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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确定开发什么,向河渠去通城请教钱教授。他来到红星桥等车。
姚泉的儿媳说:“叔叔,不要在这儿等,有时这儿不停车。你先走,我将华儿送到车站再来接你。”向河渠一想也对,于是就快步向二案走去。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吧,她来了。自然是向河渠骑她坐。边走边说些闲话,说话中才知道她叫姜萍。
这孩子听队里人说还挺孝顺姚华奶奶的。为婆母给太婆专用粗瓷碗盛饭一事,有意高声吩咐太婆小心些,别摔坏了,留着将来给婆母用。就这一番话说醒了婆母,改变了婆母对太婆的态度,博得众人的称赞。书上记载的老故事如今在沿西五队却成了真事。可见书上的故事也来源于当时的现实。
到二案一看七点多一点,车还没到。一会儿车来了,人很多,向河渠使劲往里挤,姜萍帮在身后往里推。好不容易才上了车,自然没有坐位,一路挤到通城车站。
不巧的是钱教授不在家,向河渠失望地向大街走去。嘿,巧了,钱教授从北边走来了。向河渠忙喊道:“钱老师!”“唷,是秀才呀,多会儿来的?”“刚到。”“走,回家回家,怎么多时不来呀?”“你还不知道?没事就把你给忘了呗。”“你呀,过河拆桥喽。”“非也非也,桥可没拆,要过河时还是要走的,这不又来了。是标准的有事有人,没事没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一对忘年交边说笑着边往文武巷十七号走去。
进门坐下后,老教授没问来意,却索要新诗。向河渠说以前写的都寄给他了,这些时愁的都快吃不下饭了,没写诗填词。
钱教授说他才不信呢,生凭不解愁滋味的乐天派会愁的吃不下饭,谁信哪?随后他引用向河渠的诗道:“‘一花谢过一花开,四时花繁胜不衰,纵在千里冰封地,也有腊梅怡胸怀。’‘听枝头鸟鹊齐鸣,看原野花草争春,引昂高歌震环宇,踏碎疙瘩道自平。’是何等的胸怀,何等的意气?‘浓雾遮天蔽地,凉风透体钻衣。披荆斩棘苦何惧,汗珠雨洒崎岖。 小道曲折坎坷,雄心不减少许。铁马奔驰来又去,长啸一声万里。’你会愁的听不下饭?你知道吗,秀才?”
钱教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说,“你的心态我是很欣赏的。你的困境,一般人是会愁的吃不下饭,可你不!你寄来的那两首联语说得多好:‘数亩薄田幸而粮不缺,几卷藏书乐得味无穷’‘躬耕原野苦也乐,闯荡江湖忙亦闲’,而今在这物欲横流的尘环中能有几人有此胸怀的?”
“钱老师,别夸啦,这都是吹牛的。说不愁是假,但不总是愁才是真的。就象孙思邈所说的,凡人孰能无思,当以渐遣除之。渐遣,逐渐排遣、解愁,如此而已。”
“说的也是,什么也不愁,不知愁是什么滋味的人不是怪物就是白痴。不总是呆在愁城里,懂排解就是个聪明人了。哎——,秀才,”钱教授突然转换话题说,“刚才说的那首‘浓雾遮天蔽地’是词啊还是诗,?怎么一会儿平一会儿仄的?”向河渠脸一红说:“是《西江月》,寄给你的是草稿,往本子上抄时才发现错了。《西江月》上下阕都是两平一仄。这是修改后的”他取出修改稿呈给了教授。
钱教授接过来读道:“‘浓雾遮天蔽地,凉风钻衣透体。挥斧勇于斩荆棘。汗珠如雨犹喜。
路窄坎坷何惧,铁马奔驰疾急,勇往直前不迟疑,长啸一声万里。’唔----,两平一仄倒是两平一仄,只是意境上象不如原来的那么,那么-----”向河渠说:“我也有说不出的这种感觉,但现在是江郎才尽,只好等以后闲下来再改了。”
钱教授说:“你能在百忙中注意到,已属不容易了。在我所遇到的年轻人中,你是第一个。现在人们都钻到钱眼里了,谁还来写诗填词啊,除非为了卖钱而无病呻吟。好了,暂不说这些了。排汽筒已用陶瓷管了吗?”
