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驸马

第115章 停尸辨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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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那个带着胡杏儿逃脱的神秘女子!那个在北镇抚司缇骑和杀手围堵下仍能脱身、对南城地形极为熟悉的女子!会不会……就是这位同样对京城熟悉、且有着充足逃亡理由的王窦娘?!

“快!” 徐舒月猛地抓住身旁一名力士的胳膊,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快去!把早上那个叫小烧饼的小乞丐给我找来!立刻!马上!”

“是!大人!” 力士虽不明所以,但见千户如此急迫,不敢多问,转身飞奔而去。

张绥之站在一旁,看着徐舒月突然的举动和脸上变幻不定的神色,心中已然明了。他默默地看了一眼地上那些无辜惨死的年轻生命,又抬头望向北京城灰蒙蒙的天空,心中没有丝毫破案的喜悦,只有沉甸甸的压抑与悲凉。

左顺门的血,还未干涸。新的屠杀,却又已上演。这偌大的北京城,繁华似锦的表象之下,究竟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罪恶与冤屈?而那个失踪的王窦娘,以及她可能保护着的胡杏儿,此刻又身在何方?她们能否在这张无形的大网之下,侥幸逃生?真相,仿佛隔着一层浓雾,看似接近,却又遥不可及。

徐舒月一声令下,那名锦衣卫力士不敢怠慢,飞奔而去。不多时,便见他拉着一个衣衫褴褛、脸上脏兮兮却眼神机灵的小男孩,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正是早上在早点铺前向徐舒月报信的乞丐头儿“小烧饼”。

“仙……仙女姐姐!您……您找我?” 小烧饼显然跑得急了,上气不接下气,但看到徐舒月,脸上还是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又有些畏惧地瞟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张绥之和那一排盖着草席的尸体。

徐舒月没理会他的称呼,直接将他拉到那幅王窦娘的画像前,指着画像上那个眉清目秀、带着书卷气的年轻女子,沉声问道:“小烧饼,你仔细看看,今天早上你和你那些弟兄们看到的,带着一个小女孩、慌慌张张往城墙根跑的那个女人,是不是她?”

小烧饼凑近画像,瞪大了眼睛,仔细辨认。他先是有些犹豫,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猛地一拍大腿,肯定地道:“像!太像了!虽然……虽然早上那大姐用头巾包着脸,看得不太真切,跑得也快,但那眉眼,那身段,还有那股子……说不出来的劲儿,跟这画上的人,起码有七八分像!错不了!肯定就是她!”

徐舒月和张绥之对视一眼,心中俱是一震!果然是她!王窦娘!原翰林院编修王思的独生女,左顺门事件的受害者家属,本应发配辽东充为军妓的逃犯!她竟然真的潜回了北京城,而且,极有可能就是收留并带着胡杏儿逃脱追杀的那个神秘女子!

“呵……” 张绥之轻笑一声,目光转向徐舒月,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徐千户驭下有方啊,连京城的三教九流、乞儿混混,都能为北镇抚司所用,成了遍布街巷的耳目眼线,真是……无孔不入,令人佩服!” 他这话,明褒实贬,暗指锦衣卫行事不择手段,与市井之徒混为一谈。

徐舒月岂能听不出他话里的讽刺?若是平时,她早就反唇相讥了。但此刻,她心中却翻涌着另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这个张绥之,从一堆看似毫无关联的尸体和线索中,仅凭细微的观察和缜密的逻辑,就迅速锁定了死者的真实身份,并推断出王窦娘这个关键人物的存在!这份洞察力和推理能力,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尽管她嘴上不愿承认,但内心深处,却不得不对眼前这个“文弱书生”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佩服,甚至是一丝忌惮。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冷哼一声,避开张绥之的目光,嘴硬道:“哼!不过是些基本的查案手段罢了,有何值得夸耀?倒是张大人,既然猜到了是王窦娘,那你倒是说说,她现在带着那个烫手山芋般的小丫头,又被黑白两道同时追杀,犹如惊弓之鸟,能躲到哪里去?难道真能插翅飞出这北京城不成?” 她把难题抛回给了张绥之,语气中带着挑衅,却也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请教意味。

