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驸马

第116章 暗流寻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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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绥之带着花翎与阿依朵离开南城那片弥漫着血腥与绝望气息的土地庙区域时,日头已微微偏西。北京城依旧喧嚣,车马粼粼,人声鼎沸,仿佛方才那场发生在阴暗角落的屠杀,不过是阳光下一个不起眼的阴影,很快便被城市的繁华所吞没。

顺天府与北镇抚司的人马,仍在案发现场及周边街区进行着拉网式的搜查与盘问,气氛紧张。但张绥之心知,真正的突破口,或许已不在那片被反复梳理的土地上。他与徐舒月达成了表面上的合作,但暗地里,两条线必须并行。

回到澄清坊张宅门口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将门前的石狮子和院墙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然而,这份宁静却被一位不速之客打破。

只见一位身着整洁的青色家仆服饰、面带精明笑容的中年男子,正垂手侍立在门廊下,显然已等候多时。见到张绥之回来,他连忙快步迎上,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热络:

“小的给张大人请安!小的是工部左侍郎陈大人家中的仆役,奉我家老爷之命,特来给张大人送请柬。”

说着,他双手捧上一份泥金大红、制作极为精美的请柬。

张绥之微微一怔,随即了然。他接过请柬,打开一看,果然是陈以勤正式邀请他于八月十二日前往陈府,参加其二公子陈知澜与清湘郡主朱禧君大婚喜宴的请帖。帖子上言辞恳切,礼数周全。

‘秀宁姐姐的动作好快!’ 张绥之心中暗道,一股暖流涌过。这必然是朱秀宁在宫中运作的结果,如此迅速地便让陈府送来了正式请帖,为他四日后的行动铺平了道路。他脸上顿时露出恰到好处的欣喜笑容,对那仆役道:

“有劳管家跑这一趟!请回复陈部堂,承蒙厚爱,绥之感激不尽!届时定当准时赴宴,讨一杯仪宾的喜酒喝!”

“张大人太客气了!您能赏光,是我家老爷和少爷的荣幸!小的定将话带到!” 那仆役见张绥之如此给面子,笑容更盛,又寒暄了几句,便躬身告退了。

张绥之手捏着那份沉甸甸的请柬,目送仆人远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这不仅仅是一张喜帖,更是一张通往谜团核心的通行证。陈府,这个即将因尚主而荣耀至极的府邸,内部究竟隐藏着多少秘密?陈知澜对婚事的态度,陈以勤与长平侯、与玄极观工程的关联……或许都能在婚礼那日,窥得一二。

他转身走进宅门,花翎和阿依朵紧随其后。

“绥之哥哥,过两天你真要去喝喜酒呀?” 阿依朵眨着大眼睛,好奇地问。

“嗯,公务在身,不得不去。” 张绥之含糊地应道。

花翎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蹙眉道:“大人,陈府婚礼,高官云集,守卫必然森严。您独自前往,万一……要不,还是让我和阿依朵扮作您的随行侍女,一同前去,也好有个照应?”

阿依朵也连连点头:“是呀是呀!我们可以保护绥之哥哥!”

张绥之看着眼前这两个对自己忠心耿耿、武艺高强的姑娘,心中感动,却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陈府婚宴,非同小可,去的都是皇亲国戚、朝廷重臣,规矩极大。你们身份特殊,不宜露面。况且,我此次前去,主要是观察,不会轻易涉险。你们安心在家等候消息便是。”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我稍后要进宫一趟,去见长公主殿下。你们留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尤其要看好门户,若有陌生人来访,一律不见。我总觉得,这北京城的水,是越来越浑了。”

花翎和阿依朵见张绥之态度坚决,虽有些担忧,也只好点头应下:“是,绥之哥哥,您放心,我们一定守好家。”

张绥之安抚好二女,回到书房,快速换了身见客的常服,将那份请柬小心收好。他需要立刻进宫面见朱秀宁,一方面感谢她相助,另一方面,也要将今日南城发现的重大线索——王窦娘生还并可能带着胡杏儿藏身妓院的消息告知她,或许能借助宫中的力量,从另一个方向进行查探。

然而,就在张绥之准备出门之际,他并不知道,他苦苦寻找的目标,正经历着另一场生死危机。

……

与此同时,南城,那座窦娘临时藏身的、低矮破败的临街小屋外。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即将被地平线吞没,小巷被深沉的暮色笼罩,显得格外寂静和阴森。小屋门窗紧闭,里面没有点灯,漆黑一片。

窦娘蜷缩在冰冷的土炕角落,怀中紧紧搂着因疲惫和恐惧而昏昏欲睡的胡杏儿。她的心脏跳得飞快,耳朵竖得尖尖的,捕捉着窗外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从下午开始,她就隐约觉得巷子口似乎多了几个陌生的身影,他们不像寻常的街坊邻里,行动鬼祟,目光时不时地扫过她这间小屋的方向。起初她以为是错觉,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久久不散。

‘难道……被发现了?’ 这个念头让她如坠冰窟。地窖里同伴们惨死的景象再次浮现在眼前,让她浑身发冷。不,不能坐以待毙!

