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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放弃了？”苏婉不敢置信。
“不。”小七坐起身，脸色比刚才更差，“他们在呼叫支援。更大规模的围捕。我们可能只有不到一小时的领先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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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新曙光小镇的战斗已经打响。
秦风站在指挥所里，盯着墙上实时更新的防御态势图。赵铁军在一旁操作着通讯设备，不断接收各哨位的报告。
“东线报告，敌人分三路推进，每路约十五人，使用脉冲武器，我们的掩体只能承受两到三次直接命中！”
“西线发现飞行器在上空盘旋，但没有攻击，似乎在侦察。”
“南线压力最大，敌人有四十人以上的主力，正在强攻！”
秦风抓起通讯器：“所有单位注意，执行‘刺猬’战术。放弃第一道防线，让他们进来。等进入雷区后，引爆！”
小镇外围，新人类联盟的队伍正在稳步推进。他们的战术机械般精确：脉冲武器清除障碍，无人机扫描陷阱，队员之间保持完美的协同，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然后他们踏入了雷区。
秦风按下了引爆器。
连环的爆炸从地面、从树上、从废弃的建筑里同时爆发。这不是军用炸药，而是定居点自制的燃烧弹、破片装置和噪音发生器的大杂烩。效果不是最大化杀伤，而是制造混乱。
浓烟、火焰、刺耳的噪音瞬间笼罩了整个前沿。
新人类联盟的队伍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混乱。他们的协同被打破，几个队员被破片击中倒地，虽然防护服挡住了致命伤，但冲击力让他们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就是现在！”秦风对着通讯器吼道，“机动小队，出击！打了就跑，别恋战！”
三支由赵铁军训练的快速反应小队从隐蔽处冲出，用精准的火力射击那些倒地的敌人，然后迅速撤回掩体。他们的目标不是歼灭，而是制造伤亡，拖延时间。
领队的新人类联盟指挥官做出了调整。他召回受损单位，重新组织队形，然后使用了一种新武器——从飞行器上投下的银色球体。
球体落地后展开，变成蜘蛛状的机器人，以惊人的速度在地面爬行，专门寻找和破坏爆炸装置。
“他们学得真快。”赵铁军啐了一口。
“那就换剧本。”秦风切换通讯频道，“第二阶段，‘滚石’战术启动！”
小镇建在山坡上，这是秦风早就考虑到的优势。现在，预先准备好的巨石、装满碎石的集装箱、甚至几辆废弃的汽车被从高处释放，沿着陡坡滚滚而下。
新人类联盟不得不再次调整，分散躲避这些原始的但有效的攻击。
“他们在拖延时间。”指挥官通过面罩内的通讯系统向高层汇报，“战术粗糙但有效。建议使用‘净化协议’二级授权。”
短暂的沉默后，授权下达：“批准。但适格者必须活捉。”
指挥官抬头看向小镇中心。在那里，有几十个高价值的适格者，是“播种者”计划需要的关键样本。
他下令：“启动EMP脉冲，瘫痪他们的电子设备。然后强攻中心区。”
飞行器开始爬升，准备释放电磁脉冲。
秦风从望远镜里看到了这一幕。“来了，等的就是这个。”他转向操作员，“启动‘法拉第笼’！”
整个小镇的建筑表面，一层事先铺设的金属网被通电激活。这不是真正的法拉第笼，而是一种简陋的替代品，但足以削弱EMP的大部分效果。
电磁脉冲释放的瞬间，小镇的灯光闪烁了一下，但没有完全熄灭。通讯设备受到干扰，但备用系统立即上线。
新人类联盟的指挥官意识到自己低估了这些“原始人”的准备程度。他下令强攻。
真正的血战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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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小队在森林中艰难跋涉。距离坐标地点还有大约三十公里，但地形越来越复杂。