张绥之白了她一眼,知道这女人又在嘴硬。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这肮脏、混乱、充满死亡气息的环境,眉头紧锁,沉吟道:“王窦娘虽是官家小姐出身,但经历家破人亡、押解逃亡,心智绝非寻常闺阁女子可比。她对京城,尤其是南城这片鱼龙混杂之地,必然极为熟悉。如今她身份暴露,深知无论是官府还是那些神秘杀手,都会在她可能投靠的亲戚、故旧、乃至任何与她父亲有旧谊的人家布下天罗地网。因此,寻常的藏身之处,她绝不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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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的破败巷陌:“她会选择一个……最危险,也最安全的地方。一个既能暂时栖身,又能获取食物和信息,还不太会引起官府和杀手注意的……灰色地带。”

“灰色地带?” 徐舒月皱眉,她习惯的是直来直去的抓捕和审讯,对这种需要揣摩逃犯心理的弯弯绕绕,并不擅长。

就在这时,一直竖着耳朵旁听的小烧饼,忽然眨巴着眼睛,怯生生地插嘴道:“两……两位大人……小的……小的倒是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徐舒月不耐地瞥了他一眼:“有屁快放!”

小烧饼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小的们平时在街上讨生活,啥地方都去过。要说藏人……尤其是藏女人……京城里有些个地方,可……可厉害了!连……连官爷们有时候都……都不太敢去细查哩!”

张绥之心中一动,和颜悦色地问道:“哦?小兄弟,你说的是什么地方?”

小烧饼见张绥之态度温和,胆子大了些,压低声音道:“就是……就是那些个挂羊头卖狗肉的……暗门子(暗娼馆)、私窠子(地下妓院)!尤其是南城和西城交界那片儿,有些院子,外面看着普普通通,里面……里面可深了!听说背后都有硬茬子撑腰!专门收留一些……一些来路不明的女人,逼着她们接客。也有些是自己跑去的,就为混口饭吃,躲个债主或者仇家。那里面鱼龙混杂,生面孔进去,只要给钱,或者……或者有点手艺,很容易就能混进去藏起来!官差就算去查,也多是走个过场,很难查得仔细!”

“妓院?!” 徐舒月闻言,凤目圆睁,第一反应就是荒谬!她脱口而出,“不可能!那王窦娘再怎么落魄,也是书香门第的官家小姐!岂会自甘下贱,躲到那种肮脏地方去?她宁可饿死街头,也绝不可能!”

张绥之却若有所思,缓缓摇了摇头:“徐千户,此言差矣。人到了绝境,为了活下去,尤其是……为了保护想要保护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尊严,有时候是活下去之后才能考虑的东西。况且,以王窦娘的聪慧,她未必需要卖身。她父亲是翰林编修,她自幼耳濡目染,琴棋书画或许皆有涉猎,即便不精,糊弄一下那些地方的粗人,卖艺不卖身,暂时求得一个栖身之所和一口饭吃,并非没有可能。而且,正如小烧饼所言,那种地方,三教九流汇聚,消息灵通,却又自成一体,对外戒备森严,确实是藏匿的绝佳地点。正所谓‘灯下黑’,你我都未必想得到去那种地方搜捕一位官家小姐,那些杀手,恐怕也未必能料到。”

徐舒月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张绥之的分析合情合理,竟让她无言以对。她自幼在魏国公府长大,虽因庶出身份受尽白眼,但终究是勋贵之家,何曾真正体会过底层百姓为了生存而挣扎的绝望与无奈?张绥之出身云南边陲,虽也是官宦之后,但想必见识过更多的人情冷暖,对人性在极端情况下的选择,看得更为透彻。

她沉默了片刻,终于有些不情愿地承认:“就算……就算你说的有道理。可京城这么大,暗门子私窠子多如牛毛,我们难道要一家一家去搜?那岂不是大海捞针?而且,动静太大,必然打草惊蛇!”

张绥之点点头:“确实不能盲目搜查。我们需要更精确的线索。” 他转向小烧饼,问道:“小兄弟,你们常在街上走动,可曾听说,最近南城或西城一带,有没有新来的、年纪二十出头、模样清秀、可能带着个小女孩、或者行为举止有些与众不同、不像寻常风尘女子的女子出现?尤其是……可能懂些琴棋书画的?”