她轻轻摇醒胡杏儿,用手捂住她的嘴,用极低的声音在她耳边说:“杏儿,别出声……外面好像有坏人……我们得马上走!”

胡杏儿瞬间惊醒,大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但她死死咬住嘴唇,用力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

“砰!” 一声闷响!小屋那本就不甚牢固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木屑纷飞!

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瞬间涌入狭窄的屋内!黑暗中,只能看到他们手中兵刃反射出的冰冷寒光!

“在那边!抓住她们!” 一个压低的、充满杀意的声音喝道!

窦娘魂飞魄散!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她一把抱起胡杏儿,几乎是滚下土炕,朝着记忆中小屋角落那个她早已留意到的、被破筐烂瓦掩盖着的、通往屋后窄巷的狗洞扑去!

“想跑?追!” 杀手们显然没料到窦娘反应如此之快,怒喝着追来。

窦娘用尽全身力气撞开遮挡物,先将胡杏儿塞出狗洞,自己也紧随其后,不顾一切地爬了出去!身后传来兵刃砍在土墙上的声音和杀手的咒骂声!

“快跑!” 窦娘拉起胡杏儿,沿着漆黑、堆满垃圾的窄巷,发足狂奔!身后是紧追不舍的脚步声和利刃破空声!

她们如同两只被猎犬追逐的兔子,在迷宫般的贫民窟巷弄中亡命奔逃。窦娘对这片区域极为熟悉,她专挑那些最狭窄、最黑暗、岔路最多的巷子钻,利用地形勉强与追兵周旋。但抱着一个孩子,她的速度大打折扣,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冰冷的死亡气息,几乎喷到了她的后颈!

就在眼看要被追上的千钧一发之际,窦娘瞥见旁边一条堆满泔水桶、臭气熏天的死胡同尽头,似乎有一个半人高的破洞,通向另一条巷子。她不及细想,抱着胡杏儿猛地钻了进去!就在她们身体没入洞口的瞬间,一道凌厉的刀光擦着窦娘的后背掠过,将她的外衫划开了一道口子!

钻出破洞,是另一条相对宽敞些的巷子。窦娘不敢停留,继续狂奔。幸运的是,这条巷子连接着一条稍显热闹的街道,虽然已是夜晚,但仍有零星的行人和摊贩。追兵似乎顾忌人多眼杂,脚步声在巷口停顿了一下,没有立刻追出来。

窦娘趁机拉着胡杏儿,混入稀疏的人流,拼命向前跑,直到再也听不到身后的动静,才敢躲到一个卖炊饼的摊子后面,扶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息,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胡杏儿更是小脸煞白,浑身抖得像筛糠。

“姐姐……我们……我们去哪里?” 胡杏儿带着哭腔,绝望地问。

窦娘看着周围陌生的街道,心中一片茫然。北京城这么大,却已无她们的立锥之地。家不能回,熟悉的藏身点被端,黑白两道都在搜捕她们……天下之大,竟无路可走?

饥饿、寒冷、恐惧、绝望,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她紧紧攥着胡杏儿的手,冰凉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不能放弃!绝对不能放弃!为了父亲的血海深仇,为了怀中这个无辜的孩子,她必须活下去!

她抬起头,茫然四顾。她们不知不觉,竟跑到了宣武门外,靠近琉璃厂一带。这里与南城的破败截然不同,街道整洁,店铺林立,虽已入夜,许多店铺仍亮着灯火,尤其是那些经营文房四宝、古籍字画的店铺,透出一股雅致的书卷气。往来行人亦多是衣着体面的文人墨客或商贾模样。

然而,这片看似风雅的区域,也隐藏着另一面。在一些不起眼的巷弄深处,隐约可见一些装饰精致、门楣低调的院落,门口悬挂着颜色暧昧的灯笼,透出几分神秘与诱惑。

窦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其中一处宅院所吸引。那宅院位于一条僻静的胡同深处,粉墙黛瓦,外观清雅,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院墙颇高,黑漆大门紧闭,门前不设任何显眼的招牌幌子,只悬着两盏素白色的绢纱灯笼,灯笼上以清秀的笔迹,写着两个墨字——“清音”。

这地方……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既不像寻常住户,也不像开门做生意的酒楼商铺。但那“清音”二字,以及整体清雅的格调,却莫名地让窦娘产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与安全感?或许是这环境,让她想起了昔日书香门第的时光。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一个疯狂的念头,骤然划过窦娘的脑海。那些杀手,那些官差,会想到她们敢躲进这种看似与她们身份格格不入、甚至可能藏污纳垢的地方吗?

