就算了。何必为此伤神?”

“算了?”王熙凤凤目圆睁,狠狠瞪了贾琏一眼,“你说得轻巧!他这分明是打我们荣国府的脸!我好心替他着想,他倒把我们当贼防!这口气,我如何咽得下!”

她越想越气,只觉得何宇此举,不仅是断了她一条财路,更是赤裸裸地蔑视她的权威和能力。自从何宇出现,先是在北疆抢了风头,回来又办酒楼、开商行,如今连办学堂这等清贵事都揽了过去,名声越来越响,倒显得他们这些世家勋贵愈发无能。如今自己主动示好,竟被毫不留情地驳回,这让她这个一向在贾府说一不二、八面玲珑的琏二奶奶,脸往哪儿搁?

“好,好得很!”王熙凤咬着银牙,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何宇,你既如此不识抬举,咱们就走着瞧!这京城里,风水轮流转,我就不信你能一直这么顺风顺水!”

她心中已然将何宇彻底划入了敌对的行列。之前的些许忌惮,此刻全化作了熊熊的怒火与恨意。一个更阴险、更恶毒的计划,开始在她心中慢慢酝酿。她定要叫何宇知道,得罪她王熙凤,会有什么下场!

平儿在一旁听着,看着王熙凤脸上那熟悉的、混合着愤怒与算计的神情,心中不由为何宇捏了一把汗。她知道,奶奶这次是真的恼了,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这格致学堂的麻烦,恐怕才刚刚开始。而伯府与荣国府之间,那层本就脆弱的和睦面纱,经此一事,算是被彻底撕开了。

人气小说推荐More+

三国之蜀汉我做主
三国之蜀汉我做主
这是一本刘封踢开刘备,单干蜀汉,逆袭成就霸业的故事。PS新书:三国之关平当老大
三七开
黛玉游红楼
黛玉游红楼
梦入红楼,却不知红楼如梦。深宅大院,有几多风云暗涌。阆苑千葩映玉宸,人间只有此花新。然开到荼蘼,芳菲几度成飞絮。今有神器在手,胜券在握,远路正光明。...
冷霓裳
马奴的帝王路
马奴的帝王路
关于马奴的帝王路:李世欢的一生,恰如北朝版“权力的游戏——从马奴到帝王,权谋与浪漫、背叛与忠诚、草原与宫阙交织。其无资源逆袭的核心,正在于将“美貌转化为人脉资本,将“狡诈升格为乱世智慧。在草原狼性与中原权谋的碰撞中,写就一段最野的北朝传奇。
沈观棋
我在大秦长生不死
我在大秦长生不死
关于我在大秦长生不死:那一年,卫鞅入秦。与此同时,一个少年于少梁役中醒来。
姒荒
pai算尽之后
pai算尽之后
π—世间之原始,当人类发现π之后才知道,这个世界居然可以模拟!人们穷尽一切办法去算π,π越算越精确,人们画的圆也越来越圆,但当人类把π算尽之后才发现,我们这个世界早已确定,以往的经验,以往的种种一切,不过是在π被精确后的投影!啊!天呐!我居然不是我自己!我们只是π中的小数的模拟,从那以后,人们不在工作,不在娶妻生子,不在花钱看病,不在与人交流,做的事被注定,人生,哦!不,我们的程序被注定!人们变
未来不可预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