用陶管作排汽筒的主意是金教授提出的。那是上一回向河渠在金教授这儿时说到用塑料管作排汽筒,金教授说塑料管不耐高温,会融化的。向河渠说正因为不耐高温所以又改成铁管了。金教授说也不行,铁管会腐蚀的。向东河渠说当初想的是浓硫酸还放在铁锅里与铜共煮呢,以为没事的。钱教授笑道:“还秀才呢,搞化工这么多年却忘了硫酸与铜反应后生成的还是浓硫酸吗?”向河渠说:“正是忽略了这一点才又出了问题。”金教授说用陶瓷管就没问题了。因而有此一问。
向河渠告诉钱教授,是用的陶管,但已不向空中排放了,改成用纯碱液吸收,生成焦亚硫酸钠和小苏打。钱教授击掌赞成说:“对,这才算上道儿了。到底我不是搞化工的,就没想到这方面来。这一下不担什么心思了吧?”
向河渠苦笑道:“嗨!钱老师,岂不闻过了一关又一关,前面又到恶水滩吗?”
金教授问道:“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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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河渠说:“废铜价大幅度上涨,货源紧缺,成品价却上涨无几,一吨产品才赚两百几十块钱,赚不了什么钱啊。”
“嘿——!你的运气怎么这么背呢?”钱教授惋惜地说,然后问道,“有什么打算?”
向河渠这才说出来意。他说无利不起早更,现在除在硫酸铜综合利用方面做做文章外,打算再增加适销对路的产品。经了解磷酸盐、磺化煤比较好销,特来请教这方面的技术。
钱教授说他的专长是医学,化工方面是博而不精。不过他可以介绍一位专家叫陆超群,是退休化工工程师,住得很近。以前谈起过这方面的事,陆工表示愿意合作的,可以找来见见面。向河渠说找来不怎么好,还是去拜访吧。钱教授说无妨,八字未见一撇 ,先别忙着花钱,都是老年科协的,谈了再说。
向河渠说:“钱老师,你们是老朋友当然无妨,可我老板板的坐在这儿,就显得我太不懂事了。是我有求于他,怎能没点礼貌呢。”钱教授只好由他买了水果和茶食,然后一齐去拜访。
陆工对向河渠的来访是欢迎的,说到磺化煤,他表示可以无偿提供技术,但不赞成土法上马。说怎么个土法上马,他说不出个道道儿来。说投资可以压缩到最小。按他的计算,有个三四万元,不,三万五也可以够了。向河渠告诉陆工他拿不出这么多钱,别说三四万,一万也拿下不出,除土法上马外,别无他法。陆工一直不肯答应土法上马搞这个项目。
钱教授说:“这样吧,都不要把话说死,我和陆工到你们那儿去看看再议。”陆工同意这样做。向河渠心想:看看,看什么?看看就能“看”掉招待费,来去车费几百元,却起不到什么作用,何苦呢?钱没处花了么?当然不能这么说,他说的是:“非常盼望你们能去,不过说实在的,除了简陋的几间房、几口铁锅、大缸、离心机、真空泵之类的东西,实在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看的。我的愿望是你们去现场指导,迅速上马。如果一定要象陆工所说的那样 ,我恐怕没条件上。”
对此陆工表示他无能为力,向河渠只好告辞而别。临别时钱教授还盯嘱下次来要带诗来。
到化轻公司见到张科长。张科长说通城地区没有磺化煤生产厂家,如果校办厂办成了,就是独家经营,公司年可销售八十吨。说到技术建议去找化工研究所求教。
在去化工研究所的路上,忽见“天南大酒家”座落在路北。向河渠想起姜建忠的托付,便走进去。姜家的云候因涂改出生日期,被主管老师发现,不准报考。主管老师姓余,是慧兰原班主任余芙蓉的爸爸。云候说余老师在校时很喜欢慧兰,估计向河渠去求情,余老师会劝她爸高抬贵手的。于是姜建忠便托向河渠来通城时找一下余芙蓉,说在“天南大酒家”工作。余芙蓉听向河渠说明来意,毫不犹豫地答应,并随即给她父亲写了封信。