眼看天色已完全黑透,寒风刺骨,她们又累又饿,再也无力奔波。窦娘把心一横!赌一把!

她拉着胡杏儿,趁四下无人,绕到那“清音”宅院的侧面。这里墙根下堆着一些杂物。窦娘让胡杏儿踩着自己的肩膀,费力地爬上墙头,然后自己也凭借着一股狠劲,手脚并用地攀了上去!两人如同做贼一般,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院墙之内!

墙内是一个小巧精致的花园,假山玲珑,曲径通幽,虽在夜间看不真切,但仍能感受到布置者的匠心。园中寂静无人,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窦娘和胡杏儿蹑手蹑脚,沿着一条鹅卵石小径,向园子深处摸去。她们心中忐忑不安,不知这宅院的主人是谁,更不知等待她们的将是福是祸。

就在她们穿过一个月亮门,来到一处更为宽敞的庭院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清脆而带着几分好奇的女孩声音:

“喂!你们俩!鬼鬼祟祟的干嘛呢?也是新来的吗?”

窦娘吓得浑身一颤,猛地回头!只见月光下,庭院廊檐下,或站或坐,竟然有十多个年纪不等的女孩!大的约莫十七八岁,小的看起来比胡杏儿也大不了多少,大概十一二岁。她们个个容貌秀丽,衣着虽然不算华贵,但也干净整洁,正用各种好奇、打量、甚至带着几分同病相怜的目光,看着突然闯入的窦娘和胡杏儿。

窦娘心中惊疑不定,强自镇定,连忙将胡杏儿护在身后,含糊地应道:“是……是啊,我们……我们也是刚来的……迷路了……”

一个年纪稍长、看似领头的绿衣女孩走上前,打量了窦娘和胡杏儿几眼,尤其多看了几眼窦娘虽然狼狈却难掩清丽的气质,以及胡杏儿那怯生生的模样,撇了撇嘴道:“又是两个逃难的吧?行了,别怕,到了这儿,就算暂时安生了。跟我来吧,嬷嬷正在里面挑人呢。”

窦娘心中一动,试探着问:“这位姐姐,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绿衣女孩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这里是‘清音阁’啊!北京城里头一份儿的清雅地界!专收留咱们这些无家可归、又有点……嗯,有点资本的苦命人。”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和认命般的麻木。

清音阁!高级妓院!窦娘的心猛地一沉!她果然闯进了一个风月场所!但看这些女孩的神态语气,这里似乎又与她想象中的妓院有所不同?

趁着那绿衣女孩转身带路的间隙,窦娘飞快地蹲下身,在胡杏儿耳边用极低的声音、急促地叮嘱道:“杏儿!听着!从现在起,你不要叫我姐姐!我们就当是刚认识的!有人问起,你就说……就说你是受不了主家打骂,从人牙子手里逃出来的小丫鬟,我叫……我叫窦娘,是……是家里遭了灾,来京城投亲不遇,走投无路才来的这里!记住没有?千万不能让人知道我们是一起的!更不能提你爹爹和图纸的事!否则,我们都会没命的!”

胡杏儿虽然年幼,但历经磨难,也早熟了许多,她看着窦娘眼中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恐惧,用力地点了点头,小手紧紧抓住了窦娘的衣角。

窦娘深吸一口气,拉着胡杏儿,跟在那绿衣女孩身后,走向庭院深处那灯火通明、却不知是福是祸的正堂。她不知道这“清音阁”究竟是怎样的龙潭虎穴,但眼下,这或许是她们唯一能暂时喘息、获取食物和庇护的地方了。而关于这家妓院竟能通过官府、诏狱乃至押解途中的眼线物色“优质”女子的传闻,更让她感到不寒而栗的同时,也隐隐觉得,这里……或许并非只是一个简单的藏身之所那么简单。黑暗中,似乎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早已悄然张开。而她与胡杏儿,不过是意外撞入网中的两只飞蛾。

庭院深深,月色如水银泻地,将精巧的假山、修竹和鹅卵石小径照得朦朦胧胧。窦娘紧握着胡杏儿冰凉的小手,混在那十多个年龄不一的女孩中间,心中如同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周围女孩们低低的啜泣声、不安的窃窃私语声,更增添了夜晚的诡异与压抑。她们被那绿衣女孩引着,穿过几重月亮门和回廊,向着庭院深处灯火最为通明的那座主体建筑走去。

