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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字从她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
萧决的嘴角弯了弯,那是一个很浅很疲惫的笑。
“苏晚,”他说,“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假装我中毒已深,命不久矣。”萧决的眼神冷了下来,“既然他们想让我死,那我就‘死’给他们看。”
苏晚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您要引蛇出洞?”
“是。”萧决说,“柳姨娘背后的人,一定在等消息。等‘我’死了,他们才会现身,才会进行下一步计划。”
他看着她:“但这样,你会很危险。因为你是唯一照顾我的人,他们可能会对你下手,或者...试探你。”
“我知道。”苏晚说,“但这是最快的办法,不是吗?”
萧决沉默片刻:“你确定要这么做?”
“我确定。”苏晚说,“因为我也想看看,到底是谁,想要您的命。”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房间。
也照亮了萧决眼中一闪而过的寒光。
那是猎人的眼神。
那个曾经在北境令胡人闻风丧胆的少年将军,终于回来了。
即使他依旧坐在轮椅上,即使他的双腿依然无法站立。
但他的灵魂,已经站了起来。
当天夜里,王府传出消息:镇北王萧决突发急症,病情危重,太医束手无策。
消息传到西院时,柳姨娘正在佛前诵经。
听到丫鬟的禀报,她手中的念珠停顿了一瞬。
然后,她继续拨动念珠,声音平静无波:“知道了。去告诉老王妃,就说我马上过去。”
丫鬟退下后,柳姨娘睁开眼,看着佛龛里慈悲的菩萨像。
她的眼神里没有慈悲,只有一片冰冷的算计。
“别怪我,决儿。”她轻声说,“要怪,就怪你挡了别人的路。”
她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小包东西,藏入袖中。
然后,推门而出,走入雨夜。
而同一时间,萧决的寝殿内,气氛压抑。
太医们跪了一地,个个面色惨白。老王妃坐在床边,握着萧决的手,眼圈通红。
萧决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
苏晚站在床尾,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她在压抑哭腔,表演一个即将失去丈夫的妻子。
“到底怎么回事?”老王妃厉声问太医,“王爷下午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为首的太医战战兢兢地回答:“回、回老王妃,王爷这腿疾本就有淤血未清,今日暴雨,寒气入体,引发了旧疾。加上...加上王爷这几年心情郁结,气血两亏,这一并发作,实在是...凶险万分。”
“可有救治之法?”
太医们面面相觑,最后都垂下头:“臣等...尽力了。”
老王妃的身体晃了晃,旁边的嬷嬷连忙扶住。
“尽力?我要的不是尽力,是要你们救活他!”老王妃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决儿...我的决儿...”
这时,柳姨娘走了进来。
她看到床上的萧决,眼圈立刻红了,快步走到床边:“决儿?决儿你醒醒,姨娘来看你了...”
她伸手去探萧决的鼻息,手微微颤抖。
是真的微弱。
不是装的。
柳姨娘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挣扎,但最终,都被决绝取代。
“老王妃,”她转身,擦去眼泪,“妾身听说城外的清虚观有位道长,医术高明,尤其擅长治疗疑难杂症。不如...请他来试试?”
老王妃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当真?快,快去请!”
“只是...”柳姨娘犹豫道,“那道长脾气古怪,非重金不请。而且他有个规矩,诊治时不许外人在场,包括...家属。”
老王妃立刻说:“只要能救决儿,什么条件都答应!快,快去请!”
柳姨娘点头,吩咐下人去请。
苏晚冷眼旁观,心中冷笑。
什么清虚观道长,恐怕就是柳姨娘背后的人派来的“送终人”吧。
果然,半个时辰后,一个穿着道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被请了进来。
他自称“玄机子”,神态倨傲,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萧决身上。
“闲杂人等都出去。”他冷冷地说,“只留王妃一人伺候即可。”
老王妃犹豫:“这...”
“这是规矩。”玄机子不容置疑,“若不信贫道,贫道这就走。”
“信,信!”老王妃连忙说,“我们都出去,苏晚,你留下好生伺候道长。”
众人退去,殿内只剩下苏晚、玄机子,和“昏迷”的萧决。
门关上后,玄机子的表情立刻变了。
他从倨傲变得恭敬,走到床边,低声唤道:“王爷?王爷?”
萧决没有反应。
玄机子伸手搭上他的脉搏,片刻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毒发了。”他自言自语,“鬼哭藤加梦陀罗,神仙难救。”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柳姨娘说,为防万一,再加一剂‘断魂散’,确保万无一失。”
他拔开瓶塞,就要往萧决嘴里灌。
就在这时,一只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玄机子大惊,低头看去——
本该昏迷的萧决,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病弱,只有冰冷的杀意。
“你——”玄机子刚开口,萧决另一只手已经夺过他手中的瓷瓶,反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按倒在床上。
动作快如闪电,完全不像一个双腿残疾的人。
“说。”萧决的声音冷得像冰,“谁派你来的?”
玄机子惊恐地瞪大眼睛,想要挣扎,但萧决的手像铁钳一样牢牢制住他。
苏晚上前,从玄机子袖中又搜出几个小瓶,一一闻过,脸色骤变。
“都是毒药。”她说,“断魂散、化骨粉、七日绝...这是要确保您死得透透的。”
萧决的眼神更冷了。
他加重手上的力道:“我再问一次,谁派你来的?”
玄机子呼吸困难,脸憋得通红,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是柳姨娘...和...和...”
“和谁?”
“和...宫里...”
话音未落,玄机子突然眼睛一翻,嘴角渗出黑血——他咬碎了藏在牙里的毒囊,自尽了。
萧决松开手,看着尸体滑落在地。
“宫里...”他重复这个词,眼神深不见底。
苏晚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牵扯到宫里,那这件事就远不止王府内斗那么简单了。
“现在怎么办?”她问。
萧决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窗外依旧狂暴的雨夜。
“计划照旧。”他说,“只不过,我们要演一出更大的戏。”
他看向苏晚,眼神里有某种她看不懂的决心。
“苏晚,”他说,“接下来几天,可能会很艰难。你...”
“我说过,我不怕。”苏晚打断他,“您想做什么,我都配合。”
萧决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等这一切结束,”他说,“等我查清真相,解决所有威胁...”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我娶你。真正的娶你。”
不是冲喜,不是交易。
而是真正的,明媒正娶。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萧决,看着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看着里面倒映的、自己的影子。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
窗外,暴雨渐歇。
天,快要亮了。
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