小雨的状态开始变得不稳定。她走路时经常踉跄，眼神时而清明时而恍惚。
“我又看见东西了。”她突然停下，从背包里掏出炭笔和素描本，不顾一切地开始画画。
这次画的是一个巨大的环形结构，悬浮在星空中。环的内侧有复杂的光路，中央是一颗发光的球体。图画下方，小雨写下一串符号——不是任何已知文字。
“这是……坐标。”苏婉辨认着符号，“但不是地球坐标。是……天球坐标。指向猎户座的一个区域。”
“他们来的地方。”林默低声说。
小雨画完最后一笔，整个人瘫软下去。林默及时扶住她，发现女孩的体温高得吓人。
“她在发烧，四十度以上。”林默从医疗包里取出退烧药和冷敷贴，“她的身体承受不了这么多信息输入。”
“不仅仅是信息输入。”小七蹲下身，手轻轻放在小雨额头上，“她在被……改造。那些光点在调整她的神经结构，让她能接收更多、更复杂的数据。”
“这会要了她的命。”苏婉的声音颤抖。
“或者让她变成非人的存在。”林默看着烧得迷迷糊糊的小雨，做出了决定，“我们不能继续前进了。必须先找到安全的地方，稳定她的状况。”
小七抬起头，她的感知延伸向四周：“前方两公里，有一个山洞。很深，有地下水流。那里能屏蔽大部分信号。”
“就去那里。”
林默背起小雨，四人再次启程。女孩在他背上喃喃自语，说着听不懂的音节。那些音节有一种奇怪的韵律，像是某种语言的碎片。
苏婉一边走一边记录这些音节。她的语言学知识告诉她，这不是随机发音，而是一种高度规则化的语法结构。
“她在学习他们的语言。”苏婉说，“或者说，他们的语言正在强行写入她的大脑。”
山洞很快找到了。入口隐蔽在藤蔓后面，内部空间比预期的大，有一条地下河从中流过，带来新鲜的空气。
林默把小雨放在平坦的岩石上，开始用医疗设备为她做全面检查。结果显示，女孩的脑电波活动异常活跃，是正常人的五倍以上。她的身体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能量。
“她需要营养，大量的营养。”林默翻找背包，“我们的补给不够。”
“也许这里有。”小七指着地下河，“河里有鱼，我能感觉到。”
半小时后，小七用自制的鱼叉抓到了几条肥大的盲鱼——这种生活在地下暗河中的鱼类富含脂肪和蛋白质。苏婉用便携炉煮熟，一点一点喂给意识模糊的小雨。
女孩的体温逐渐下降，但她的眼睛依然紧闭，嘴唇继续动着，发出那些古怪的音节。
林默走出山洞，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空。他们已经在这里停留了三个小时，追兵可能随时会找到他们。
而新曙光小镇那边……他不敢多想。
通讯器突然响起一阵杂音，然后传出秦风断断续续的声音：“林默……听到吗……我们撑住了第一波……但损失……很大……你们……快……”
信号中断。
林默握紧通讯器，指节发白。他知道秦风省略了多少细节，知道那句“损失很大”背后是多少人的生命。
他回到山洞里。小雨已经醒了，正坐在那里，眼神清明地看着他。
“林医生，”女孩的声音很平静，“我知道怎么带你们去坐标地点了。不需要走路。”
“什么意思？”
小雨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那些光点给了我一张地图。不是纸上的地图，是……空间地图。我知道哪里有捷径，哪里有隐藏的通道，哪里可以避开追踪者。”
她站起身，虽然还有些摇晃，但语气坚定：“他们想把我变成他们的，那我就用他们给的能力，去找到能对抗他们的东西。”
林默看着这个年仅十七岁的女孩，在她眼中看到了某种超越年龄的决心。
“苏婉姐，”小雨转向苏婉，“你能教我怎么控制这些信息吗？怎么只接受需要的部分，挡住其他？”
苏婉愣了下，然后点头：“我可以试试。我研究过周云留下的意识屏蔽技术，虽然不完整……”
“那就开始吧。”小雨说，“我们时间不多了。”
山洞外，夜幕降临。森林中，新人类联盟的搜捕网正在收紧。
山洞内，四个人围坐在微弱的灯光下，一个女孩在学习如何与入侵自己大脑的外星知识共处，而不失去自我。
而在遥远的星空深处，猎户座的那个坐标点上，某个巨大的存在正在缓缓转向，将注意力投向这颗渺小的蓝色星球。
第二轮筛选的第一阶段即将结束。
真正残酷的部分，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