化工研究所是向河渠来过多次的单位,与一室主任赵连瑞更是熟悉。听说是寻找磺化煤生产工艺,建议自己去图书室查阅。图书室并不是谁都可以进去的,只是由于有赵连瑞的关系自然比较顺利,一位工作人员还主动帮查找。可查阅的结果却不怎么令人满意,只找到工艺路线和物料消耗,却查不到具体生产方法。
怎么办呢?向河渠听说工农路新开了一家大书店,想去那儿碰碰运气。正走间,突然迎面遇上瞿遇春。他是因公出差到通城的。看看表已近十一点,找了家小吃店,点了一盘炒鳝糊十二块,一个炒精片三块五,再加一个汤两块六,瞿遇春不敢喝酒只要了一瓶啤酒,连饭在内二十三块四。两人边吃边谈。
听向河渠讲了磺化煤的小试情况,他说是硫酸的浓度不够。用发烟硫酸百分之二至四与百分之九六至九八的浓硫酸混用,可提高磺化作用,反应温度可以适当提高一些。他说回南京以后可以帮向河渠作个小试。他的实验室已建起来了,买了一些书,有的书,特别是精细化工书找不到。向河渠说他有一本《世界精细化工手册》可以赠送,这书自己用处不大,送给瞿遇春可以发挥作用。瞿遇春说那就谢谢了。
分手时向河渠请瞿遇春转告戴立仁,将《一路上》的手稿给戴章英带回来 。这里需要说明的是《一路上》原计划只写到七八年止,共五十章,当时已写完。戴立仁建议给他的在科普出版社工作的朋友看看,提提意见 ,就让他带去了。让瞿遇春带信所说的就是这一部分。这里说过不提。
几天的奔波,半天的计算、分析,发现打算开发的产品除销路困难不大外,都各有各的难题:磺化煤的难关在技术关未破;磷酸盐的难关在利薄,需有一定的规模才能上马;而现有的硫酸铜限于原料短缺没法正常生产,且利润空间小,难以形成效益。比较来比较去,觉得唯一值得花大力气的是攻磺化煤的技术关,只要此关一破,局面将会改观。如果这样的考虑是正确的话,那么目前应采取的做法是:以硫酸铜为保留产品联产焦亚硫酸钠,技术上主攻磺化煤的小试。
磺化煤的工艺路线有了,物料消耗标准有了,缺的是反应条件。从汽耗上讲,一吨产品只耗蒸汽四十公斤,其汽化热只相当于将一吨水提高二十五点八度,而原料却用六百五十公斤煤,一千六百公斤硫酸,则只能提高十几度,按此推算反应温度不超过三十五度,且蒸汽转化为热,又会损耗热量,因此估计应低温进行,所以初拟小试工艺为:一公斤煤加含百分之七的发烟硫酸四公斤,搅拌两点五小时,维持三十度左右。可以试试看。
张科长是人际关系中的关键人物,六月八日是端午节,应当送一份礼物巴结巴结。有人认为向河渠死板,不会处世,其实只是看到他的一面——不逢迎拍马贿赂上级,没看到他的另一面即有情必补。能与钱教授、陈总和苏州、南京各方面的朋友保持长期的友谊,应酬也是其中重要的一环。张科长这些时帮了不少忙,能不有所表示?
他去找梁金才,梁金才不想去,于是与贾远华两人带上十斤一桶的豆油、两只雄鸡,去了张科长家。向张科长汇报了关于磺化煤的小试进展,也说到蒲州、通城两家没有百分之九十八的硫酸。张科长说百分之九十八的酸夏天、早秋都生产不出来,只有冬季和晚秋天凉时才有。向河渠心中一咯噔,呵——,也就是说一年有半年生产不了磺化煤,又是个季节性产品。
父亲的一周年只请了一个和尚来念念经,扎了一只三纸的库,没有通知亲友。原估计可能有两桌亲戚的,不料连向河渠上去才坐满一桌。来客只有内兄宝明、姐姐向慧、妹妹向霞、大嫂、二嫂、二伯父。连李晓燕也没来,大约多数忘了。
其实也不奇怪 ,人在人情在,人死两丢开。人已死了,谁还记得是几时几日死的,虽然日子很好记,端午节后第三天,可谁去记啊-----?
不过人少自有人少的好处,花钱少呀。一周年纪念只花去菜金四十多块,和尚六块半,扎库六块,不足六十块。要是来的人多,四十块菜金肯定花不下来 ,只多了几扎纸而已。当然人少有一样没少,那就是母亲的眼泪没少,哭得死去活来的。唉——,母亲的身体比以前差多了。向河渠心中确实很是心痛,可又没办法。
大嫂的官司打得不好,早饭前大嫂母女来找向河渠。说官司打得不好,主要体现在调解中情面撕不开。