小烧饼挠了挠头,努力回想,半晌,才不太确定地说:“回大人,这个……小的们平时也就讨口饭吃,不太敢往那些地方凑太近。不过……好像听西城砖塔胡同那边几个小兄弟嘀咕过一嘴,说他们那边新开了一家叫什么‘暗香阁’的私窠子,不大,但挺神秘,里头有个新来的‘清倌人’(只卖艺不卖身的妓女),弹得一手好琴,性子冷得很,很少见客,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神神秘秘的。至于带没带小孩……这个就真没听说了。”

“砖塔胡同……暗香阁……清倌人……弹琴……” 张绥之默默记下这几个关键词。这虽然只是一个模糊的线索,但总比毫无头绪要强。

“好!有劳小兄弟了!” 张绥之从袖中摸出几块碎银子,递给小烧饼,“这点钱,拿去和弟兄们买点吃的。继续留意相关消息,若有发现,立刻报知王捕头或者……这位徐大人的人。” 他指了指徐舒月。

小烧饼欢天喜地地接过银子,连连道谢,一溜烟跑了。

张绥之看向徐舒月,正色道:“徐千户,眼下线索指向妓院,尤其是西城砖塔胡同的‘暗香阁’值得留意。但此事棘手,那些地方背景复杂,贸然闯入搜查,极易引发冲突,且未必能有所获。依我之见,我们需分头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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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继续道:“顺天府这边,我会让王捕头安排可靠人手,乔装改扮,在西城一带,特别是砖塔胡同附近暗中查访,重点打听‘暗香阁’及那位新来‘清倌人’的底细,并留意有无形似王窦娘和胡杏儿的女子踪迹。北镇抚司缇骑名声在外,目标太大,不宜直接介入暗访,但可在外围布控,一旦发现确切线索,再以雷霆之势行动,方可确保一击即中,避免目标再次逃脱或……被灭口。”

徐舒月听着张绥之的安排,条理清晰,考虑周全,既利用了顺天府衙役便于融入市井的优势,又发挥了锦衣卫的威慑力和行动力。她虽然不喜欢被张绥之“指挥”,但不得不承认,这是目前最稳妥有效的方案。她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就依你所言。本官会派人盯紧西城各出入口要道,并让暗桩留意相关风声。一有消息,立刻互通有无。”

“如此甚好。” 张绥之点点头。双方暂时达成了合作的共识。

安排已定,张绥之仿佛不经意般,将目光转向土地庙内那具最早被发现、属于诏狱狱卒刘叔的尸体,看似随意地问道:“对了,徐千户,关于这位……不幸遇害的狱卒,不知北镇抚司可曾查明他的具体身份?以及在诏狱中任何职?他冒险与王窦娘接头,所为何事?这些信息,或许对厘清王窦娘的动机和处境,有所助益。”

徐舒月闻言,脸色微微一沉。关于这名狱卒的调查,确实是北镇抚司职责范围内的事,但进展并不顺利。她挥了挥手,示意旁边的一名书吏上前汇报。

那书吏连忙翻开卷宗,禀报道:“回千户大人,张大人。死者刘能,确系诏狱狱卒,任职已有十五年,平素沉默寡言,人缘一般。据其同僚称,他早年曾受过已故翰林编修王思的恩惠,具体何事不详。此次私下与逃犯王窦娘接触,动机不明,极大可能是出于报恩心理,欲向王窦娘传递某些消息或提供帮助。至于具体要传递何消息……由于刘能已死,王窦娘在逃,目前尚无法查明。”

“受过王思恩惠……报恩……” 张绥之默默咀嚼着这几个字,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就解释得通了。王窦娘冒险回京,并与刘能接头,很可能是想通过这位父亲旧部,了解父亲在诏狱中被害的真相,甚至可能……是想获取某些能指证凶手的证据!而刘能的被杀,则说明他们的会面早已被幕后黑手察觉,杀人灭口,是为了阻止真相泄露!

这条线索,与赵铭灭门案、建材运输疑案、乃至玄极观工程,是否存在着某种内在的关联?张绥之感觉,自己似乎正站在一个巨大迷宫的入口,眼前的线索越来越多,但迷宫的全貌,却依旧隐藏在浓雾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对徐舒月拱手道:“徐千户,此地事宜已了,下官还需回衙门布置暗访之事,先行告退。”

徐舒月看了他一眼,这次没有再出言嘲讽,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不送。”

张绥之转身,带着花翎、阿依朵和老王,离开了这片弥漫着血腥与谜团的土地庙。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肮脏的巷道里。新的方向已经确定,但前路,依旧布满荆棘。找到王窦娘和胡杏儿,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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