越往里走,环境越发清幽雅致,与外界市井的喧嚣判若两个世界。廊庑下悬挂的灯笼也从不入流的普通纱灯,换成了造型别致、绘着梅兰竹菊的宫灯,光线柔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雅的檀香混合着某种名贵花露的甜香,沁人心脾,却也带着一种不真实的、如同梦境般的浮华感。

终于,她们来到一座极为宽敞轩朗的花厅前。花厅四面开通,以精美的雕花隔扇门相隔,此刻门扇大开,里面灯火辉煌,照得如同白昼。厅内布置极尽雅致,紫檀木的桌椅、多宝格上陈列的古玩玉器、墙上悬挂的名人字画,无一不彰显着主人非凡的品味和雄厚的财力。然而,在这极致的风雅背后,却隐隐透出一种冰冷的、审视的、甚至是……挑剔的气息。

花厅中央,主位之上,端坐着一位女子。

就在窦娘的目光触及那女子的瞬间,她的心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滞,呼吸都放缓了几分。

那女子看年纪约莫二十七八,不到三十的模样,却有一种被时光精心淬炼、沉淀下来的独特风韵,绝非寻常青春少女可比。她身姿修长窈窕,静坐时背脊挺直,脖颈线条优美如天鹅,一身素雅的月白色杭绸交领襦裙,衬得她肌肤是一种常年不见烈日的、近乎透明的冷玉白色,细腻光滑得仿佛上好的官窑瓷器,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一张标准的鹅蛋脸,线条流畅柔和,黛眉弯弯如新月,不施黛色而自翠,天然一段风致。最动人的是那双杏眼,眼型完美,眼尾微微上挑,瞳仁并非纯然的墨黑,而是带着些许浅褐的色调,平日里总是笼罩着一层雾蒙蒙的、似睡非睡般的朦胧感,这朦胧中糅合了三分疏离、七分书卷气的沉静,仿佛她的心神总飘忽在遥远的云端,或在沉思某个深奥的命题;可当其凝神注视某人时,那层薄雾便会瞬间散去,眸底深处透出一种清冽如冰泉、仿佛能轻易勘透人心最隐秘角落的洞察力,令人不敢逼视。

她的鼻梁秀挺,唇瓣饱满,是天然的樱粉色,不点胭脂而自朱,唇角似乎总习惯性地噙着一抹极淡、极浅的笑意。那笑意含义难明,似是温和,又似是嘲讽,更似是洞悉世情后的淡漠与疏离,为她本就出色的容貌平添了几分神秘与难以捉摸的魅力。

她衣着素净,除了月白襦裙,外罩一件天水碧的轻纱半臂,更显身姿飘逸出尘。衣料皆是上乘,却并无任何繁复华丽的纹绣,仅在袖口与裙摆处以极细的银线,暗绣着缠枝莲纹,行动间方能窥见流光微闪,低调而奢华。乌黑浓密的长发并未梳成时下流行的复杂高髻,只是松松地挽成一个简约却风情万种的堕马髻,鬓边发丝微松,更添几分慵懒风致。发间别无多余饰物,只斜插一支赤金点翠的蜻蜓步摇,蜻蜓翅膀以极薄的翠羽贴成,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颤动着,栩栩如生。皓腕之上,戴着一只品相极佳、毫无杂色的羊脂白玉镯,那凝脂般的白玉,更衬得她露出的那截手腕愈发纤细白皙,冰肌玉骨。

通身上下,无半分风尘女子的艳俗媚态,只有一种沉淀下来的、近乎孤高的书卷雅致,与这“清音阁”整体的清雅格调浑然一体。然而,在她那看似随和淡然的神情与姿态中,又无形地散发着一种不容亲近、不容置疑的、隐秘而强大的权威感。她只是静静坐在那里,便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整个花厅的中心,所有的光线、目光,似乎都汇聚于她一身。

窦娘心中警铃大作!这女子绝非寻常鸨母!其气度风华,倒更像是哪个世家大族精心教养出的嫡女,或是宫中退役的女官!这“清音阁”,果然深不可测!

那绿衣女孩上前几步,恭敬地福了一礼,声音都放轻了许多:“苏大家,新来的姐妹们都带到了。”

被称作“苏大家”的女子,目光缓缓扫过厅下站着的这一群神色惶恐、衣衫褴褛的女孩们,那双浅褐色的眸子,如同最精密的尺子,平静无波地丈量着每个人的容貌、身段、气质。她的目光掠过窦娘时,似乎微微停顿了那么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类似于欣赏又带着审视的微光,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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